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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事因
  当刘洋洋的巴掌落在璨璨脸上时,璨璨委屈地看着妈妈,周立伟难过的掉过头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刘洋洋大声质问女儿。璨璨咬紧牙关,默不作声,嘴角处流出了鲜血。
  陈立鹏走上前来,点头哈腰,连声说:“洋洋,对不起!洋洋,对不起,这事怪我,跟璨璨毫无关系!”
  刘洋洋一把扶开他,又挥起了手掌!璨璨不但不躲,反而仰脸看着妈妈!刘洋洋的手不由自主地停在半空,怔怔地看着女儿,她的气愤被女儿的不屑所震住!她呆呆地看着女儿,最终又狠狠地打了女儿一巴掌!女儿跌倒在地,周立伟连忙去扶,刘洋洋一把抓住他!
  陈立鹏奔过去,璨璨甩掉他的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她站着,雕塑般站着。
  刘洋洋忍无可忍,又举起了手掌!璨璨说:“你打吧!你打吧!你为什么打我!为什么?你,还有你!你们谁也没资格打我!你们不配打我!”看到女儿在注视自己,周立伟连忙瞌下眼皮,心里很不是滋味,女儿的目光一直是挺温柔的呀!现在却……虽然他不想开口,但还是开了口:“女……女儿,你也是的,惹你妈妈生气干什么?你……你妈妈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找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你竟然躲在这儿!你这孩子,咋不为我们大人想想呢?”
  看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爸爸,关键时候竟然站在了妈妈一边,璨璨无语了!她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怀疑着亲情的力量!
  周立伟还准备谆谆教导,看到女儿怀疑的目光,只好闭口!
  刘洋洋说:“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们,马上收拾自己,跟我们回家!”
  “不可能!我不回家!我已经没有家了!”
  “你……”刘洋洋又挥起了手掌,陈立鹏迅速抓住了她的胳膊。刘洋洋掉转头来,将矛头指向陈立鹏,看到他还在用力地拽住自己的胳膊,刘洋洋气不打一处来,毫不客气地说:“我打我的女儿,跟你没关系!她住了你一天,我会给你一天的房租;她住你一月,我会给你一月的房租!”
  陈立鹏说:“刘洋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你看看我是那种人吗?洋洋,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觉得璨璨可怜,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帮助你们!左右邻居的,相互帮忙很正常呀!话说回来,我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何不助人为乐呢?你要璨璨回去可以,得等她的人伤情恢复好了再说呀?啊?我这里有现成的保姆,不会怠慢你女儿的!你放心,过段时间我一定送她回去!你先回家!啊?”
  “我不回家!陈伯伯,这事跟你没关系!过段我会搬走的,但我不会回家!我有工资,我有经济来源,我出去租房子!打死我也不会回家!”璨璨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说。
  “你敢——你……你……”不知为什么,周立伟突然爆发了父亲的怒气。周立伟的吼声让璨璨吓了一跳。她不相信地看着一向慈眉善目的的父亲,她不相信这如雷般的吼声,会是从父亲嘴里爆发的。
  她惊讶地看着父亲,看着这个天下最好的男人!她不相信这个最好的男人会用这样咆哮自己!自己怎么啦?自己到底怎么啦?自己做错什么啦?
  她看着父亲,久久地看着父亲……她想向父亲诉说,她想跟父亲回家,她不想让自己亲爱的父亲咆哮,这咆哮声不像父亲,不像父亲的人格,不像父亲的……因为父亲的咆哮声中充满了歇斯底里,充满了无可奈何,充满了父亲对女儿的担忧之情!
  璨璨看着父亲,蠕动嘴唇,却怎么也谁不出话来……突然,她一头扑进父亲的怀里,喊着爸爸,啕嚎大哭!
  周立伟紧紧地搂住女儿,仿佛一松手,女儿就会失去!他不住地喊着:“女儿,女儿,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没本事,爸爸不能给你买房子!爸爸没用,爸爸没用啊!女儿啊,你跟我们回家,你睡我的卧室,我和你妈妈睡客厅的沙发!女儿,回家!”
  璨璨附在爸爸肩头,不住地摇头!
  周立伟两手用力将女儿的肩头一扳,看着女儿说:“为什么?女儿,你就这么不喜欢那个家吗?”
  璨璨摇头!
  “既然你喜欢,就应该跟我们一起回家!你在外面,我们会很担心的!”周立伟恳求地看着女儿。
  “你们不要为我担心,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我是成人,我有选择生活的权利!我……”
  “这么说……璨璨,你是真的不回家了?璨璨,这事不能开玩笑!你得回家!啊?跟爸爸妈妈回家!啊?”
  璨璨彻底地放开手,坚决地摇头,缓缓地坐在靠背椅上。周立伟看着她,刘洋洋看着她,所有人都看着她。
  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心都乱糟糟的……为了缓和气氛,陈立鹏客气地招呼他们坐下,吩咐保姆端茶递水!刘洋洋不坐,周立伟要走!陈立鹏尴尬地看着他们!
