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鹏走了,但他带来的消息异常恐怖,虽然与家里决绝了,但不等于不关心家里!特别是哥哥竟然搞大了别的女孩的肚子,璨璨觉得不可思议。
哥哥一向羞羞答答如同女孩子,突然间转变到搞大别个肚子?璨璨不相信,她决定找哥哥谈谈,但哥哥的手机始终关机。璨璨知道,哥哥一定换了电话号码。
她将电话打给陈立鹏,让他看到妈妈后,问一下哥哥的电话号码。
接到璨璨的电话,陈立鹏受宠若惊唯唯诺诺,因为这是璨璨第一次给自己打电话!听到璨璨特有的女孩声音,陈立鹏的心里一热,禁不住又想起了那天晚上。
“陈伯伯,你说,我哥哥不会有事吧?你看见我爸爸妈妈了吗?”
“你哥哥不会有事!我住在公司里,没看见你爸爸妈妈!”不知为什么,已经挂机了,陈立鹏又打通了璨璨的电话,亲切地说:“璨璨,没事的话让保姆阿姨带你去逛逛街什么的,不要老闷在家里,哦,对了,你手里有钱花吗?我明天再给卡上打!”
璨璨说:“谢谢陈伯伯,帐上的钱我分文未动,那是您的钱,我不会用的!我要靠自己的能力挣钱!伯伯,我挂机了?”
“哦,好好好,你挂机吧?”电话里传来的是嘟嘟声,陈立鹏还把电话举在耳边。从公司里出来,他将车子开到一处避嫌的位子,寂寞地坐在里面。他抽着烟,想象着那天晚上的梦,觉得自己,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夜梦情!
他又抽了一口烟,想象着那夜的风流,回忆着那夜的快感!但,那个带给自己快感的女人让他……他摆了摆头,唉地一声,将头附在了方向盘上。
老婆死了,中风死的!但陈立鹏总是认为自己是幕后凶手,几十年来,为了事业,为了赚钱,自己从来没有好好地关心老婆,没有珍惜身边的人。以至于,老婆从来没有在自己的陪同下,去医院查血,或者做个别的什么检查,直到中风,自己才慌了手脚。现在钱有了,房有了,而老婆却没有了!没老婆的日子哪里是人过的日子啊?
陈立鹏又抽了一口烟,想象着自己后期的生活。意想不到的是,璨璨的电话又来了。陈立鹏精神一振,立即送上了自己慈祥的声音:“璨璨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啊?你要买书?好好好,报上书名,我马上给你买!”
听说璨璨要买书,陈立鹏立即吃了鸦片般来劲,发动车子,缓缓前行,像有了某种寄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甘愿当璨璨的佣人。
书买好后,陈立鹏给她打电话:“璨璨,你要的书我买好了!你看,是我送来呢,还是让保姆来拿呢?”
璨璨在电话里说:“陈伯伯你送过来吧,保姆感冒了!你尽快过来,我等着用书呢!”
“好吧,我马上就来!”
不知为什么,陈立鹏求之不得,因为他实在是太孤单,孤单的渴望忙碌。
当他将书递到璨璨手里时,璨璨的脸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欣喜!他转身就走,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陈立鹏索性迈开步子,径直回到车里。璨璨关好别墅的门,转身学习去了。
陈立鹏将车子重新开到那个避嫌的位子,重新抽着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仅仅口袋里少了一百来块钱而已。
他依然将头附在方向盘上,依然想着心事。他想的最多的还是女人,特别是那晚的女人。女人的余味残留,陈立鹏将手指头放在鼻子上,真香啊!混了半辈子,那晚才嗅到了真正的女人香,沁入心脾,终身难忘呀。
“女人,唉!”陈立鹏烦啦。都老男人,无缘无故地搞了个春梦,搞了春梦也就罢了,还偏偏记忆犹新;记忆犹新也就罢了,还偏偏相思成灾;相思成灾也就罢了,却偏偏对梦中女子恋恋不忘;恋恋不忘也就罢了,却偏偏要神魂颠倒日思夜想。这不该过的日子,偏偏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陈立鹏烦透了,没有女人的滋味比死了都难受!哪怕床上躺着个中风的老婆也比没女人强,起码腰里有底气。
陈立鹏就那么坐在车里,公司里不想去,家里不想回,没有女人的被窝比狗窝都不如,香气没有,臭气有余。老婆是洗被子的专家,知道什么洗床垫最合适!虽然有保姆,但往往是——该洗的时候她不洗,不该洗的时候她瞎洗,做爱后的痕迹干得像油渍。
“唉!没有人理自己!好女人不看自己一眼,坏女人往自己怀里爬!”陈立鹏自言自语。电话又响了,是请自己吃饭的。
陈立鹏说:“我现在没时间,等下次吧!”
那边还在强求,陈立鹏直接挂机。人家的意思很明确,媒人。
没有老婆的人,媒人就会消遣你的时间,今天这边有小妞,明天那里有寡妇,后天有挑花眼的剩女,大后天有清秀的姑娘,只是条件不太好,除了漂亮一无所有。陈立鹏知道,她们都是冲着自己的钱来的。
他不想过那种女人堆里打滚的糜烂生活、荒唐的日子,他想找一个实实在在爱自己的人。但世界上好像缺乏那样的女人,除了那次在梦中。
陈立鹏自始至终难以忘怀,梦里的景象美妙无比,如果那时真实的话,死而无憾!那女人,不,应该说那女孩!
