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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偷窥
  外面终于没有动静,刘洋洋小心翼翼地打开厨房的门,慢慢悠悠地地移动步子,没走一步,她的身子就会禁不住抖动几下。怕,她很怕!她觉得自己不地道,不配做一个母亲!想到这里,她停止脚步。但,她随即匆匆地奔向自己的房间,想杜绝错误,偷窥毕竟是不齿的,明知故犯,天理难容!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想象着周立伟的鼾声!
  “啊,啊……”
  完了,刘洋洋一把揪住了自己的心,因为儿子房间里又传出了呻吟声!那种情迷意乱的呻吟像火一样瞬间将她点燃!站不住,走不能,呻吟似咒语,牢牢固定她!情欲动摇时,屈服在今朝。
  浴巾不由自主地掉在地上,她弯腰,却难以站起,浑身上下毫无气力!又一阵呻吟传来,她彻底瘫坐在地,死死地抓住浴巾,想要起身,她的手挥舞了几下,重新跌坐在地。
  屋里一片漆黑,一丝光线从儿子房间里射了出来,刚好照在她的眼前。刘洋洋抬起头,顺着光线看去,并且摇晃着站了起来!她追着光线,步步前行,快到儿子房前的时候,潜意识钻入脑海,一个激灵,她突然清醒,手足无措,就那么痴痴地站着……又一阵剧烈的呻吟很清楚地传入她的耳膜,迷魂药的威力,勾魂术的手段,酥心透骨,游走经脉,遍体全身,有如蚁啃,她忍耐不住,移动脚步,顺着呻吟而去……她将头伸向门缝,又猛地缩回了头,几根头发在光线下晃晃着,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将头伸向了门缝……
  屋里的景象尽收眼底,妖冶的肢体惹人惊慌,浑圆的美感醉人眼球,夸张的动作毫不怕丑,蛇龙翻飞,轻巧如燕,来来往往曲艺深,但求惬意过程生,特别是……刘洋洋突然间觉得自己受了某种委屈,她开始祈求,祈求屋里安静下来!然而,一向听话的儿子现在变得一点也不听话,对女孩的要求唯唯诺诺有求必应,简直疯狂至极忘乎所以!
  “杂种,小心妈妈打你!你简直哟!”
  刘洋洋在外面站了很久,直到儿子房里偃旗息鼓,女孩发出了满足的赞扬声!
  屋里平静了,刘洋洋也彻底地清醒了,她觉得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梦游,第一次犯了不该犯的错误,第一偷看那些美好的风景,第一次在混乱的思绪里满足了自己。心态满足的时候,远比生理要重要。人性的支撑靠大脑,大脑的组成靠细胞,自我定论时,她淡然一笑,付之情表!
  包裹浴巾,推门进房。
  周立伟还在打鼾,怀里抱着枕头。
  刘洋洋将枕头轻轻地夺下来,把自己在门外冻得冰凉的身子钻进被子里。潜意识让周立伟抱住了老婆,但鼾声继续。刘洋洋烦了,一下从立伟怀里挣了出来,周立伟不识好歹,重新将她抱在怀里。这次抱地更紧了,鼾声更密了。刘洋洋累从心出,无奈妥协。因为丈夫太累了,让他好好睡觉吧。
  听着周立伟高低不平,呼呼噜噜的鼾声,熟悉又陌生。他以前是不打鼾的,就算有时候打鼾,也只是熟睡时才发出轻微地呼呼!岁月如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立伟就鼾声连天雷声大作。为这事,刘洋洋去请教过大夫,大夫说是疲劳所致,睡眠不足。不管是疲劳与否,刘洋洋总是担心,尽量不让丈夫辛苦。作为妻子,必须贤惠,首当其冲的不是脾气大发狂风暴雨,而是温柔婉转心平气和。好脾气才会带来好日子,好妻子才会幸福一家子。
  她闭紧眼睛,努力入睡。但,瞌睡滑稽,不由人衷,思想出轨,无影无踪。瞌睡,走了?无语,摇头,苦笑。出于无奈,出于不解,瞌睡也有顽皮的时候,甘愿做着灵魂的琴弦,勾引周公的纽带,就是不让周公上手。搞不懂瞌睡的时候,她烦恼瞌睡。
  “立伟,立伟!”她喊着立伟。
  立伟唔了一声。
  她又喊。
  立伟又唔了一声。
  她不喊了,因为周立伟的唔声连敷衍都不是,就是梦里的景象,阎王殿的铜锣,耐火桥边的叩碰,不期而遇的回音。
  周立伟突然坐了起来。刘洋洋心头一喜。
  周立伟下床。
  刘洋洋期待。
  一番厕所里匆匆来去,拖鞋重新摆在床下,只不过乱了节奏,先前并排的拖鞋变成了东一只西一只,犹若醉汉躺在床下。
  “立伟!”
  “唔!”
