多亏乌云驹驰速甚疾,否则必被乌龟人捉个正着。乌龟人一击不就,半空中无处借力,身子坠地,脚尖在地上又是一点,低矮的身子箭一般地疾射而出。高兴何曾想到对方这般玩命?禁不住失声大叫。
马首怪鸟不停长鸣,一声紧似一声。乌云驹受鸟鸣驱策,玩命地飞奔。乌云驹本就是日行千里的良驹,这一来驰骋的更是迅疾。乌龟人的手掌堪堪触及到马尾,乌云驹业已冲了出去。虽说如此,马尾之毛还是被乌龟人扯下大片。
乌龟人武功虽高,何曾想到乌云驹无人驱策,马速竟然如此之快?
眼见乌云驹绝尘而去,只气得七窍生烟,连连跺足。顾不得折身来寻落于身后的坐骑,脚下一点地,玩命地追了上来。
高兴缩在马背,耳畔呼呼生风,比先前马速更甚,直骇得魂飞魄散。
怪鸟只顾乱叫,乌云驹玩了命地飞奔。如此这般过了大半个时辰,怪鸟骏马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马背上的高兴,身子一个劲地向马臀下滑,直觉上乌云驹是在向高处飞奔。地势越来越陡,惊骇之下,拼尽全力来扯马缰。
也是地势原因,马速明显变慢。高兴游目四顾,前方雾气缭绕,哪里还有路在?
高兴登时吓出一身冷汗,手足并用,大呼小叫,待高兴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全身大汗淋淋,终于使得乌云驹停了下来。
高兴惊魂稍定,禁不住探首细看,这一看不打紧,只觉头昏眼花,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
前面是深不见底、白云缠绕的万丈深渊,如果乌云驹再进半个蹄印,后果将不堪设想。高兴顾不得喘息,双手尽显轻柔抚弄乌云驹早已汗湿的脖子,口中不停嚷嚷,几乎把天底下最好的听赞美之词一股脑地送给了乌云驹,目的只想乌云驹安静下来。
停在马首上的怪鸟到也乖巧,不再长鸣,歪着脑袋打量高兴,目光奇异,捉摸不透。
高兴不敢与它目光相对,生怕这厮再叫一声,人马落个粉身碎骨。
在高兴的抚摸下,乌云驹渐渐安静下来。在高兴轻柔有加的呼唤之下,乌云驹缓缓地退后半尺之遥。眼见脱离险境,高兴长吁口气,一阵风吹来,全身冰冷刺骨,竟是汗透重衣。
高兴擦去额头冷汗,双手拍打胸口,连叫几声“好险”,叹道:“悬崖勒马也不过如此。”
高兴正要下马,身后骤然响起一阵铃声。铃声虽说刺耳难闻,高兴此时听来,却觉得比怪鸟的叫声好听多了。高兴紧张的心情还没来得及片刻放松,便觉得怀中的怪鸟全身簌簌发抖,像是遇到了极其恐惧的事。
高兴心中大奇,转眼瞥见乌龟人不知何时赶了上来。只见他全身已被大汗浸湿,灰头土脸,样子十分狼狈。乌龟人一面喘着粗气,一面举着个铃铛不停摇晃。这串铃铛不知由多少个小铃铛组成,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光芒夺目。
第十章 乌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