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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拌嘴
  翔翔买哈密瓜回来的时候,周立伟还站在窗户旁,还在遥望远方,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看到翔翔回来了,他连忙坐到了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机。
  翔翔切开了哈密瓜,递给爸爸一块,贝敏接一块在手里就呼呼啦啦地吃着……她吃东西总是那么恶,三下五除二,完全不像女孩子。
  周立伟想留一块哈密瓜刘洋洋回家时吃,但……还未等他回个神来,桌子上已是一片狼藉,瓜皮乱丢,瓜子散落,像……周立伟长长地叹了口气,埋怨孩子们不明事理没有孝心,想想你们的娘,什么都舍不得吃,一天到晚只记得你们!可你们……周立伟看了看那一堆瓜皮又叹气。
  两个孩子总是玩得欢天喜地,悠哉悠哉,你指我的腋夹窝,我戳你的后脑勺,你打我,我打你!你大声骂,我小声乐,俨然是夫妻。
  “爸爸,我……我……”贝敏站在周立伟面前,喊着爸爸。贝敏想要东西时,一直喊周立伟爸爸。
  周立伟拿着哈密瓜站起来,看着贝敏,又连忙转移视线——因为贝敏上身穿的是背心,下身穿着平角裤,连大腿都看得见,不雅观,她的上衣也不合格。
  “爸爸,你去给我们买张床吧,我们这张床太旧了。”贝敏直接了当地说。
  “才睡三年床就旧了?我和你妈妈结婚时几十年的床还在睡呗?我看这样吧,等你和翔翔结婚时再换。”周立伟商量贝敏。
  贝敏说:“那怎么行呢?我如果和翔翔如果长期只同居不结婚的话,那你就忍心让我们睡破床?”
  “什么?长期不结婚?只同住?那怎么行呢,我朋友们的孩子都结婚了,等着来我们家喝喜酒呢,咋答复别人?想买床的话,就尽快结婚,不然的话,爸爸我……”谁知,周立伟要挟的话还没说完,贝敏一甩头走了,还气愤地哼了一声。
  “这孩子,无理要求!想要东西,也不是这个要法!为试婚买床?我的老脸往哪儿搁?你就是从我们家跑了,这个床我也不会买!叫我爸爸,叫我奶奶都不行!”
  周立伟起身将手里的那块哈密瓜放到冰箱里,进了自己的房间,想想后,他又打开门,出来看电视,刚好看见贝敏将自己舍不吃的哈密瓜在往嘴里送,还呸地吐出来一粒瓜子,并且刚好将瓜子吐在了周立伟的脸上……他有些恼火,感觉贝敏是故意的。
  贝敏理都不理,将瓜皮从窗户里直接扔出去了……瓜皮抛下的同时,楼下想起了骂声,是个粗嗓子的男人:“五楼的,你修养死了?涵养没了?脚瘫了?胳膊断了?有你这么摔东西的吗?有种你跟老子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贝敏吓得躲进了房里,翔翔准备探头去望,又害怕地缩回了头!周立伟满脸含笑伸出脑袋准备赔小心,谁知,他的脑壳刚刚伸出窗外,一包东西不偏不外砸在了头上。
  翔翔吓死了,连忙将爸爸扶离窗子。
  下面又在骂人:“五楼狗猪子的,你家是狗,老子送垃圾给你们吃,臭婊子养的,仗着楼层高,随便扔东西,下次再这样,小心老子用炮轰死你们!”
  贝敏准备接腔,周立伟示意翔翔将她拉过来,因为楼下那人手里还有一包东西。
  贝敏的莽撞出来了,非要上前!翔翔没拦住!她捋着光溜溜的胳膊,探着身子,张口大吗:“楼下的,你给我听着,今晚让你家里人死光光,死的没有棺材装,连你家的亲戚朋友都死干净,连你家的动物植物都死干净——楼下的——”
  楼下的骂人更绝:“让周立伟家的试婚媳妇不得好死,没有生育,将来……”
  贝敏简直气死了,愈发拍手打掌,骂声不绝!
  楼下的那人也加大了声音:“楼上那个试婚的小婆娘,明天你就会命归西天,今天你就会得狂犬病,后天你的尸体腐乱变臭,狗都不吃!还有,你太霸道,太没素质,太不像试婚的媳妇,小心雷电劈死你!还有……”
  天啦!哪有这样骂人的!贝敏越想越气,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加大嗓子,骂死他祖宗八代!一时间,骂声如鞭,痰液飞溅,各种丑话,应有尽有!
  周立伟拦都拦不住,贝敏摸起桌子上的一个脸盆,准备趁其不备扔了下去。
  周立伟连忙拦住了。
  贝敏又捋起袖子,将脑袋伸得老长,只骂得楼层震动……
  ……
  楼下开始没有声音……都好半天了,还是没有声音!贝敏得意了,以为楼下被自己的骂声镇住了!翔翔放心了,周立伟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只有刘洋洋闯到鬼了,顶着一头的脏污从外面回来了……大眼瞪小眼,一家人,你看我,我看你,随后一起看着贝敏……
  贝敏说:“看什么?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扔的赃物在阿姨头上?是吧,阿姨?”
