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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柔柔女儿情
  第二天,孩子们正式开始上课。
  就在这一天,高一二班的孩子们终于见到了他们的班主任:陆文轩。
  陆文轩四十多岁,身材偏瘦。面皮白净,眉眼周正,很斯文的样子。昨天一天都是科任老师的课,所以一天他都没露面。
  今天有他的语文课,上课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才大步流星走进来。站在讲台上,他望着下面一张张新面孔道:“同学们好,本人陆文轩,从教二十多年了,这样的时刻,我经历的太多了,都有些麻木了。从今天开始,你们朝夕都会看到我这张脸。希望同学们不会讨厌我……”说着,他抬手向头上抓去,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头发居然被抓起来,露出一颗光溜溜的秃头。
  在同学们惊诧的目光里,他把头套摔在桌子上,道:“校长老是让我戴假发,可这玩意戴在头上,不透气,太捂!还是真实的最好,你们说对不对?”
  教室里起了一层浅浅的笑浪。
  陆文轩这时也跟着笑起来说:“好了,你们笑了,就说明你们已经接受了我这个秃子老师了。下面呢,咱们得选出两位班长!”他用手指点着学生们:“也好替我管着你们这些调皮捣蛋的小东西!”
  谢朵儿不服气地站起身道:“老师,你这话不对呀!怎么知道我们就是一些调皮捣蛋的‘小东西’呢?”
  谢朵儿加重了“小东西”三个字的读音。
  下面响起一阵嗡嗡的响应:“就是啊,凭什么给我们下这样的定义啊?”
  “哼,你们别不服气!”陆文轩冷笑,“老师也打这个年龄过来的,那时候,精力过剩,走路看到蚂蚁打架,都想插一脚呢!我不信,你们会跟我不一样!”说着,他摇头感叹道:“哦,青春啊,多么美好的季节啊!我羡慕你们啊!”
  说完,他抬腕看了一下表,道:“看看,被你们干扰,我又跑题了。现在开始选举,先提名吧!”
  经过提名表决,蒋若薇跟方子健被选为班级的正副班长。
  因为在中考成绩大榜中,若薇跟子健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的。
  昨天,在校门口的红色大榜上,同学们就一看到了排在前面的两个人的名字。
  当选为正副班长,应该是当之无愧的。
  傍晚,放学的时候,若薇跟子健走出教室,迎面看见了林语嫣。很显然,语嫣是在等子健的。
  “子健,怎么才出来啊?我都等你半天了!”语嫣有些爱娇地说。
  若薇本想跟子健一起走的,但看到语嫣一副眼里只有子健的模样,便笑着跟子健道别,独自走去。
  出了教学楼的大门,若薇听见了谢朵儿的叫声:“若薇,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
  若薇停下脚步等着谢朵儿来到面前道:“谁像你啊,做事磨磨蹭蹭的。”
  “你急什么?赶着去投胎啊?”谢朵儿反唇相讥。“我是在等李正浩呢,这小子也不知死哪儿去了!”
  “哦——”若薇拉长了声音,“原来是在等人啊!”
  “你说什么呢?”谢朵儿给了她一拳。“还真是阴暗啊!”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若薇笑着,一边躲避着她的追打。
  正闹着,李正浩背了书包,匆匆跑上来,道:“你们俩走那么快,也不等等我!”
  “还说呢,我们都等你半天了,你去哪儿了?”谢朵儿道。
  “我去WC了!”
  “不是我们,是人家谢朵儿!”若微笑着,意味深长地说。
  “就你八卦!”谢朵儿说着,又挥手欲打,若薇笑着跑开了。来到校门口的时候,若薇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奥迪车等在那儿。
  若薇来到车旁,李云珊打开车门,道:“微微,上车啊!”
  若薇道:“妈妈,你怎么来了?”
  “我去银行了,顺路就过来了。”
  若薇回头对自己的两位好友说:“不如一起走吧!”
  “有顺风车坐当然好了!就是不知道阿姨同意不同意啊!”谢朵儿矫情地说。
  “就你事儿多,还不快上来!”云珊说着,透过车窗四处搜寻了一下,看着几个孩子上了车,才有些失望地发动了车子。
  晚上,若薇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可书里的内容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老是想着白天班级里选班长的情形。
  “蒋若薇!”
  “方子健!”
  “李正浩!”
  “萧文!”
  “蒋若薇!”
  “方子健!”
  ……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的名字跟方子健的名字排在一起,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欢喜。分离了那么久,乍一相见,若薇对子健的感觉依然很亲切,仿佛他们早已相识了五百年一样。
  想着,若薇放下书本,拉开抽屉,轻轻取出那个笔记本,很珍惜地打开,一页页翻动着,直到看到了那张薄薄的纸笺。
  她很小心地伸出两根手指,将那张纸笺夹起来,擎到眼前,细细端详着,眼前就仿佛现出一张小男孩圆圆的脸庞,晶亮眸子,像是寒夜里的星辰。
  时光多快啊,一转眼,那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都已经长成一位玉树临风的少年了。
  玉树临风!想到这个词,若薇的脸儿莫名地就热了起来。
  可是,那家伙真的是很帅啊!就算用“玉树临风”来形容也一点都不过分啊!
  深夜,李云珊身边的蒋文庸已经睡熟了。
  可云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高中开学两天了,云珊天天都开着车,在校门口徘徊一段时间。只为了能够看上儿子一眼。十几年的光阴,儿子在她默默的关注里,像一棵青葱的小树,一点点长高,挺拔。
  云珊看在眼里,心里既高兴又酸楚。
  高兴的是儿子终于长大成人,酸楚的是自己眼睁睁看着儿子一天天成长,却不能抱抱他,听他喊一声妈妈……十几年的岁月,就这样消磨了。而在这份消磨里,自己的心一直都在疼呢。
  那样帅气聪明的孩子,身上流淌着自己的血液,却视自己为路人……可是,能看到儿子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长成这样一个帅气聪明的模样,自己也应该高兴了。想着,云珊的嘴角微翘起来,但眼泪却无声地滑过她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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