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心池下的神像扬眉凸目,张口咆哮,一望便令人惊怖可畏不敢直视,两条粗如大树的胳膊高高举起,一只小船似得手掌依旧托在杀心池下。
神像高达四五米,居然完全是由青铜浇筑而成,巨大的身躯上早布满绿锈,邓子明不由摇头惊叹:“这神像不知道在地底下已托了多少年的杀心池,神既然是扛鼎之神,杀心池也该叫做杀心鼎才对。”
邓子明一路下到铜像足底,就听充耳皆是哗哗水流声,放眼一看,四周却都是乌黝黝的层层岩石,岩石中富含水分,一滴一滴的不断从黑岩中渗透出来,一直汇聚成了一股一股的淙淙水势。
十几股水势最终汇聚成了一股湍急水流直泄进了一个乌黑的孔穴,邓子明听到的哗哗水流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邓子明望着漆黑的孔,暗道:“想必这里一定就是通向阴风泉的密道了,却不知道白貂为什么能靠这密道到达那样奇寒无比的阴风泉?”邓子明好奇不已,哇的一声轻鸣已化成一股黑雾直钻进了孔穴。
孔穴竟然是直上直下,水流从十几米的高处飞流而下,都轰的一声重重击在了下面的一个石轮上。
石轮被瀑布似得激流不断冲刷,便嘎吱嘎吱的缓缓转动着。石轮下面不知道安的有什么,每转动一次,就生出隐隐的电光来。
邓子明细细一看,就见电光不停的被引到了上面的铜像脚下,暗暗诧异中却不知道又是什么机关。
“管他为了什么,我只是要找到密道。”邓子明转头放眼一看,就见石轮瀑布上果然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邓子明心中暗喜已一头钻了进去。洞穴中漆黑如墨一路向上,可不多久就有一个黑沉沉的厚壁挡住了去路。
邓子明轻轻一晃的那厚壁,发声沉闷竟然是一个重达百斤的铁壁。铁壁将洞穴堵的严丝合缝,绝没有一点空隙。
邓子明不由暗暗诧异:“从祭台一路到了这里,除了这个洞穴外绝不可能再有其他密道,可这密道被堵的死死的,白貂又是如何通过的?”
邓子明大惑不解,又绝不愿半途而废,轻轻一声吼已化成滚滚黑雾直渗进了铁壁。
铁壁厚有一掌,要想渗透而过颇不容易,可邓子明好不容易钻过去了却不由呆住了,相距半米处竟然又是一截铁壁死死的挡住了去路。
“难道自己真的找错了?”邓子明此时也不由的疑惑了起来,他这尸鳖化身要穿过这铁壁都不容易,更何况是白貂的血肉之躯?
邓子明仔细一看两道铁壁,却发现这里更应该叫做铁匣才对,铁匣上尖下宽,沉沉黑暗中,缓缓的有一丝一丝寒气从顶部无声无息的透入,铁匣越来越冷邓子明也不由暗暗惊异。
寒气越渗越冷,邓子明就循着寒气透入的方向直寻了过去,铁匣中的寒气都是由匣顶尖端传入,只有打破铁匣才能找到寒气源头,邓子明既不想莽撞就只好继续暗暗纳闷了。
铁匣坟墓一样密不透风,除非另有机关,否则白貂这血肉之躯绝对无法穿过铁匣。
可邓子明化成上百尸鳖找遍了铁匣却又丝毫也找不到一点机关来。
“这怎么可能,难道白貂和我一样?”邓子明想着白貂华美犹如幻境般的身影,不由心中猛的一跳,“不,绝不可能,他和白貂缠斗良久,一丝味道也嗅不出来。”
想到这里,邓子明却又是猛然一惊:“白貂怎么会没有一丝味道,天地任何活物以至于阴魂都又独特味道,可、可他竟然一点也嗅不到白貂身上的味道!”
黑暗死寂中,邓子明暗暗诧异,原本以为已经找到了白貂最大的秘密,谁知细细想来,白貂身上似乎更有无数秘密隐藏着白貂究竟是谁?
从一开始遇到白貂,一直到被白貂所救而带入了这个地下废墟,白貂的速度,异乎寻常的华美,还有神秘的过往就好像隐藏才云雾中的仙山一般,自始至终都被重重叠叠的浓雾笼罩遮掩着。
邓子明静静思忖着,黑暗中却突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吼:“啊!”
“谁!”邓子明哇的一声已团团聚了起来。
邓子明全身力量蓄势待发,那声音却又突然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当邓子明疑惑的慢慢放松下来时,啊啊的呼号却又在耳边若有若无的嘶吼了起来。
“声音是从铁匣下面传来的!”邓子明一惊,迟疑中却终于哇的一吼,已化成淡淡黑雾直渗透了下去。
铁匣四壁都是极厚,偏偏上下两面却又极薄,邓子明不费吹灰之力已直渗了下来。
“啊!!”顷刻间,一股充而欲聋的大喊已似万马奔腾般的向邓子明狂卷了过来。
邓子明毫无防备,瞬息间也被这狂暴的力量直冲出去了几十米,直到前面一个转折才终于险险的站住了身子。
此时定下心来静听时,却不由长吐了一口气,原来哪里有什么吼声,不过是狭长隧道中急吼的风声罢了。
这大风不知道是从哪里刮来,呼呼怒吼着如千军万马冲刺一般片刻不歇。邓子明一扫四周,怒吼连天的风声却全被困在一个胳膊粗细的铜管之中,一路狂吼,一路就发出啊啊的喊声来。
“难道这里才是真正的密道?”邓子明心中一动,双颊黑须一抖已跟着大风一路冲了过去。
大风在铜管中一路怒吼,片刻间已是奔行几百米,可邓子明却暗暗纳闷,原来这铜管竟然衔接成圈,大风虽然急吼不断,却只能被困在铜管中团团直转圈子而已。
“那么,进风口才是密道?”邓子明只好逆风而上,又钻入了进风口,可穿过进风口就是一处溶洞,溶洞里千隙百孔,放眼一看到处都是孔洞,无数的孔洞不断往进呼呼灌风,各种风声或长或短,或尖或粗,或闷或响千奇百怪的充斥洞中,简直就是一个万兽聚集的魔洞。
邓子明望一眼溶洞中大大小小的孔穴,少说也有上千,这样一个个找下去恐怕一两个月都不会有什么结果,颓丧中不由又默默的退回了铜管。
铜管中风吼如雷,一圈一圈的嚎嚎转着。
邓子明仰头望着铜管,就见不少铜管上已结了厚厚的冰霜,腾腾冒着冷气,风声吼吼的一路刮过,每刮一次就似乎要冷了一分。
“上面的铁匣上尖下宽,四周厚、上下薄,原来是为了不断把冷气送下来,可是,如此费心的把冷气不断送进来又到底是为了什么?”邓子明望着铜管不由一阵发呆。
“这铜管一定不简单!”邓子明心中起疑,不由又顺着铜管慢慢飞了起来。
第九十三章 地底飞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