  刘洋洋哭笑不得,因为楼下的骂声里告诉了她一切,狗粑粑抛在头上是罪有应得!搞个媳妇住在家里不明不白,修养不够,道德没有,唯一的长处就是会楼上往下抛垃圾!这种媳妇还长期让她住家里,莫败坏了咱小区的名声。
  贝敏还在追究,摆脱责任,一个就地说:“对吧,阿姨,你头上的脏污不怪我!怪楼下,怪楼下那个粗嗓门不死的,他妈妈的!”
  刘洋洋说:“不怪你,怪我自己!怪我自己伸着脑袋接脏污,怪我走进了脏污堆,怪我没有教育好你们,怪我……”
  贝敏一白眼,不高兴了。
  周立伟连忙将刘洋洋拉过来,生怕她和贝敏搞起来了!刘洋洋手一推,生气地坐着,任凭头上的脏污开花。
  周立伟没办法,站在她身旁干看着!
  翔翔要冲下去与人打架,因为心疼爸爸,因为可怜妈妈,因为楼下人过于小心眼,太爱以牙还牙!翔翔的拳头如铁似钢,三年的部队生涯,一拳就能让那个粗嗓门变成细嗓门。
  周立伟说:“别把拳头不当拳头,要检查自己!别个不会无故骂你,别个往你妈妈身上抛狗粑粑的时候,你可否想到他的手!摔脏了你妈妈的头,同样脏了他的手!算了,别去计较了。走,老婆,我帮你洗澡去!我们一起洗!我帮你洗头!”
  刘洋洋气愤地说:“臭死算了!我们谁都不洗!狗粑粑,狗粑粑!觉得我们真没人格呀!两口子遭人诅咒!唉,贝敏这孩子,什么性格?”
  周立伟好说歹说,加上贝敏的眼圈开始发红,刘洋洋才止住了气愤,但她的心里难以平静,总觉得堵得慌,活了几十岁,自己从不跟人发生口角,没想到现在被人这么糟践。这种委屈谁能忍受啊!
  洗澡的时候,周立伟信口说起了贝敏要求换床的事,刘洋洋一口拒绝!周立伟没往下说,专心搓背……他很喜欢帮老婆搓背,但这种机会极少,工作忙,压力大,时间不充足!加上今天心情不佳,刘洋洋的身上散发着脏污味道!搓来搓去的,味道阴魂不散挥之不去,洗发精,护发素,沐浴露,香皂皂一起上阵,依然臭气熏天,闻不可挡!
  两人面面相觑,难以理解,你嗅嗅,她闻闻……相互埋怨脏污惹上了身,等于得癌症。周立伟又帮忙搓洗了半天,隐私处都洗掉了,还是臭味依旧……东查细瞧,周立伟恍然大悟,忍不住笑,洗了半天,只顾帮老婆洗澡,自己头上的毛还没打湿,难怪……刘洋洋也噗噗地笑,觉得脏污把自己和周立伟都搞苕了。
  ……
  脏污事件,让刘洋洋烦心了很长时间,见了贝敏就无名怒火!女孩不长记性,依然随手丢垃圾!
  不过,她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尽量沉默是金,保持言多必失,让未来婆婆抓不住把柄继续发气!女孩善于心计,刘洋洋不是对手,依然好吃的好喝的往她房里端!计较小孩子总是不好的!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好撑船!
  周立伟及时表扬太太:“老婆真不错,这样才配做婆婆!俗话说得好,婆婆是唐僧肉,媳妇是女妖精!搞走了儿子,啃老婆婆!婆婆有钱就是神,婆婆没钱就不是人!有用的时候你是娘,没用的时候……”
  “得了得了,别在这儿放狗屁!什么娘呀妈呀的?儿子幸福就行,自己受点委屈算什么?”
  “老婆大义,对儿慈悲,对媳爱护!让家庭和睦,能娶老婆,立伟三生有幸……”看到周立伟还在放屁,刘洋洋一挥手,示意住嘴。谁跟谁呀?我们都是亲人,相互理解,幸福万岁!搞好家庭团结就行。
  哄好了家里的佣人,全家喜不自支,只有把刘洋洋哄高兴了,大家的肚子才会逍遥,虽然没有山珍海味,鸡鸭鱼虾不会断缺,青菜萝卜新鲜出锅……一家人又开始笑呵呵。
  ……
  看到婆婆不计前嫌,贝敏的爪子又伸出来,逼着要买床,不然的话她和翔翔就住到厂里……这她妈什么逻辑?试婚的媳妇跑去厂里,还带上儿子?这不比别人甩狗粑粑在头上更气人!要么你们彻底分开,要么就好好试婚。
  贝敏哭,不高兴,一个劲地怂恿翔翔。见翔翔在买床计划上不和自己统一战线,贝敏的又一招杀手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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