  所有人沉默不语,只有保姆忙碌着身子,来去在厨房与堂屋之间。
  保姆细心地递给璨璨一杯单独泡好的茶,璨璨将茶放在桌上,保姆又递上去一块纸巾她擦手!璨璨不擦,保姆就站在她的背后!
  刘洋洋看了保姆一眼,她的年龄大概跟自己差不多,慈眉善目的,样子也精干,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很能干活的人。
  刘洋洋开口了:“陈立鹏,这保姆不错!应该请她去侍候你老婆!”
  陈立鹏说:“我家里有保姆呀!这位阿姨是经过千挑万选才找来的!她对璨璨好,璨璨对她也好!两人……两人仿若母女呢!”
  “仿若母女?”陈立鹏的话让刘洋洋颤了一下。
  “仿若母女?”周立伟禁不住追问了一句。
  看到两人的神情,陈立鹏想起了什么事的打着嗫啰:“哦、哦、哦,我是说……我是说这保姆不错,心地善良,待人诚恳,对璨璨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细心!对吧,璨璨!”
  璨璨不做声,但她心里有些埋怨陈立鹏信口开河,瞎打比喻。天下有谁能赶得上自己的妈妈?真是的,无意又在妈妈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璨璨,妈妈最后一次请你!跟我回家!”刘洋洋走到女儿跟前,蹲下身子。保姆连忙递过来一张椅子,客气地示意她坐下。
  刘洋洋将头转向贝敏,礼貌地笑笑说:“谢谢你照顾我的女儿,她年轻不懂事,不到之处请原谅!”
  保姆连连摆手说:“不敢当,不敢当!要说你家女儿啊,那真叫懂事!有礼貌,人又善良!只是可怜了她的伤!你们回去吧,不用担心她,我会好好侍候她的!放心吧,您女儿不会犯错!”
  听了保姆的话,刘洋洋的心微微放下!她起身握住保姆的手,像找到靠山一样紧紧地握着,她用心传递着自己作为母亲的信息。看到陈立鹏出去接手机,刘洋洋借以上厕所,请保姆带路的时候,塞给保姆一千元钱。
  保姆死活不接。
  刘洋洋说:“大姐,你我年龄相仿,同为母亲,想必你一定能够理解我的心情!我的女儿与陈立鹏非亲非故,仅仅邻居而已……大姐姐,我的话你应该听懂了吧?”
  保姆点头!
  “那么,谢谢您真心告诉我,他们之间可否……”刘洋洋咽下了下面的话。
  保姆摇头,坚定地摇头!
  “你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没事?请您作为母亲的名义回答我!”刘洋洋逼问保姆。
  保姆说:“我以母亲的名义回答你,他们之间是清白的,我每天与你女儿睡在一起!这也是你女儿的要求!你女儿告诉我,将来有钱了,就给他房租,还有还给他付给我的工资!”
  “谢谢您!谢谢您照顾我女儿!谢谢您帮忙看好我的女儿!给,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情的话,请及时跟我联系!谢谢您!”刘洋洋几乎要跪下了。
  保姆存下了刘洋洋的电话号码。
  刘洋洋又递上去一千快钱,哀求保姆收下!保姆很为难,但想想后还是接下了!因为刘洋洋的表情好可怜,仿佛自己不接钱的话,她的女儿的身体或者健康就会收到威胁!
  看到保姆接了钱,刘洋洋如释重负。如今,保姆已是她作为母亲保护女儿的筹码,寄托着她全部的希望,特别是保姆每天陪着女儿睡觉,让她异常感动——这也可能是保姆母性爆发保护女儿的一种方式。只要是女人,只要是母亲,他们都有母性爆发的时期。
  刘洋洋千恩万谢保姆,依依不舍话别!因为这里有保姆,因为保姆让她有了一丝的安心!她一句贝敏大姐,两句保姆姐姐,就连周立伟也谢谢﹑谢谢地说过不停!仿佛一停下谢谢声,自己的女儿就会遭遇不测!
  保姆说:“你们放心吧!只要我在这里一天,你们的女儿一定会好好地!璨璨说了,伤好了就去上班,她不会让任何人养活自己!”
  刘洋洋哦了一声,周立伟点头。
  保姆有说:“你们的女儿还说了,她要赚很多的钱将来给你们买房子!”
  刘洋洋苦笑,周立伟苦笑,保姆爽朗地笑!
  不知为什么,看到保姆爽朗的笑容,刘洋洋突然间有种想哭的冲动!是的,她想哭,她想抱住保姆放声大哭!
  保姆为刘洋洋与周立伟送行,一再叮他们放心,璨璨不会有事的,璨璨是个好孩子!陈立鹏也跟在他们身后,邀请他们上车。周立伟看了他的车一眼——愤怒。刘洋洋看了他的车一眼——蔑视。
  陈立鹏尴尬地嘿嘿着,自己钻进车里。因为周立伟与刘洋洋朝公交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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