这样想做的时候,陈立鹏觉得自己遭雷劈。那是个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女孩子。自己“啪”,陈立鹏给了自己一巴掌,诅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啊”在车里呆长了,陈立鹏觉得疲倦,打着长长的哈欠,顺便打开车门透透气。谁知,他刚将车门摇开,突然看见刘洋洋和周立伟拎着打包小袋子的从这边走来。
他连忙将车窗又摇了下来,扯上玻璃上的窗帘。
刘洋洋自顾自地走着,并不东张西望!她穿一身黑颜色的春秋裙,高筒皮靴,好像脖子上还挂了条黄颜色的丝巾,丝巾随着她的举手投足飘逸着,让刘洋洋显得分外年轻!
“啧啧人,周立伟个臭小子,真他妈的福气好!老婆不见老,他也很年轻!就是穷,但他穷得温暖!不像自己,虽然富,但是富的孤单!看看周立伟,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腰不见弯,背不见驼,两条腿伸得笔直,一点也不见罗盘!”
看到周立伟从这边看了一眼,陈立鹏连忙将脑袋缩进了窗帘后面,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
他掏出电话:“璨璨,璨璨,我刚刚看见你爸爸妈妈了,大包小袋的,现在他们正往家里走呢?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我说璨璨,你爸爸妈妈可真年轻,一点也不显老!你爸爸有福气呀!儿子姑娘媳妇都漂亮,就连那个住在你们家不走的大肚子女孩也漂亮!你们家里出人才哟!”
璨璨的声音传了过来:“陈伯伯,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你确认没看错?”
陈立鹏说:“我的眼睛有水准,哪会看错?你爸爸朝着我的车子看了好几眼呢?”
璨璨说:“小心我爸爸妈妈砸坏你的车子!”
“为什么?我又没招惹他们?”陈立鹏不相信。
璨璨说:“我爸爸妈妈仇富!”
“额!”陈立鹏故意轻松地额着。此刻,他确实轻松了许多,因为心里的郁闷在看到刘洋洋他们后,一扫而光。郁闷走了,语气里自然流露着好听的音符。
璨璨好像也很高兴,因为陈伯伯欣赏爸爸妈妈年轻!璨璨当然希望他们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拥有美好的生活。
自小,璨璨就觉得自己的爸爸比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帅,现在成老爸爸了,他依然帅!她还在一个劲地问:“陈伯伯,我爸爸是胖了还是瘦了?穿的什么衣服,理得什么发型?穿的什么鞋子,干不干净?”
陈立鹏一一作了回答,觉得女儿心细真好,也不知自己的女儿将来会不会对自己好?他羡慕周立伟的同时,也祈求女儿将来会对自己好。
璨璨还在不停地问,陈立鹏说:“快点学习,等有机会了,我再详细地告诉你!”
“好吧,拜拜!”
听说爸爸妈妈越来越年轻,璨璨很高兴,读书的劲头十足!为了工作,为了明天,为了成为有钱人,璨璨给自己制造着好的前途!
璨璨坐在窗前,捋了捋她的长发,做着笔记,写累了的时候,她就想想着自己的将来,她将笔杵在下巴上,看着窗外的秋日,想想着自己的明天!都说女孩子做得好不如嫁得好,但璨璨不信那个邪,非要靠自己在学业上打江山。
除了上班,她就是孜孜不倦地复习,参加即将到来的公务员考试,她期待有一日,靠自己的打拼出人头地后,离开这里。
保姆在嗑瓜子,她将瓜子壳很小心地装进垃圾瓶里,一粒瓜屑也不能落在地上,做卫生麻烦。
她抬眼看看璨璨的书房,小女子还在奋发图强,保姆自言自语:“这女孩子不会享受,一天到晚埋着脑袋读书,想游泳她也不去!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保姆拿过来抹布,轻轻地擦手,还左右看了几眼抹布,在心里说着,有钱人的银子没地方去,一块抹布都几十块钱,用不到三天就让丢掉,说什么有细菌!切,这就是穷人与富人的区别,想咱在乡下,破衣服就是抹布,照常洗得干干净净!
“阿姨,阿姨!要喝水!快点!”璨璨再喊。
保姆屁股一拍就起来了,先去洗手间洗手,然后送水。
看到璨璨还在潜心苦读,保姆心疼地说:“姑娘,读书读得多了有什么好处?累死人,大学毕业了就行了!看你,都好长时间没去游泳了,游泳池里都长青苔了。”
璨璨说:“你去游吧!”
保姆说:“我的胆子小了,那是你专用的,陈先生知道后,会不舒服的!”
“他不会知道的,我不告诉他!不过,阿姨,你可别瞎说!这游泳池是他买房子时就有的,并不是专门为我设计的,我只不过是借住者而已。”
保姆说:“我说璨璨,你一天到晚读书干什么?倒不如……”
“倒不如什么?”璨璨停下手里的笔,好奇地等待着她下面的话。
保姆眨巴了几下眼睛不做声,看样子是不敢作声。
璨璨给她壮胆:“说吧,别怕!”
保姆看看璨璨,笑了几下,大着胆子说:“姑娘,不是我给你出主意,你看看这社会,有几个是读书读成有钱人的!不是富二代就是包工头,再不就是……”
“就是什么?”
保姆嘿嘿几声,小心地说:“姑娘,我说错话了你可别见怪呀?”
璨璨说:“我不见怪,你说吧!”
“女孩子死读书,不如嫁给有钱人!你想想,社会上有剩女在偷偷哭泣,都是读书读得!都读成老女人了,嫁人不容易,环境还是没有得到多大的改变!如果换一种方式去设想的话,那她们的人生就大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趁年轻嫁给有钱人!到时候……”
没等保姆说完,璨璨就打断了她的话,不高兴地说:“你这是什么逻辑?做人要靠自己!靠嫁人改变命运是不可取的!”
看到璨璨生气了,保姆呃呃呃几声,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