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鸣走在濛濛细雨里,他在寻找那头私自跑失的牛,他打着油纸伞寻找那头牛时,他就来到日月淖周围,濛濛的细雨把他的全身上下都浇湿,他没看到那头牦牛的影子却看到了一位骑着白马的蒙古族少女的影子,他用很大的声音呼唤离他不远处骑着白马的那位蒙古少女时,他就进入了一个很虚幻的一个远古的梦境里,当他从这个远古的梦境里走出时他还真就不知道自己是在梦幻中还是在现实里了,可是现在就在他眼前的不远处他真切地看到了那位骑着白马的蒙古族少女,她像是一尊雕像般就在离日月淖旁边不远的地方矗立着,他看到这尊骑着马的少女雕像就在自己的跟前但他总是走不到她的近前,他远远地看到她的身上穿着的是件深红色的蒙古袍,在碧绿色草原的衬托下就更加显出了这位少女的耀眼和美丽。
天上布满的那层密密的乌云变的很稀疏,它们消散的薄薄的一层,浓黑色的乌云变淡后天上往下飘落的雨点就愈来愈稀疏,龚鸣觉得乌云密布时天与地之间显得很窄小,他在濛濛细雨中就感到天与地之间似乎是一片浑沌,映现在他眼前辽阔草原上的景色就显出了一片很神秘的墨绿色绸缎,一股微风掠过时这片绿色就显现出了各种花朵的颜色,他身后传来一声百灵鸟的叫声,他掉转头时却看到了离天边地平线很近的那轮圆圆的日头了,淡淡的日头如刚刚摊出的煎饼般在薄薄的云层里流动,流动的日头忽然从云缝中投射出来一缕金色的光线,这缕金灿灿的光线一时把龚鸣的眼睛晃照的有些睁不开了,当他掉转头用半睁半眯的眼睛再向日月淖边看去时,他隐隐地看到那位骑白马的蒙古族少女的怀里像是抱着一只绵羊,龚鸣一边跑一边喊着想接近她,他却看到她手执马缰掉转马头向着草原深处奔去,他奔跑着想靠近她问问她是否看见过那头走失的牛时,他因为奔跑的速度过快不仅在地下摔了一个重重的跟头,他从草地上爬起来时却看到在很遥远处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又一阵显得很温暧很温柔的微风过后,天上降落的雨滴就悄然间停止,天色发亮后龚鸣正好来到了日月淖的边上,淖里的水面上浮动的各种水鸟在不停鸣叫着,大的水鸟在鸣叫很小的水鸟也在鸣叫,他身旁的一棵很粗壮的榔榆树上有一只嘴头很长的鸟儿从树干上不断往上走动着,它每往树稍上迈动一次嘴里就咕叫了一声,它嘴里咕叫的同时并用很长很尖的嘴在敲击着树干,它嘴头敲击树干发出的很叫响很清翠的声音在震动着他那颗不断跳动的心弦,他站在淖边榔榆和柳树旁仔细寻找着那头牦牛的身影,他记得那次和赞海一起在这个淖边牧放过牛,有两头牛吃饱了后就在淖边的这木底下趴着反起刍来,他和赞海找寻了很长时间才把躲在树下的那两头牛找到,他走遍了淖边生长的那一圈树下并没有看到那头牛的身影,一种很失望的情绪从他的心里渐渐滋长了起来。
西边天际上的那轮太阳已经落了下去,没有了日头的大草原上的一切景物就显得模糊和朦胧,整个碧绿色的草地一时就变换了另外的一种色调,日月淖边上的各种树木上传来了夜鸟的叫声和白天的鸟叫声有了明显的差异,低一声高一声的鸟鸣增添了他心里的一种恐怖感,日月淖里很平静的水面上有了些很轻微的响动,淖面上有水鸟或者是鱼儿发出的一种很微妙的声响,龚鸣就想离开这个很暄闹的淖边回头继续找寻那头走失的牦牛,当他离开淖边往来时的方向走时身后又传来了一片此起比伏的蛙音。
草原的天说黑下来眨眼之间就黑了下来,龚鸣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变的黑魆魆的琢磨不定,他本想着是早些回去和大掌柜的说没有找寻到那头牛的事情,他迈着急慌的步子往回赶路一时就辩别不出来时的方向了,他只有按着自己认定的来时的方向尽快地返回到庙会上自己居住的帐篷里,他按着自己认定的方向往回返时耳朵也在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他如果能听到牛吃草的声音就说不准能找寻到那头走失的牦牛。天空上的雨滴不再往下降落可是飘浮在天空的那层阴云并没有完全飘散,在飘浮着的云彩缝隙中不断显露着闪烁着光茫的颗颗繁星,躲在草地下和草尖上的各种昆虫也在低低的吟叫,有些长着翅膀飞动的昆虫不断的撞在了他的身上和脸面上,他渐渐地感到自己已经迷失了来时的路途了,他不仅又调转了一个方向往前继续走去。
当龚鸣隐隐约约地看到离自己不远处有个人影时,他那种紧张和害怕的心里就多了一些振奋和欣喜,他心里猜测出是大掌柜的派赞海来草原深处寻找他,他为了给自己壮怛就用很大的声音和前边站立着的那个人打起招呼,他打了三声招呼都没有听见前边的那个人回话,他只看到了那个站立的影子一动不动孤零零地站在哪里,他眼前不远处的这个人影如迷一般让他猜不透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他木然停住了脚步就和前边的这个人影默默对峙着,在这样静静的夜晚里他除了听到有鸟鸣虫吟并没有听到前边的这个人影说出一句话,他的心里多了些惊慌多了些从来都没过的恐惧,他的身上往下冒着冷汗的同时就对眼前的那位人影大喝了一声,他为自己壮胆的这声喊叫过后前边的石人还是没有回音。
他是怀着一种很强烈的好奇心走到对面的那个人影跟前的,他在朦胧的夜色中才看出了在草原上站立的原来是一块很高耸的石头,他再仔细辩认时这块站立的石头显出了和真人一样的轮廓,他为了证实自己判断就迈着步子走到了这块石头的跟前,他这才看清站立着的是一尊用很大石头雕刻出来的一位石人雕像,他不仅伸出手来抚摸起这尊石人雕像的脸部来,他抚摸石人面孔的凸凹处心里就知道了石人整个脸部的长像,他还看到了这个石人的一只手像是握持着一个物件另一只手像是向天空举着。他离开了这尊石人后心里就不仅对这尊站立的石人有了很多种的猜测,他最终还是猜测不出在这茫茫的草原上这尊石人的来历。
第十一章 相遇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