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敏甩掉了手里的筷子,扒掉了桌上的盘子,推翻了屁股后面的椅子,使劲踢倒了桌子,又蹦起来去抓翔翔的脖子!
刘洋洋手疾眼快,拦腰抱住了贝敏,大声吼着:“翔翔——你放下拳头!贝敏——你不要胡来!”贝敏拼命扭动着身子,翔翔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挥来……刘洋洋用手一档,翔翔的拳头落在了刘洋洋的胳膊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刘洋洋两眼一黑,一阵晕眩,松开贝敏,栽倒在地!
翔翔紧张万分,疾步上前,扶起妈妈,贝敏痴痴地站着……
翔翔将妈妈抱起来放在床上,贝敏递过来一杯水!翔翔瞪了她一眼,还是接过了水!翔翔抬起妈妈的头,将水往妈妈嘴里喂!
刘洋洋不张口,她好累,她失去了张口的力气!孩子们真是不听话呀,那么多的饭菜全部摔在了地上——那些菜花费了我一整个上午的时间,还有钱财,还有天不亮就去菜市场的拥挤!好累呀,好累!
刘洋洋不睁眼,她不想睁眼,不想去收拾那满地的狼藉——满地的碟盘碎片,油污油腻。哎呀,那是何等艰难啊!她不睁眼,她觉得难以承受眼前的一切,她觉得自己的饭菜并没有招惹谁——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刘洋洋自始至终闭紧眼,一动不动,她想尽快睡着,不管眼前。看到妈妈跟死了一样,翔翔吓得连忙给爸爸打电话,说妈妈病了你快回来。
周立伟捂住小腹回来了,一看眼前的景象,就知道是贝敏所为,很生气!他说:“还不赶快把地下收拾干净?谁摔的谁收拾!你们太没有家教了!看把你妈妈怄气的!快点收拾!胆敢不扫干净的话……”
贝敏不动。
周立伟说:“我们家几十年来,从没有摔盘子砸碗的规矩!碗和盘子都是花钱买来的,不是大水冲来的!在此警告,谁再敢摔东西的话,别怪我不客气!还不快扫!不准让人帮忙!”
贝敏还是不动。周立伟一蹬脚,怒视着她。
贝敏吓了一跳,连忙拿起笤帚,噘着嘴巴,一点一点地扫……她的眼睛乜着周立伟,心里恨着翔翔,嘴里嘟哝着婆婆刘洋洋。但……她的心里恨急了这个臭B爹爹,妈的,又不死,吼你妈的姑奶奶?切,今天咱贝敏大人大量不计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周立伟,你等着……等你白发苍苍时,我要你没有孝心的媳在家妇在身边。周立伟,你跟老子等着!还敢轻视我?
笤帚在扫,贝敏的心在骂:“王八日的周立伟,又不让人抓掉你的鸡鸡,省得回来指手划脚发号施令!哼,我扫扫扫,扫你妹,扫你妈,扫你的老妈妈,扫你们的老亲家!扫扫扫,本姑娘扫……扫扫扫,扫你的娘……”
贝敏边骂边扫,边扫边骂,手脚没空,嘴巴不停,骂骂咧咧,嘟嘟哝哝,扫着扫着,将扫把甩出老远,一屁股坐在了一张摔翻的椅子上,椅子开玩笑的断了一只脚,贝敏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想想自己现在不被人重视的身份,她又爬了起来,拾取笤帚,扫扫扫……
“腰真痛,哎哟!老鬼,哎哟,扫过狗屁,扫过毛线哦……”贝敏捶着腰,皱着眉,又准备一屁股坐下时,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周立伟,幸好周立伟滚进去了他老婆的房间。
贝敏接着扫……
笤帚在贝敏手里重千斤,贝敏突然发现未来爹爹比较有心计,还是婆婆好——“哼,不就是摔了几个菜几个碗、几张椅子一个桌子吗?惩罚我似的——要我扫地。周立伟,跟我等着,老了你休想我侍候你!老子送你去福利院!看你坏,看你坏!”
贝敏把笤帚扫的乱七八糟,横扫竖扫,就是扫不干净!背心里汗都出来了,手掌疼死了!她简直把周立伟骂死了。
周立伟简直气死了,这是他第一次在贝敏面前发脾气!子不教,父之过。同样的道理,媳妇不教,公婆知错。哪怕是试婚的媳妇——公婆同样要家教她。这对她有好处,让她知道中国的传统美德。
贝敏还在扫还在骂,口口声声骂周立伟,但她并不敢大声!
“周立伟是个老王八,筷子不吃用手抓!连自己的鸡鸡都保不住,哼哼,在这里借题发挥耍淫*威!贝敏我现在是怕你,将来一定不怕你!你一天老一天,而我年轻力壮!周立伟,你是个老王八老乌龟,老乌龟老王八!”贝敏的嘴像排气扇,呼呼向外冒着臭气,只骂得自己两眼发白。
周立伟装聋作哑,耳都不耳贝敏,任她气鼓鼓地扫地,自己搬来小板凳,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老婆……翔翔站在床头,手里端着杯子,忐忑不安地看着爸爸。
“出去——出去!”周立伟突然发出吼声。翔翔吓了一跳,但他不放心妈妈,并未动身。
周立伟又吼:“出去——出去!跟老子出去!”
