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找到,反而被人把东西捏病了,这个周立伟哟,简直倒霉至极。
周立伟沮丧,刘洋洋心疼。两人望着耷拉的东西担心不已,一看就有点严重。
刘洋洋说:“你不会跑呀?撒尿让人捏了东西,莫让天下人笑死了!那是个什么样的人?老娘找他算账去,要他赔你医药费!告诉我,他长什么样,男人还是女人,还搞邪了,那里不能捏,偏偏要捏这里,明晓得这里是性命疙瘩,这不是杀人吗?”
周立伟说:“肯定是女人唦,哪里会有那种男人。哎哟,疼死了,她就是杀人。”
“什么,是女人,你是说你的东西是被女人捏伤的,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胆敢……”
看到刘洋洋又在疑神疑鬼,周立伟连忙调转话题:“什么,女人,什么女人,谁说是女人呀,明明是男人捏的,你怎么不会听话呢,我撒尿时,女人她敢走近我,一脚我就要了她的命。肯定是男人,我搞不赢他唦,才被人家残害了唦,哎哟!”
刘洋洋想想也是,没那个女人会去看男人撒尿的,除非变态,除非神经质,不然的话……不过,这个捏立伟东西的男人更可恶,有这样开玩笑的吗,真是,这东西可是命根子,哪能瞎捏呢,真是的。话说回来,周立伟真没用,看到不对跑不到,还傻傻地站着,等着人家害人。唉,事到如今,怪谁都没有用,只有自己想办法治。
周立伟愁眉苦脸,不知道自己的伤得到底是否严重,反正很疼。
刘洋洋说:“你在家愁眉苦脸干什么,快去医院看看。走,我陪你,人都忙死了,真拿你们没办法,哎呀,快走哇,还磨磨蹭蹭干什么?”
周立伟说:“不要你陪我去,打针吃药我会。有老婆在身边挺麻烦,问这问那的,我心烦着呢,去去去,你等着侍候儿子媳妇去,我自己去医院。哎哟,疼死了。”
刘洋洋说:“你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我得陪你,少废话,走,哟,等等,我去拿钱。钱包呢,唉,越急越忙。”
周立伟说:“我兜里还有三百元钱,今天去小诊所,应该用不了几个钱。”
刘洋洋说:“黄金有价药无价,三百元去医院,哼哼,那是放狗屁,自己哄自己。走,快点。”
周立伟沮丧极了,恨不得将那个捏她东西的女人碎尸万段,他妈的,幸好节操还在,不过那女可够厉害的,就剩那么一点点就被她……操他娘。还好老婆没有继续问,不然的话,想想真他妈气人。
关键是,这个裤子提不上来,一提上来伤处就疼得钻心。
周立伟毛焦火辣,明天还要上班呢,经济受到损失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旷工。家里,只能进钱,不能扣钱。为了刘洋洋,也为了自己,更为了孩子们。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没钱,老婆当家就艰难了,看她不急不躁,实际上,心里乱糟糟。
周立伟又轻轻地提着裤子,还进厕所撒尿做实验,不疼就算了,疼的话就去看。但巧中见巧,周立伟一滴尿也撒不出来了,使劲挣出来的却是血丝,并且丝丝扣扣流下一滩。
刘洋洋紧张地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胸口,眼泪汹涌而出。
周立伟也呆了,心想晓得会有血丝时,就不该让她跟进厕所。这……这……周立伟紧张地看着老婆,埋怨自己的粗心。
刘洋洋止住眼泪说:“快点,立伟,慢慢穿上裤子,我带你去看看,有了闪失可不得了。”
周立伟的心,五味杂瓶。他听着老婆的话,慢慢穿上裤子。
刘洋洋帮他将裤子往上一点点地扯,扯一下裤子,抹一把眼泪。
周立伟看着老婆的泪,像看见一淌淌的鲜血恐怖。他努力不让老婆流泪,但自己不让老婆流泪,老婆还是有烦心的事经常偷偷流泪,没办法哦,现在她又让自己给惹哭了。我混蛋啰。想到这里,周立伟故作轻松地说:“老婆,没事,我从前经常流血丝的,医生都说是正常现象,没事。”
老婆说:“立伟你骗谁呢,病了就要去看,别说假话,啊?老婆这一生最烦的就是爱说假话的人,越亲的人越不能说假话,知道吗?”
周立伟点头。
刘洋洋手忙脚乱一番后,与周立伟连走带挪地下楼。她步步叮嘱,小心翼翼地扶住周立伟,心如鼓敲。
快到楼底下时,周立伟腿一软,滑倒在地。
刘洋洋吓掉了手里的钱包,她迅速抓起钱包后,又麻利地扶起周立伟。
周立伟说:“哎哟,像在梦游一样,有点糊里糊涂不知所云了,我这是怎么了?”
