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躲避尴尬,璨璨开始天天晚上外出看书!如今,书已经成为了她的世界,看完十几章节后,回到家里的沙发上就能迅速进入梦乡!读书也是有佳境的,当看书成为依赖时,璨璨觉得也快乐!
这天,她跟从前一样,借着公园里的灯,捧书津津有味!书籍是那么的美好,璨璨很快就进入了书的海洋。
“小妞,嘻嘻!看书呢?看的什么书啊?我看看!”突然,有人一把抓住了璨璨的手。璨璨一声尖叫,看着眼前的一群不男不女的混混,他们在昏暗的灯光下,身影似鬼,眼冒绿光,含含糊糊的声音像狼在啃噬。
“哟,这小妞真不错!清纯动人,有如芙蓉!看这身材,摸这脸蛋,真嫩!啧啧,若是白天里,一定更漂亮!来,美眉,让哥抱抱!哟,还害羞呢?啧啧,脸真嫩!”
“来,让我摸摸!让我摸摸!啧啧,摸着真舒服!”他们七嘴八舌,伸出爪子。
璨璨简直吓死了,东躲西闪,大声呼救,双手乱舞,书成了璨璨的武器,她拼命地挥动着手里的书,书一张张掉下来,被甩成了的碎片飘舞半空。
“捂住她的嘴,不识好歹!还叫?老子看你叫?快,抱住她!”
一块黑胶布缠在了璨璨的嘴上,叫声在唔唔声中逐渐停止!
“快快快,扛她在肩上!快快快,这小妞不错,终于搞到货了!”
璨璨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晕眩,脚下一轻,身子被人扛在了肩头奔走!那人愈走愈快,愈走愈急。她拼命挣扎,只听见呯的一声,随后一声尖叫,刺耳的刹车声响在空中……
夜晚,在银色的月光下预测着什么?星星点点躲入云层,天空高不见顶,大地宽广无边!夜,与以往没什么不同,只是空气里似乎有血腥惨杂其中,几只小宠物,摇头摆尾,不停地嗅着鼻子!
灯,还是那么光亮地挂在天上!也有坏了的黑着眼睛的灯,它们因为瞎了眼睛,而不去注视眼前的惨象!就连一具尸体飞来时,撞得它身下的电线杆子颤了几颤,它也丝毫没有觉察,心安理得地做着瞎子。
明亮的灯光们嫉妒地看着黑眼睛的灯,羡慕着瞎了真好!一坨肉酱砸来,又瞎了一盏灯,又换来了嫉妒的眼睛!
有人尚未断气,拿出了手机,拼命地嚎叫:“救命啦!救命啦!”他将手机死死地贴在耳朵上,求助的时候,手机才是唯一。但手机也有令人们失望的时候,关键时候,不是没电就是停机,再就是被车轱辘碾得粉碎。
那天抱着手机喊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抱着的是一块脚掌,还有鲜血黏糊在自己脸上!他抓了一把脸,骂了一声“老子日他的妈妈”后,丢开脚掌,到处摸索着手机,摸来抹去的,不是手掌就是脚掌,不是人肉就是骨头,再不就是几颗牙齿带着血腥!
“老子的手机呢?老子救命的工具呢?”可能是眼睛受伤了瞎了。他继续骂,继续摸。
又有人开始蠕动,开始断断续续地呻吟,开始说:“这是哪里?我在那里?天在那里?地在那里?哎哟,疼死了,哟?我的手呢?哎哟我的手呢?”
摸手机者的听力还可以,还晓得安慰人,还晓得抓了一块手掌递过去。那人接过手掌呜呜地哭喊着:“是我的手掌啊,这是我的手掌!谢谢您,谢谢您!”
两人抱头痛哭,随后又传来几声惨叫,又一辆大车奔过,所有的生命瞬间消失。
过了许久,路上有警车飞奔,汽笛长鸣时,似乎扯起来天空的一角,地也下沉。哎哎的呻吟游走在夜空下,被车轱辘声沉甸甸地碾压。细听,又没有任何声音,空气里的搅不动的是阴霾,那那马路上有如惊涛骇浪的狂奔。
天亮了,一个行人惊慌地说:“这里昨晚出车祸了!好多血呀?啧啧啧,好像还不止死了一个人!哎呀,看那撞掉的头发上,沾满血渍,啧啧,可怜,可怜!看这血哟!真吓人!”
另一个行人恐怖地说:“快走快走,这里血腥味太浓了!哎呀,好害怕呀!走,快走快走!哎呀,不能瞎走,那里还有警戒线!快快快,绕道走!从这边走!”
行人匆匆而过,只有一片鲜红洒在地面,太阳害怕血腥,将伸出的头又缩进了云层,天空突然阴森,像少年老了青春。
前面的行人打着啧啧走了,后面的行人又打着啧啧快速离去!他们看着那黑压压的烧毁的一堆车辆,看着那忙忙碌碌的安排活计的工作人员!
