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的时候,若薇的目光近乎痴迷地停留在那个宽厚峭拔的背影上。
她不相信,自己渴望了那么久的梦,竟然真的成真了。
整整一节课,数学老师讲了什么,她一点都没听进去。一手拄着腮帮子,脸上带着沉醉的微笑,就那么痴痴地望着,痴痴遐想着……
那时,就连放在课桌里的手机,发出一阵阵嗡嗡的轻微震动,她都没有发觉。
谢朵儿轻轻推了她一下,她才醒悟过来。
“想什么呢?”谢朵儿压低嗓音,一边以目示意。若薇惊觉般地拿起手机,打开,就看到了子健发来的短信:“若薇,晌午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好!”
“嗯,放学了等我!”
“知道了!”
关了手机,若薇的脸莫名地就热起来。
谢朵儿看着她像是涂抹了胭脂的脸,忍不住悄声问:“谁的短信?”
若薇美美地微笑着,附在她的耳边,同样小声说:“保密!”
“死相!”谢朵儿骂了她一句,小声道:“看你一副花痴嘴脸,是谈恋爱了吧?”
若薇的脸更红了,却硬着口气说:“胡说什么呢?”
谢朵儿幸灾乐祸地刮着自己得脸皮儿,道:“不害臊!”
若薇伸手在她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再次小声说:“跟你说个事,电影我不能去看了。你跟正浩去吧!”
这话让谢朵儿心中一喜。但却故意嘟着脸子说:“小气鬼,你不去了,谁给我买零食啊!”
若薇掏出一张二十元的票子,递给她,小声骂:“给你,贪婪的小贱人!”
“谢朵儿,蒋若薇,你们俩怎么回事?不想听我的课,出去!”
数学老师的大嗓门传过来,两个人吓了一跳。同时,所有同学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两人的身上。
“老师,对不起,我们错了!”若微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数学老师没好气地瞅了她一眼,转过身,继续在黑板上书写着……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来了。同学们像是听到了佛音一般,脸上现出了开心的笑容。等到若薇喊了一声:“起立”之后,目送着老师的脚后跟,刚刚迈出教室的门槛,大家立刻就欢呼起来。
今天是周末,在校住宿的学生,在这一天,家长们会来送钱送吃食。
为了给同学们一个与家人团聚交流的时间,学校规定下午两点才上学。
从十一点到两点,扣除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是孩子们自由支配的时间。
这两个小时,对于这些整日在枯燥乏味的书山题海里跋涉的孩子们来说,是十分宝贵的。那涌动在体内过剩的青春活力,要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若薇出了校门,跟等在校园门口的子健汇合之后,子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就跑。一边说:“快点,我们不能浪费一分钟的。”
若薇被他握住手的瞬间,一颗心忽而激烈地狂跳起来。
子健的手,修长温暖而充满力道。那温暖通过若薇的手,一直抵达她的心里。
让那颗激跳的心,柔软,再柔软,直至消融成一汪春水……
而那一刻,子健的心也在砰砰激跳。
其实,他是故作鲁莽,一把抓住了若薇的手。但,抓住她的手之后,那温软纤巧的感觉,竟使他的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欲望:牵着她的手,就这么永远走下去……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抛出了学校,跑到了马路的对过,站在过街天桥上,初秋的风缓缓吹来,轻轻抚摸这两个人。
子健看着若薇的长发,被风儿吹成一面黑色的旗帜,不觉喘息地问:“现在,我们干什么?”
若薇伏身在栏杆上,兴致勃勃地说:“随便,只要跟你在一起,干什么都好!”
子健看着她光洁如凝脂一样的脸,心里忽而钝钝地疼起来。
那一刻,面对这个天使一样的女孩子,他甚至放弃了心里的仇恨。
“走,带你去吃冰淇淋!”
说着,子健再次抓起若薇的手。
冰淇淋店,若薇跟子健相对而坐,手里都举着一个火炬形状的冰淇淋。
若薇吃的满嘴角都是奶油,她一边大口吞咽着,一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道:“哇,这个季节吃冰淇淋,只怕只有我们两个傻子吧!”
子健看着她嘴角的奶油,忽然凑过来。若薇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向后闪了闪。子健伸出手,细心地用纸巾给她擦了嘴角,道:“没想到,你的吃相这么难看!”
“什么?”若薇愣了。
子健却已站起身,将自己的校服脱下来,很仔细地给若薇披上,道:“冷吗?”
“不冷!”若薇说着,看着身上那件肥大的校服,傻傻地笑了。
第四十章:第一次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