刘洋洋说:“老公,你不会得了梦游症吧,看你这恍恍惚惚的样子,还真像……”
“哪能呢,现在是白天!梦游症夜晚才发生。”
听周立伟这么一说,刘洋洋才放下心来,招手拦的士。
嘎地一声,的士拖着长长的腔调停在他们面前。刘洋洋打开车门,司机下来检查车子,两人暂时没上车,等待司机查车完毕。
司机东看看西摸摸,又附身看看车下,随后起身,钻进车里,准备启动。
刘洋洋在心里责怪贝敏,如果不是逼周立伟出门的话,一定不会碰到这种事,到头来,连贝敏妈妈凤凰的羽毛都没抓住一根,人却搞伤了。家里烦心的事真多,都这么晚了,翔翔和贝敏还在游荡街头,到处找丈母娘。
周立伟忍住疼说:“老婆,你给翔翔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别找了!那个凤凰不是只好鸟,找她打鬼。”
刘洋洋:“这事由不得翔翔,贝敏和她姨妈都快把翔翔逼死了。”
周立伟张了张嘴,没作声,弓着身子钻进了的士里,刘洋洋带上了车门。
心伴随着车子的轱辘七上八下忐忑难安,周立伟一声不吭,刘洋洋紧锁眉头,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时,两人还不知觉。
司机鸣了一下喇叭,意思是到了,请下车,请结账。
周立伟疼得挪不了窝,刘洋洋慢慢搀扶他弓着身子起来,弯着身子下来。哼哼唧唧有如产妇,他每发出去一声呻吟,刘洋洋的心就会阵阵抽蓄,说归说,恨归恨,对夫妻而言,有些恨也是假恨,恨铁不成钢的那种恨,带有原谅情怀的。凭心说,刘洋洋对周立伟好像只有爱,只有关心与心疼。
刘洋洋说:“立伟你慢点,小心。”
周立伟皱着眉,努力想自己站起来,努力想挺直身子,弯腰献屁毕竟不好。他摆脱了洋洋的手。
刘洋洋说:“你逞什么英雄?”
周立伟不语,还是想自己独立行走。
刘洋洋抓住他的胳膊。
虽然周立伟极力忍住疼痛,但呻吟总爱不是良机地冒出来,这实在是不祥的预兆!恼人的声音出卖着周立伟的痛苦,同时又叩击着刘洋洋的心。刘洋洋恨不得几步就跨上医院的台阶,但最后选择的还是众多人在等待的电梯!因为,立伟的腿不能抬了。
话说敏敏和翔翔两口,还在为找妈妈去那里在扯皮。由于太累,由于方向找错了,两人各执一词,相互指责。
翔翔烦得要命,贝敏累得吐血。
翔翔忍无可忍地说:“敏敏,我们回家吧,腿都迈不动了。”
贝敏说:“翔翔,你说,你说我妈妈不会真的死了吧,呜哼,怎么办啦。翔翔,你说,我妈妈要真死了的话……”
翔翔说:“我有预感,你妈妈一定还活着,别担心了。走,我们回家,明天接着找。”
贝敏说:“回家更难受,翔翔,你说……”
翔翔说:“什么都不要说,走,回家!”
谁知,他们刚刚坐进的士里,姨妈的电话就来了,说她自己的手机上怎么像是贝敏妈妈来电了,当她打过去的时候,却是关机。
姨妈在电话里紧张兮兮地说:“贝敏,你说,你说,你妈妈会不会被坏人绑架了,控制了自由,电话不敢打,她一定是趁人不备时打,又让人抢走了电话。对,一定是这样,不然的话,你们过来看看,快来看!贝敏,你和翔翔快来。”
贝敏与翔翔立即吩咐司机,调转车头,奔向姨妈那里。
哎哟,累死了。贝敏简直恨死她们了,不仅妈妈是个老鼠药要人淘神,连姨妈也是是个不明事理的,亏她还当老师,连电话号码上的日期都认不清白。
贝敏说:“姨妈,拜托,这还是妈妈进城那天打的电话,好几个月了。哎哟,我累得快趴下了,走,翔翔,快回家。我要回家。”
姨妈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解释说:“哎哟敏敏,姨妈这不是急糊涂了吗,忘记看电话号码上的日期了。对不起对不起,派出所有你妈妈的消息吗?”
敏敏摇头。
“那公安局呢?”
敏敏摇头。
姨妈说:“你抓紧给我找啊,摇头算什么,看看你们两孩子,一问三不知的,闹心啦,你们到底是真找妈妈,还是敷衍差事?”
姨妈的话刺激了贝敏,她生气地大叫:“菩萨保佑她尽快快死掉,找她的魂啰!让她死在外面。走,翔翔,我们回家。”
姨妈简直气死了,她指着敏敏说:“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你将来也要做妈妈的。”
贝敏说:“我不要你管,再别打电话给我。哎哟,累死了。”
姨妈说:“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谁像你呀,一天到晚,骂骂咧咧你娘。”
贝敏说:“我说过我没有娘,也没有姨妈。我是孤儿,我是孤儿。天啦,我是孤儿,我没有妈妈也没有姨妈,我是孤儿!”
姨妈惊讶地看着她,翔翔惊讶地看着她。
贝敏像个疯子,歇斯底里,大喊大叫:“我没有姨妈,我没有妈妈。我是孤儿,我是孤儿!我好累,我好累!”
第九十八章 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