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常见,但那是在东南沿海一带,在中部海域便不大有海盗肆虐,原因无他,只因北方是我大明天朝重要的政治中心,京师所在地。京师所在的东大门,自然不能被外来的小小海盗滋扰,于是我天朝强大的北方水师便定下铁规矩,每日每夜,全天候十二个时辰,派军中战船巡洋监察,遇海盗则必歼之。
于是,王珂怀着万分怀疑,走到船头,接过副手递来的“千里眼”,向极远处眺望。这一望,便望到了一艘奇异的大怪船!
王珂的“千里眼”内出现了一只与自己脚下货船一般大小的大型船只,只不过对方明显是一艘战船!一艘船头架着高高炮筒的战船!
如果说炮筒让人震惊和恐惧的话,那战船一身的铁皮包裹才是叫他惊奇的说不出话来的原因!
他坚信对方的战船必然也是由坚固的岭南深山木材铸造而成,可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对方的船身四周竟都裹满了银亮色的铁皮!只有常年与北方水师衙门打交道的他才知道,对面的战船竟与北方水师最先进的“铁甲炮舰”一般无异!
可对方显然不是北方水师的战船,因为他看到了一只黑白相间的金丝大旗,旗上写着两个墨黑色的大字“村上”。
王珂心中一震,难怪手下会喊“有海盗”了,这他妈就是倭寇的姓氏!王珂最近也在海上听到一些这些倭寇的传闻,都说这些倭寇不怕死,为了银子和粮食他们甚至敢冒天险登陆作战,抢劫商船,乃至攻城掠寨!
在海上遇到些普通海盗,“巨鲲帮”的名头还好使得很,可是遇到这倭国海盗,那便麻烦了……你喊吧,丫听不懂!你指指大旗吧,丫看不懂!你学朝廷水师弄个旗语吧……不用想了,巨鲲帮不会,对过的倭寇也不见的能看懂……
于是,遇上倭寇便只有一战。这艘大型商船上有一架巨型机弩,弩宽一丈有余,箭杆儿一丈长短,大腿粗细,箭簇由精钢铸成,锋利无比。此弩需由八人同时操作,方能成功出箭,而每一箭只要射中,必可将敌方战船洞穿,将其击沉。护航的船上各自也有一架略小一号的重型弩机,如此阵仗,即便是水师里寻常战船也不敢轻触其锋。
可是,今日他们面对的却是全身都包裹了铁皮的“铁甲战船”!没有人认为,凭借船上的机弩可以射穿厚厚的铁皮!
王珂紧皱着眉头,招呼众人开始做迎敌准备,对倭国的海盗,他们没什么可讲!王珂一面命令手下兄弟各就各位,一面派了几个人向船上为数不多的十多个船客传话,请他们到甲板上来,商议眼前迫在眉睫的的大事。
方才那位副手再次来到杨靖几人面前时,脸上也是一片焦急之色,说了对面是艘不知装有几门大炮的战舰,已经加速向他们驶来,看着还是最难对付的铁甲战舰。
“我了个奶奶啊!这北方海域一向太平,怎么会遇见南方都不曾遇到的倭国海盗呢?”郭奎满脸的悔恨之色,早知如此,他便不出这个乘船北上的馊主意了!本想在杨靖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怎料巨鲲帮这么大的招牌都有人敢劫,劫船的还是倭国的海盗!?
“铁甲战船!船上还有炮台!”红莲和水仙更是大惊失色,大炮这种东西,她们曾经听说书的先生说过,那是数万人的攻城战中才出现的东西,怎么这没几十人的水上掠夺也要动用大炮这种东西?她们不理解,但不代表她们不害怕。
杨靖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来到王珂身旁。
此时的王珂奄然一派领军的统领风范,刀斧手在前,弓箭手在后,按着特定的阵型,各自占据有利位置,静静地等待倭国战船越驶越近。
十个巨鲲帮兄弟分站那巨型机弩两侧,装上巨型箭矢之后,瞄准那铁皮战船,随时准备发射。
“马上便要进入射程了。再等等,等他们再近一些。对,把机弩的底座再向上调,铁皮射不穿,那就射他们的甲板,射甲板上的倭国人!”王珂命令道。既然对方开的是战船,又是铁皮包裹的“铁甲战船”,自己的巨型机弩恐怕射不透,那便射他们的甲板和甲板上的人!力求给对方造成最大的创伤!
过不一会儿,一群衣衫不整、甚至醉酒的人,在几个巨鲲帮兄弟的带领下,来到王珂这边。
这些人都是这船货物的主家管事之人,甚至有几个便是主家本人。
这些都知道巨鲲帮在海运这个行当上的名声,才不惜重金相雇,以求图个安慰太平,怎料眼看行程过半,就在这夜深之际突然被告知海盗劫船,恐怕大难临头,让他们做好弃船逃亡的准备!他们怎能不震惊慌乱?其中一个老板身边还缠着两个小妾,眼看对面果真有一艘银光闪闪的战船拦路相迎,小脸吓得惨白,再听闻那战船上还有攻城略地的杀人利器“大炮”,两个女人竟是“哇哇”哭成一团,闹着要坐小船逃生。
那老板被闹着心烦,也骂骂咧咧道:“你们一定得想办法把这些海盗赶跑了,不然我要你们巨鲲帮好看!”
“是啊,你们巨鲲帮不是百年招牌吗?不是号称什么在咱大明朝的海面上没人敢劫船吗?今天这是什么事儿?你们可不能光要银子,不办事儿啊!”一个衣衫不整,醉醉醺醺的管事大喊道,这船上有他家主子五十万的丝绸,这要是被海盗劫去了,他回去怎么交代?”
王珂听着心烦,对付这些商人和他们的管事、下人之流,他不需要任何客气,大声喝骂道:“妈比的都给我住嘴!谁再大放厥词,老子现在就将他扔到海里喂鱼!你们眼睛都长屁股上了吗?对面那可是倭国的海盗!倭国的海盗你们总不能没听过吧?就是那些在你们的家乡连城池都敢公然掠夺的倭寇!”
“老子自然会为你们这船货物拼命,但没有哪个人敢肯定能不能保得住这船货和这些船!老子就是让你们做个心理准备!别他妈比怎么死的都不明白,还站在这跟老子瞎叫唤!”
第一百四十章 铁甲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