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冶女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皱眉道:“你使诈!”
胡子大叔也反应过来,方才自己虽往那龟的身上输送的内力多了些,可也不至于那片刻时间便使之爆体而亡啊!一定是那小子使了诈!可他是如何做到了?
杨靖冷冷一笑,道:“使诈?这是赌术的一部分吧?你们用内力帮助自己的龟,难道就不是作弊么?要说使诈,也是你们教我的,我只是举一反三罢了。”
“卑鄙!”
“无耻!”
众人不服。隐隐猜测,他是用什么手段让自己的龟提前结束了性命。可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难道他竟然能在像他自己的龟身体内输送内力的同时,兼顾到其他人的龟,从而对它们下手?
杨靖却不顾众人满脸愤怒不甘,老实不客气的将银票抢到手里。
众人哪里肯,便抬手去阻止他,怎料杨靖冷冷哼道:“不服便换个赌法。不过这银票是我赢来的,想要便打赢我。”
“狂妄!”胡子中年率先出手,一掌拍向杨靖,看似随意一掌,却已用了他八成力道。就是拍碎这红木长桌也是轻而易举。
杨靖看也不看,更是轻描淡写的一掌挥出,掌掌相接,胡子大叔便像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鲜血狂喷!
其他人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清,便见那胡子大叔飞了出去。
众人大吃一惊,这厮的武功居然这么高!整个二楼玩耍的人都把目光向他们望来。不过,这种打架斗狠的事情在金玉堂倒也不算新鲜,只不过敢在金玉堂动手的人……下场往往都不是很好。
那妖冶女子眼中却是大亮,“咯咯”一笑道:“你也算是个人物,不若就按你所说,再赌一局。说吧,你想怎么赌?”
杨靖冷哼道:“所谓赌术,不过是骗术与记忆力的结合罢了。既然要赌,便赌个痛快,何必去赌那些虚的?不如就赌实力吧。”
妖冶女子摇头道:“你能一掌震飞那华山尹明常,奴家自然不是你的对手,怎能和你比拼所谓的实力?”
杨靖道:“技巧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那手控制乌龟的能力便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妖冶女子自嘲一笑道:“公子你还不是做到了?”
杨靖不置可否的一笑,正像这众人所说,他确实使了些手段,也正像他们所想,他的确是一心多用,向自己这龟输送内力的同时,又分出四股真气,分别导入其他人的龟身中,导致那一个个可怜的乌龟提前爆体而亡。
因为不是内功的较量,又是双方分别将自身真气传入乌龟体内,并未产生直接的对抗,故而,众人竟没有及时察觉到他的阴谋诡计!当然,他们就算知道,也难以相信,这个人竟能一心多用,同时向五只龟输真气,还要瞒过他们一众人,这份能力却是实实在在的强!
最起码在这之前,都没有人想到过以此种方法取胜,即便是想到了,恐怕也没人能做到。
“我做到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便说敢不敢和我赌?”杨靖将银票塞进怀里,这下他一掌拍飞了华山的那位胡子叔,便将那些人震住了,哪里还有不开眼的人敢与他抢?
不过,杨靖毕竟打了人,二楼的阴暗角落里居然也缓缓走出了四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中年汉子。看样子是要收拾一下出手打人的人。
那华山尹明常倒在地上,咳出一大口血,连直起身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脸色蜡黄,豆大的汗珠顺头留下,看起来伤的着实不轻。
“公子果然了得……”那妖冶女子回头看了一眼,脸上也是微微色变,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与那尹明常不相上下,尹明常比她差的只是对力道、真气的控制,对龟体承受能力的大小感悟,若这一掌换了她来接,下场也同样悲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答应与他一较高下!
看着四个劲装大汉围过来,杨靖浑然未觉,似乎将对方当做了空气,冷哼一声,撂下一句狠话,“本公子今天便是来赚钱的,哪个敢断我财路,我便送哪个上路!”
咚!
众人心脏一颤,断你财路就要送人上路!?也太狠了点吧!
赌坊虽是个见不得光的东西,时不时便会有流血事件发生,但往往都是吃了亏的一方,认栽认怂,或者花钱免灾,或者忍气吞声,真正的命案却是极少发生的。
金玉堂里的高手看似不少,随便挑出来两个大汉都是不错的外家高手,内家高手也有不少,可这些人多数便是摆设,用来震慑人心罢了,即便偶有冲突,也能轻易解决。然而,像杨靖这般上来便一掌废了一个内家高手,撂下如此狠话的闹事者确实有点棘手。
四个大汉神色不善地逼向杨靖,众人心惊之余,便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就算你厉害,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你小子只有一个人,金玉堂可是满堂高手啊!谁强谁弱,片刻之后便有分晓。
妖冶女子揉了揉眉心,颇为苦恼的道:“既然公子有意来金玉堂闹事,那奴家也管不了了,公子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她便向后挪出几步,闪开空地,看着杨靖的眼神,有怜悯,有不解,有嘲讽,也有骄傲。想在金玉堂闹事?你还太年轻了。
忽然,“嘟、嘟”的拐杖触地声传来,妖冶女子一惊,抬头向三楼的楼口看去,一个面容枯槁,既瘦且高,年约七旬的老头子慢慢走了下来。
老头子脸上那仿佛鸡皮一般褶皱的皮肤,因为愤怒,变得更加扭曲,眉间挤出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没有下楼,老头子便向杨靖这边望了一眼,用他拿沙哑的嗓子喊了句:“青梅,是谁来咱们金玉堂闹事啊?”
那妖冶女子指了指杨靖,答道:“是他……”
杨靖只是淡淡看了那拄拐杖的老头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妖冶女子,奚落道:“原来你叫青梅,倒与你这妖冶的气质背道而驰啊!”
青梅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茬,因为老头子被他如此忽略,必然已经动怒,只要老头子出手,怕他不死也要残了,自己何苦跟一个死人亦或废人做那口舌之争?
“年轻人,有胆色。你方才不是要赌么?老夫就陪你赌上一把。”老头子冷笑一声,身形激射而至,落在杨靖身前,拐杖一杵,“咔嚓”一声,脚下木板断裂。
杨靖淡然道:“好啊。既然是闹事,便闹的大一点。”索性从怀里掏出所有银票往桌上一扔。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再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