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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乾坤天机大
  闪电豁喇喇的一道道劈下来,屋门这时候却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院中正死死僵持在一起的长眉和银蛇愕然抬头看时,却见满屋白光耀眼的令人睁不开眼来,都是又惊又疑的时候,就听白光中哗啦啦一响,一道白河已凭空直冲了而出。
  就听空中两声惨嚎,两个人已被白河直卷飞了出去。赫辛连忙看时,正是自己罗灵松罗灵鹤两个大弟子,两人不知道被什么法宝击中,四只眼都是鲜血长流,登时就又惊又怒的要冲入屋中。
  谁想屋中一片光明耀眼中却有人道:“哪里来的有眼无珠之辈,敢扰本仙人悟道?”
  “啊?”赫辛一惊,却不敢轻举妄动了。沐宝丰此时却哈哈一声大笑,双手剑诀一指,竟然是将力量前所未有的催逼出来,双眼更是威风凛凛的一睁道:“黑心老道你作恶多端,叫你今天就恶贯满盈!”
  赫辛既绝没有想到沐家还另藏的有高人在,又被沐宝丰一浪浪的力量逼压了住,眼看大雨倾盆如注,耳听雷声轰鸣不断,不由得不心头突突乱跳了起来。忽然,豁喇一声,一道极亮的闪电直劈在了他的黄金步辇上。
  雨中白瘆瘆的冒出烟来,赫辛回头一看步辇已乌黑成一片,顿时就苍白脸色的长号一声:“咱们走!”
  沐宝丰眼看众人在大雨中落荒而逃,不由哈哈一声大笑,待雨中再没有了一个人影时却巳噗通一声就坐倒在地了。
  “爸!”沐晴一下从屋中耀眼的白光中扑了出来。
  “乖,不怕的,”沐宝丰一边拍着女儿的脊背安慰,一边仍旧笑道,“老头子这次可是发了大财,这么大个步辇就是镀金也得些钱啊,哈哈,咳咳。”
  “爸,”沐晴一声埋怨,眼角不禁挂上了泪。
  “好,好,我不说了,”沐宝丰一边摇手,一边却回头问道,“姓邓的小子怎么样了,成仙了道没?”却见满屋的白光已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喀喇啦!天空上又是一道白闪闪的电蛇直打了下来。可眼见着乌云渐褪,中间缝里已透出爽气的天光来了。就听后面一个声音抱歉的道:“晚辈惭愧。”
  “哦?”沐宝丰扶着自己的女儿站了起来回头一看,却并没有一个人,不由就问道:“人呢?”
  沐晴这时才反应过来,忙从背后抽出一个画轴来一抖,画如白河般展开时就见画面上滚出一个水墨人物来。
  沐宝丰上前一看,瞪大了眼道:“他、他是邓子明?”
  画上的人一身警服,虽然是水墨素描,却是栩栩如生的就像是要从画面上走下来一样。听到老人问话,画里的警察一笑:“多谢您老成全。”
  沐宝丰却长眉微颤,兀自盯着画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就听门外一声大咋呼:“哎呀呀,在是谁家扔下的金子咧?我老张算准了有事儿,紧赶慢赶的还是给迟了么。”
  沐晴一听,却顿时柳眉倒竖的娇叱一声道:“张头儿你还敢来我家!邓警官差点被你害死,我爸爸也……”说着,熬了一夜的黑眼圈就突然红了起来。
  “哎呀呀闺女,你在可是冤枉你师傅咧,”张头儿一边手乱摇,一边主动将步辇搬到了院子里来,一身稀泥脏水的道:“额不是提醒了你好几次?是你奏是非要把那耗子往家里拿嘛。”
  沐晴顿时急了:“咱俩谁是徒弟谁是师傅?有你这样眼见徒弟有危险还转弯抹角不照直说的师傅吗?”