一批围观者离去,又涌来一批围观者,警戒线被人们挤歪了,几名警察在维持次序!
警车驶来驶去,警察勘测现场,虽然离出事时间几小时了,但对警察而言,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一位法医似正在检测地上的血液,几具尸体躺在路中央,其中一具女性特别抢眼,长发与头皮脱落,衣服黏糊在血淋淋的皮肉伤,一条腿耷拉在臀部,只有一块皮粘连着,另一条腿从小腿处一切为二,她的脸更惨烈,眼睛珠子都被碾了出来,像两颗珠子挂在脸颊上,说是脸颊,不如说是血肉模糊,尚有轮廓。可怜了那两颗珠子,喊冤般望着天空!
“抬走,抬走!”一名警察指挥着。
“快点,快点!”另一名警察附和着。
“抓紧搞,抓紧搞!不要再拖延时间了。”一群警察大声命令着。
几个人弯腰捡着尸体,看样子,他们也很害怕!他们带着口罩,露出的眼睛并不去直视尸体,而是侧耳而视,抓住死者的一只脚或一只胳膊时就用力,结果用力太大,胳膊或腿脚太轻而闪了力气!它们四分五裂,与尸体脱节!
“快点好不好!好可怕!快快快,搞完了了事!”
几名抬尸体者相互埋怨,其中一人一使劲,一把扯掉了皮肉,竟然将尸体的一条腿举到了半空,他大声惊叫,又一下子摔掉手里的女人的小腿,跌坐在地,呕吐不止。
“快点,一具尸体五百元呢!小心老子扣你的钱!”
听到扣钱,那捡尸的民工连忙无奈地爬起来,尽量细心捡那些头头脚脚,连那一缕头发也没放过。运尸车快要开走的时候,又一个没有天灵盖的脑袋抛进了车里。
看到运尸车要走,他们围了上去,,要拿属于自己的五百元。运尸车的司机不愿意,大声按着喇叭。
捡尸体的头发话了:“让开,让开!跑不了伙计们的五百元,我说的话会算数的,赶明儿就把给你们!让开,让开,让司机开车!”
有人说:“我们要现钱!你忘了,上次我们帮忙捡尸的钱你还未给我们呢?这次一定要给!否则,我们就不让路。”
捡尸头说:“你们别闹了啊?上次才两百元!跑不了你们的!让让,快点!”
“不让,我们不让!就是因为这次价钱高我们才来的!如果不给钱,休想走人!”
看到僵持不下,有警察走过来说:“干什么?干什么?快让!司机快开车!”
司机又大声按喇叭!
人们不顾危险,不顾喇叭长鸣,依然拦住运尸车大叫:“要钱,我们要钱!不给钱的话,我们再把这些尸体搬下来!”这样说着的时候,有人开始往运尸车上爬。
看到有人带头,看到捡尸体的头不掏钱,他们一拥而上,准备往下搬尸体。
“住手,你们干嘛?好不容易才搞上去的尸体,你们又要搬下来为什么?”
“我们要钱,我们要那属于我们的五百元!给不给?不给?伙计们,既然他们不给,那我们往下搬!”
“什么钱?”
“捡尸体的钱!”
“快给,快给!我们要钱!这是原先讲好了的!否则的话,谁会帮忙捡这些稀乱的百骨红肉啊?”
“给钱给钱,快给钱!”那群捡尸者七嘴八舌,喊着要钱。
“你过来!”警察向捡尸头招手。
捡尸头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摞钱,向那些准备向车下搬尸体的民工招手,看到钱,民工们一一跳了下来。就在这时,运尸车迅速启动,绝尘而去。
几位老人人开始在路上望着远去的运尸车烧香,保佑这里不要再出车祸!今年这里已经是第三次出车祸了,并且每次车祸里都有一名年轻的女性,都会有碾掉的头发抛在路边。
香还在燃,纸还在烧,一片凄凉的景象,像在吊念死者。
“不准迷信,小心火灾!”有交警走了过来,大声叫喊,人未到声先闻。
几位老人唉声叹气,埋怨警察过于公事公办。
警察们用脚踢灭了火堆,驱散了大家,又叮嘱大家不要再迷信:“大爷大娘么们,这跟妖魔鬼怪没关系,这里是一处急转弯,又是交叉路口,加上有人不守规则,半夜三更还在马路上飞奔,大家听见了吗?这就是事故发生的原因。”
“请记住:不出车祸,从我做起。”谁知,交警的话还未说完,一辆大卡飞驰而来,只听见刺耳的刹车声。一个老人呆痴在卡车前,随后栽倒在地,交警连忙扶起他。
卡车司机冒着冷汗从驾驶室里爬了出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