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柱钉地的嗵嗵巨响直响了整整一夜,可只稍停了片刻却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坦克声压了过来。
“不,不是坦克,是压路机!”巨大的钢铁碾子每碾压一次,地面就被结结实实的向下压实了一分。
“不理他!”邓子明靠着维摩揭珠冲和平正之光收摄心魂,仍旧是不紧不慢一圈一圈吸聚着自己的力量。
可地面上的轰隆隆嘈杂声却也一刻不停,一直到了深夜的时候,压路车才不响了,可紧接着就是哗啦一声,似乎一股巨大的泥浆又被直灌了下来。
泥浆一车车的自远至近被拉来倒下,粗粗一估计,这不大的地方最少也铺了有六七十公分厚的泥浆。
邓子明越发的莫名其妙起来,半晌才终于恍然大悟过来:“这不是泥浆,是混凝土,泥浆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难道他们要靠混凝土把我永远封在地底下?”
邓子明望一眼黑漆漆的地底,这地下泥壤贯通万里,难道他们能把整个地球都全铺上混凝土?
这种事情实在太过荒唐,邓子明自己都不由得想的一笑。
果然,不多久混凝土倒完了就听嗡嗡的的搅拌声直响了起来。
邓子明摇一摇头,管他外面是搞什么鬼,总之打定主意绝不出去就是。
邓子明修炼不缀,十几个小时匆匆就过,等一睁眼时已能一举化出五十四只尸鳖了。
“哈哈,力量总算已经恢复到了一半!”邓子明心中高兴,却见镶嵌着维摩揭珠的石壁一阵晃动,细细一听,地面上的嘈杂声竟是仍旧片刻不停。
这时候地面上的机器声已经小了很多,只是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却又连续不断的响了起来,其中更夹杂了上百号人的说话大叫和来回走动声。
“这些人究竟在上面干什么?”邓子明心中奇怪,地面上不停的忙碌声却整整持续了七天七夜。
这天他功德圆满,一声凄号,嗡的一声已能化出一百零三只尸鳖了。当初大战天都观的实力终于是完全恢复了,邓子明心中欣喜,不由又是一声仰天长号。
这个时候,地面上的动静却是小了很多,邓子明如果不是刻意去听,几乎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邓子明想不到只用七天就已完全恢复了实力,那么他还有整整二十五天可以用来慢慢吸聚摄魂珠残留下来的狂暴力量。
要知道,摄魂珠残留的力量可是比他本身强了五倍不止。
二十五天之后如果他邓子明完全吸收了这股力量,以五百尸鳖的力量还不能同赫辛这老道一斗吗?
“还有二十五天!”邓子明望着漆黑发亮的维摩揭珠,禁不住喃喃一声自语。
此时的榕树林外一声急响,已开来了一辆豪华大巴。
大巴门一开,就下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来,中年人身后紧跟着又下来两个人,一个是秃头柳局长,一个就是曹灵鸥。
中年人一身白西装,拄着一根棕红色的细长拐杖,敲敲水泥地面笑道:“这是干嘛?”
柳局长就陪笑道:“还不是东方市长的女儿,尽胡闹,说什么是要镇压邪祟。”
中年人哈哈仰头一笑,用拐杖指着紧靠着榕树正再建的一座建筑道:“就凭这么个东西就能镇压邪祟?”
中年人笑着转头道:“曹道长麻烦你,就请你把这邪祟请出来吧。”
曹灵鸥双手一拱,握着一口长剑就快步进到了那座建筑中。
这建筑似庙非庙,似楼非楼,屋顶呈八角宝塔形直插榕树枝桠而出。
建筑大门洞开,窗户却又极小。曹灵鸥一步跨了进去,眼前顿时就是一黑。,连忙哗的拔剑出鞘小心戒备了起来。
可建筑中除了叮当修铸的声音外便再没有一丝动静了。
曹灵鸥仔细看时,建筑内占地二百多坪,不但幽深空旷而且森冷逼人,头顶上纵横交错的都是脚手架,仍旧有不少的工人不停的忙碌着。
曹灵鸥看这些人各个都十分可疑,不敢放松警惕,手拿长剑一步步走了进去。二门内积了一大片水洼,却有几个人蹲在幽暗的角落里正咔擦咔擦的不停的挥动着手中的刀铲。
“你们干什么?”曹灵鸥长剑一抖,顿时大声道。
几个人对曹灵鸥的质问充耳不闻,仍旧用刀铲在墙壁上刻画着什么,半晌,才有一个白花胡子的老头转过脸瞥一眼曹灵鸥道:“干啥,主家让干啥就干啥呗。”
曹灵鸥一愣:“主家,主家是谁?”
老头抹一下满脸的泥水,又认真刻画了起来,嘴里却嘟囔道:“给钱的就是主家呗,人家出钱要盖庙,俺们就给人盖庙呗。”
“这里是庙,什么庙?”曹灵鸥见这些人一刀刀在墙壁上刻的正是人物肖像,不由连忙问道。
这次老头子没说话,老头身边的一个精瘦的小伙子却一伸胳膊道:“喏,那里不是写着呢嘛。”说罢转过头就再不理会曹灵鸥了。
曹灵鸥心中又惊又奇,抬头看时,果然正殿上已铸成了一座两米多高的神像,只是被红布包裹着,刚才却没有看出来。
曹灵鸥几步走了过去,神像的坐台下正横放着一块大匾,上面鎏金大字每一个都有一尺来大,正是写着“通明神君”四个大字。
“通明神君!”曹灵鸥张口一念,心中更是惊疑,顿时哗啦一声已扯开了神像上的红布,两眼睁大了看时,却不由“啊”的一声已是神色大变。
原来这高高塑造的神像正是邓子明!
曹灵鸥“哇”的一声大叫,长剑寒光暴然而起早轰的一声将泥胎神像劈作了两半,可仍旧是气冲斗牛的大吼道,“邓子明你这妖孽出来,你这祸乱人间的阴魂居然也敢称神立庙!”
邓子明没有出来,干活儿的工人却都呼啦一下围了过来。那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手拿铲刀就朝曹灵鸥大吼道:“你发什么疯了你。”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大吼道:“揍死这丫的,让他赔钱!”
曹灵鸥双眉倒竖,长剑一指已摔的面目全非的神像,大声道:“你们知道他是谁,他是一个厉鬼!”
工人们一怔,可声音顿时更大了一倍:“放你妈的屁,我们管他是人是鬼,你丫的毁了我们的活计就得赔钱!”
“对,赔钱,这可是订做的,最少五万!”
“你,你们!”曹灵鸥看着这些工人,愈发的怒不可遏,“你们到底知道不知道?咱们这座城连续两天的鬼啸都是他做的怪,你们给他立庙塑像就是助纣为虐祸害苍生!”
啪!一块砖头早直劈了过来,还伴随着一阵怒吼:“他妈的尽说废话,赔钱!”
曹灵鸥虽然不至于被砖头砸中,可神态已大为狼狈,只是不停的大叫道:“你们知道不知道,人鬼绝不能并存,阴阳绝不能混淆,你们给鬼立庙一定会遭报应的!”
“我报应你奶奶的腿儿,五万块一分都不能少!”更多的砖头下雨似得直砸了过来。
第八十章 灵鸥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