  张头儿一边拧着衣角的水,一边就笑:“哎呀闺女,奏算是额这老师的不对,可额也有额的道理在里头哩。”沐晴一跺脚,给他师傅个大撅嘴。
  沐宝丰就抚须笑道:“小孩子家别理她,张兄号称神算子,既说有道理那就一定有道理在。”
  张头儿一摆手:“神算那是瞎胡吹的,口头算倒是有些约莫。”说着转身对沐晴道:“闺女额问你,咱俩是因为个甚去找的邓子明?最后看见了他又是个甚?”
  沐晴先不理他,稍一停却又忍不住说:“哼,我是为了调查猪肉去的,最后有眼无珠却抱了一只老鼠回来!”
  张头儿笑嘻嘻的一拍腿:“这就对嘛,猪为亥,鼠为子,亥子连写是个孩字,孩嘛?当然奏是个新生的意思,这可是个大吉兆呀!再说了再说了,你是个女娃娃,怀里抱着一个子鼠,凑一起就是个好字,也是个小吉兆嘛,所以额这做老师的奏没有拦你。”
  沐晴脸一红,却还憋着气道:“哼,又是大吉兆又是小吉兆,那天堂有路地狱无门的话又是谁说的?”
  张头儿一笑:“也是额说的,你想啊,猛鬼去人家,明明奏是个傀儡的傀字嘛,傀儡是啥意思?是身不由己肉在板上!当然是个大凶兆啊。但是呢,有两吉一凶,终究是有一线生机啊。”
  听到这里,沐宝丰望一眼画中的邓子明一下就站了起来,连连点头道:“神算,真不愧是神算啊,张兄不瞒你说,你口头算的三兆昨天夜里已经统统应验了。”
  张头儿忙问:“咋地回事么?”
  沐宝丰摸着胡子一笑,指着沐晴手里的画笑道:“你问他吧。”
  张头儿就拿眼看沐晴,却不想画里的警察嘴角一动,竟然拿眼睛望着他说出话来:“邓子明多谢张警官,昨夜一番剧变,子明果然像初生孩子一样新生了。”
  张头啊呀一声惊叫,脚下湿滑,噗呲一声就两脚朝天的摔了过去,可还哆嗦者手道:“你、你在是,在是……”
  画里的人水墨流动间就一低头、一张臂,笑道:“我现在算是半个画仙了吧。当初邓子明初一看墙上怪画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那时候身不由己的样子果然就像个傀儡,可也正因为这副画,邓子明反而因祸得福结下一段小小仙缘,终于有了一线生机。”邓子明说着,就将如何见画,困画,悟画,又如何在最后关头终于无法忘却妻儿而没能登临仙境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客厅中,沐晴早又听的眼圈潮红,沐宝丰却闭目不语,只有张头儿一拍大腿就叫唤起来:“哎呀呀,你说你你说你!多少人多少年多少办法求不来的仙缘,你倒好,事到临头给放弃了,哎呀!”说着摇头跺脚扼腕痛惜不已。
  好像多少人眼红红的要中巨奖,有个人明明中了,却竟然没去领!实在是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沐晴就忍不住反唇相讥道:“哼,人家说仙境有上八洞、中八洞、下八洞,一个画里的仙境,一准儿是下八洞里的下八洞,还指不定有没有人间好呢。我看啊,不去就对了。”
  “你在闺女是说啥哩!”沐晴的话一下就戳中了张头生命中最无法承受的痛脚处,顿时就急了,“可不敢这么说,仙境岂可轻辱?就算是井龙王也有机会做海龙王的,只要进了仙界,迟早能上三十三重天!”
  “哼。”沐晴对这种慢慢升级的游戏嗤之以鼻。
  沐宝丰看着两个话不投机而置气的师徒一笑道:“好了,进仙界也罢不进也罢,总是要活下去的。邓子明,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客厅里的人都拿眼睛望着邓子明,画中水墨却一阵流动,最后统统归聚成了一点,雪白画卷上的一点一晃,俨然还是那只漆黑发亮的尸鳖。
  尸鳖双颊黑须子一颤,淡淡道:“邓子明仇深似海没资格做逍遥仙人,只侥幸在仙境门外看到些东西,或许,可以做个医生吧。”
  “你要当医生!”三个人顿时都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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