翔翔见势不祥,连忙出去了,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地回头看着妈妈……周立伟用力一挥手,翔翔只好带上爸爸妈妈的房门。
周立伟抓起老婆的手,泪水挂腮,他知道老婆的脾气,不爱爆发,总是将气憋在心里!看看今天这样子,周立伟难过地直摇头!
刘洋洋就那么躺着,仿佛眼前一切跟自己无关。
他将自己的脸挨着老婆的脸……老婆的脸冷冰冰的,像从地狱里出来的一样。立伟更难过更心疼,真想扇贝敏一巴掌——真他妈的太没家教了,桌子是随便就能掀翻的吗?你太不知道做人的道理了。
刘洋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的这口气拖得老长,压抑过多,淤气伤肝,以至于,她的叹气声长长地悬在半空,游走不能,落不了地,就那么挂着!
“洋洋,老婆!洋洋,你呀,别与他们一般见识!他们是年轻人,你跟他们一样干什么?大人不见孩子的怪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别伤心了!来喝口水!”周立伟将杯子放在刘洋洋的嘴边。
刘洋洋不张嘴。
外面,贝敏还在偷偷地骂:“老王八羔子,臭周立伟,只会讨好老婆,让你的鸡鸡好不了,让你长期当太监!真看不出,你还是这么坏的个东西,怎么满地的垃圾,那让我怎么扫的完?翔翔,你也跟老子等着!你爸爸不让你帮忙你就不帮忙?好小子,父子两连手欺负我,等哪天我东山再起的时候……哼哼,看我怎么制裁你们!”
“哗啦”,贝敏好不容易扫起来的碎碎片片重新泼到地上去了,她也险些摔倒!她越发诅咒周立伟:“臭爹爹,死爹爹,乱爹爹……哼哼,把我累死了,晓得不翻桌子唦?真是的,自己害自己,周立伟真会出怪招!哼哼,坏蛋,坏蛋!周立伟是个坏蛋!”
骂归骂,但贝敏还是硬着头皮搞完了满屋的垃圾,装了一垃圾篓子。
她气喘吁吁地坐在桌子旁,懊悔自己的冲动!看到翔翔呆坐在沙发上,她使劲哼了一声,翔翔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看清是贝敏在哼哼时,他又气愤地坐了下去!看到敏敏累得满脸通红,翔翔竟然有点幸灾乐祸!因为妈妈被贝敏气着了。
贝敏起身,嘭地关紧了房门,翔翔瘪嘴,那意思,自己根本就不想进去!你贝敏不要自作多情,今天我躲你还来不及呢,还会去房里?
看到翔翔果真许久不进来,贝敏又不干了!心里想:“自己搞了那么多的垃圾,你翔翔连问候一下都不行?小心老子将那些垃圾重新到进屋里!我贝敏可是说到做到!哼哼,看谁搞得赢谁?不相信的话,跟我试试!”
翔翔自然不想与她试试,她的性格可是说一不二的,今天爸爸发脾气才吓着了她,要在平日里,将天戳了窟窿,她也不会做卫生!看来爸爸比妈妈有魄力有狠气,贝敏毫不含糊就将垃圾清扫彻底,不敢夹生。
贝敏对自己清理垃圾时间耿耿入怀,翔翔仍不住说:“你只会想着你吃亏了,为何不想想你犯的错误?如果不是你大发雷霆,翻桌子推椅子,家里会有垃圾?不可理喻!以后别这样啊?否则……”
“否则什么?难道我怕了你不成?”贝敏呼就从床上站起来了,一副准备搏斗的架势。
翔翔看了看爸爸妈妈的房间,忍住气。
贝敏还在指桑骂槐,一句老王八,两句老乌龟,三句老驴子老马……翔翔越听越不对劲,这怎么像在骂我爸爸一样?搞邪了嗨?
“贝敏,你在骂谁呢?你胆敢骂我爸爸的话,我就骂你的娘!你说说,到底骂谁?”翔翔脸红脖子粗。因为贝敏的骂语不堪入耳。
贝敏说:“翔翔,你别生气,我在骂我自己的娘!我骂我的娘又不死,生下我干什么?试婚在别家里受委屈!找了你这么个靠不住的丈夫!看我收拾垃圾受累都不晓得帮我!”
翔翔说:“你做错了事情,还让别人帮你擦屁股?”
贝敏说:“这……这……以后呀,我的屁股看都不会让你看,还会让你擦?呜呜,你们家都是坏人,都欺负我,从前……呜呜……从前我总是认为你爸爸是天下最好的人,原来……原来……原来你爸爸笑里藏刀,皮笑肉不笑!我现在恨死他了,还吼我?呜呜!”
“你……你这说的是人话吗还哭?什么笑里藏刀?什么皮笑肉不笑?我爸爸他是你形容的那种人吗?你……真是不可理喻!知错就要改!”
“翔翔,你给我听着!我贝敏说话算数,再也不让你给我擦屁股!”
第一百一十章 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