  一喊一答,简单异常。周立伟重新躺下,速度之快,鼾声之极,像是害怕被人抢走了瞌睡。信仰在此:珍惜睡眠,珍惜眼前。
  刘洋洋彻底失望,觉得自己在老公眼里还不如一泡尿,亲力亲为时他自身最重要。只能说,心有委屈时,老婆也说瞎话,骂老公是木头,憨吃哈睡臭屁多,去了厕所觉不醒,呼来唤去不由人。
  周立伟的鼾声呼呼神,像张着嘴巴在吃人。
  由于瞌睡滚蛋了,她冰冷的身子逐渐发热发烫,有种难耐在蔓延,难免感悟伤怀,怡情迷乱,觉得自己不知何事萦怀抱?情感脱轨,未老先衰,清冷彰显,凄凉顿生。她掐着手指算了一下,差不多半月都没有夫妻间的交流了。
  她试探着,立伟没反应。她接着试探,立伟还是没反应,并且烦躁地打了她的手一下。可能因为她试探时捂住了他的鼻子不舒服。
  她将周立伟的身子仰翻过来,准备叫醒他,郁闷的时候,犯点不接受法律制裁的小罪无可非议!但,周立伟永远是“瞌睡虫”,丝毫不给老婆说话的机会。他重新俯卧撑,连老婆不在怀里都忘了,但他没有忘记打鼾!
  刘洋洋没有办法,只好呆呆地坐在床上,看来,今晚注定妥协,老公是不会陪自己的。夜静如水,温度适中,加上孩子们都睡着了。这样的夜晚很适合甜言蜜语,夫妻恩爱,连那些星星们都在缠绵,树木花草都在畅饮,各种虫儿忍住窃喜快乐无声,只有自己,在这原本该谈心说话的温馨时刻却……叹息破口而出时,刘洋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害怕自己的叹息打破了夜晚的寂静,毕竟这种静谧美好太少,可遇而不可求。
  十八岁生下的儿子,刘洋洋今年四十四周岁!她摸着自己的四个手指头,像摸着自己的四十四个年头!四十四岁的女人,真的该老了?不然的话,她的脑海里又在重复电影,男女主人公是儿子与那个女孩贝敏……
  儿子很强壮,人品也不算太差。这让她略微轻松,世界上不成人孩子多得很,翔翔和贝敏在这方面还是不错的!虽然他们有时惹祸患,添乱子,都是无意之作,真正害人的话,他们还没得那个板眼。
  媳妇贝敏疯归疯,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话不饶人,恶意不心存。儿子媳妇今晚真听话,一点也不吵,连他的房间都处于安静中,看来媳妇懂事了!
  周立伟总爱称呼女孩为家里的媳妇,都生米煮成熟饭呗,哪有不成的呢?过去男女牵手过后就是一辈子。
  但刘洋洋觉得这种称呼为时过早,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相提并论干什么?过去还流行三妻四妾呢,皇帝还流行佳丽三千呢?
  周立伟说:“你咋这么气人呢?说话这么犀利干什么?拿我当外人?”
  刘洋洋说:“现在的女孩子就是熬成了炮米花也不能算是媳妇,除非要求他们尽快结婚,尽早生孩子,尽早扛起家庭的重担!”
  但,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还在试婚,我们不结婚,结婚早离婚也早,你们何苦要自寻烦恼?真是,我们自己的事,你们不要管!”
  特别是那个贝敏,一听婆婆要求他们结婚,就怒火万丈,哀求刘洋洋说:“阿姨,不要逼我们结婚。结婚了我就是你家里的人?今天结婚明天离婚的人多不胜收!我不想结婚的原因是因为不想过早的离婚!你看看现在,离婚的比结婚的都多。再说了,结婚有什么好的呀?受约束,遭捆绑,一点也不好玩!真要那样的话,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呀!我不结婚!就是不结婚吗!阿姨,谢谢你,不要逼我们结婚。求求你,救救我们的青春!”
  刘洋洋听得一头雾水,是让他们结婚了,又不是让他们结束青春?这孩子,咋理解的?让人听着扎心。唉,现在的年轻人,说话不入大脑。
  贝敏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哪里还有青春的生存之地?”
  不结婚就不结婚呗,你的婚姻你做主。现在这世道,刘洋洋觉得真难弄懂!他们没结婚,却能大肆宣扬地住在一起,霹雳霹雳地动作行为,特别是那女孩,比生了几个孩子的妇人都要大胆!
  想到女孩子的大胆,刘洋洋心头一热,脸红了。说不清是羡慕还是有别的意思,刘洋洋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里很委屈,并且自己的委屈难以出口,直击心肺,说痛不痛,说痒不痒,但它能够让你愁肠百断心情难安!女人的心啦,刘洋洋觉得连自己都不懂!女人,大概这就是女人,天下难以读懂的就是女人!她摇头,随后又点头。
  周立伟依然在打鼾!
  刘洋洋觉得自己睡在冰里,挣不开,跑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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