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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蛆虫
  她出来晒衣服时,两孩子已不见了踪影。看到贝敏的衣服捏在手里没有一把,她摇头,觉得现在的女孩子真大胆,衣服暴露得不像样子。倒不如回到原始森林穿树叶子去,那时的猿人不信穿裤子。突然,她不自然地哼了一声,觉得自己的话也是在骂人一一暗喻女孩子没穿裤子。她苦笑,觉得这个世界把人搞疯了,自己淑女也骂人?嘿嘿,这……她摇头,说不出为什么?
  衣服晒在阳台上时,刘洋洋眺望远方,像在看着离自己越来越遥远的年轻岁月!远处,一抹夕阳亮灿灿地挂在天边!“夕阳无限好,已是近黄昏!”喃喃自语时,周立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接住了她的话题:“老婆,别感叹了!我们离夕阳还有距离,我们是人到中年万事休!”
  周立伟的语气里同样带有伤感,对于奔波日子的穷人来说,可能感叹更多!一个穷字道出了人生诸多的失落!夫妻同语亦同声。
  刘洋洋掉过头来,投入了周立伟的怀抱。
  周立伟替她擦着眼角处的泪珠,知道老婆深深的失落!为了孩子们,为了这个家,刘洋洋放弃了许多属于自己的爱好与时间,家庭琐事缠得她精疲力竭,只有在立伟面前,才能流露出真正的自己。
  “这不是泪!是水珠!”她掩饰说。
  “对、对、对,是水珠!来,老婆,我帮你把水珠擦干净!”
  她仰起头,看着他。
  他替她擦着“水珠”。
  她不听话,又有水珠涌出,周立伟惊讶地看着她。
  她将脑袋俯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
  贝敏与翔翔回来的时候,周立伟与老婆还站在阳台上,似乎情意绵绵,偷空的时候,他们也学会了珍惜,没有空间的日子只能在寻找中度过,就算流泪也幸福。
  “爸爸!妈妈!”翔翔喊着他们。
  “阿姨!伯伯!”媳妇喊着他们。
  周立伟点头,刘洋洋应声。接下来的他们听到的是贝敏的一句话:“衣服甩干了吗?”
  “甩?”刘洋洋惊讶地问。
  “是呀,明天急等着穿,不甩干能行吗?”说这话的时候,贝敏气得一蹬脚,一对丰满的山峰也跟着抖动着。
  周立伟连忙移开了眼睛,询问地看着老婆。
  刘洋洋说:“才一件衣服,怎么甩呀?进出洗衣机都不划算!再说,你的衣服才手帕大一块。”
  “你不甩算了,我自己去甩!真是的!”贝敏快速取过衣服,转身去了洗衣房,半截胸脯又露在刘洋洋的眼里,特别是她的双沟。
  周立伟刚刚抬起的头又连忙低下了,并且尽量放低视线。因为贝敏又转过身来拉翔翔,一对白花花的葫芦般的东西咄咄逼来,吓得周立伟的心怦怦直跳。
  翔翔听话跟着她。
  刘洋洋想想后追了上去,如果贝敏今天自己甩干了衣服的话,不一会家里准会天翻地覆吵闹声起。女孩子不喜欢做家务,特别不喜欢洗衣服。她害怕自己的手变得粗糙,现在她是赌气去的,待会还不知怎么叫屈呢!
  为了求得安静,刘洋洋只有息事宁人,她快速追去,想自己甩衣服。但,当她匆匆追进洗衣间时,已经晚了。只见翔翔与贝敏头抵着头,大眼瞪小眼,对着洗衣机发愣……
  她连忙扒开他们,将自己的脑袋伸进洗衣里……这一惊非同小可,她直起身子,不解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宝贝一一儿子和媳妇。
  贝敏觉得惊讶。
  翔翔感到奇怪。
  随后他们将矛头一起指向了妈妈,语气相当不客气:“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呀?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天天在洗衣服吗?怎么连这东西都没看见?你看看,多脏哟?它的身上还有蛆虫!真多,你看,蛆虫真多!恶心,恶心死了!哎呀,你呀,你呀真是的!这算什么?看看,看我的衣服怎么办呢呀?呜呜,脏死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呀,一千多元呢!惨啊!”
  “什么?你这手帕大的一片布,要一千多元呀?你是不是被商家黑了买上当了?怎么可能?”他不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媳妇。
  “有什么不可能的呀?我这衣服是真正的真丝,识不识货呀?看看,都是因为你,让我的衣服打了水漂,你怎么就不晓得每天来检查一下洗衣机呢?看这该咋办呀?”
  “每一一天一一检查?”她不相信这是媳妇口里说出的话,
  贝敏头一仰,反问:“咋?我说错了?”
  “你没错!是我错了!”
  贝敏说:“本来就是你错了,作为一家之主,你这是起码的工作!你就是这样,成天只晓得节约水呀电呀,连卫生都疏忽。真是的。”
  刘洋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愣愣地看着她。
  贝敏还在唠叨着自己的这件衣服一千多元,才穿了两次,就这么让老鼠给侵占去了。
  两人都……
  “嘿嘿,贝敏,算了吧?你们两都没错,是这只老鼠错了!你说一一这无缘无故地,它爬进洗衣机干什么?还葬送了自己的狗命!来来来,你们都让开,都让开!”这样说着的时候,翔翔捋起袖子,将身子探向了洗衣机。
  贝敏一把掀开他。
  翔翔瞪了她一眼,还是快速地抢出了死老鼠,臭气扑来,成堆的蛆虫往下掉……
  贝敏作呕,猛地捂住腹部,蹲在地上,哇哇地吐水!
  刘洋洋也忍耐不住,干呕着!
  翔翔看到自己成了千古罪人,一时冲动,害得老少两个女人作呕,他连忙拿来笤帚,快速扫着地下那些乱爬的蛆虫。
  贝敏边呕边嚼,指责翔翔没长大脑。
  刘洋洋去拿拖把。地上还有蛆虫蠕动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家里会有老鼠,竟然还死在了洗衣机里。因为近段时间较热,大家换下来的都是薄衣单衫,好洗好晒好放,她也就许久没有用洗衣机,天天手洗。家里的一帮子人,只会穿干净衣服,谁也不去关注手洗还是机洗。对大家而言,手洗与机洗跟自己毫无关系,有干净的衣服穿就行。
  贝敏夺过翔翔准备重新去洗的那件袒胸露背的衣服,一下摔在刘洋洋面前,乜着眼睛说:“这件衣服我不要了!谁要穿谁拿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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