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儿觉得奇怪,解释说:“你不是腰痛吗?我来帮你呀~”。老人家这才明白原来又是自己多心了,略带着尴尬地表情摆手道:“谢谢小哥,不必麻烦。多年的老毛病了,治得了一时治不了根哪!”。
伍儿却以为老人家同意了,却是将老人家一扯。那老人正客套着,没想到这少年会突然出手。身体向前一扒,只觉得背上被少年出手如电的点了十几处。又感觉背上一冰,原来竟是少年的手在推,当那凉意慢慢抚过后。整个身体就象被拆掉,然后又装在了一起,却是说不出的通畅和快意。
伍儿双手轻轻扶起老人家,仔细地盯着他的眼问:“感觉可好些了?”。
老人长长地出了口气,再坐正身体时,明显那气势更强了。他笑笑向伍儿抱拳鞠身而谢:“在下沈峰桥,是峰远镖局的总把头。不知道小哥身手如此高深,前面还是老夫唐突了!”。原来只是客套,而且现在却是真心诚意地。
伍儿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打小自己的身体最弱了。一直是大师兄和几个师姐操心着,所以不论是吃什么或者是衣被都是被打理得极好。看着老人家只为这点事就激动成这了,伍儿非常的不理解。
下山前,云幻一再交待她不可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虽然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什么,但如果让师傅知道了消息也不是件好事。但云幻却说并非如此,而且是这人世间最可怕的,不过是人心二字。
所以,任峰远镖局的总把头沈峰桥如何地套她口风,伍儿只是一个劲地笑。最后,沈老爷子也知道人家的私事嘛,自己这样追问下去并不好。只得无可奈何地闭嘴了,他只不过想打听下,若是伍儿出身干净的话,他倒真有心将伍儿收在门下。
但,看起来,这少年的身份极神秘,怕也是有人早已经交待过的。
一处小宅,在京都的东郊,说不上华丽,但也绝对不是荒芜之所。因为离城内太远,所以在这山脚野外,也不显得多么的突兀。
进了大门后,先是很平常的外院,宽敞地院子,西南角有个小凉棚。再有就是一些杂物,散落在院子里,初看时与平常人家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正面是正厅开敞着,桌椅也是极简陋的模样。
但,那正厅的后门却是紧闭的,简单的雕花,有着不薄的灰尘,看来这里的主人家也并有多勤快。
而在后院却是别样的风景,那紧闭的门外,是依山而建的后花园,除了一处高高耸立的三层小楼,而最深处还有一片楼阁,极宽大,平平地伸出近百米,而隐约间还有一队队人马在巡视着。
“那沈老,大概有三日便到了,主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听说,他遇到一个少年?”。
“是的,属下查过,那少年突然出现,查下去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
“哦?”。
“打探回来的消息说,那少年欲往东海去,却对沈老也是闭口不说原因的。”,说话的人多少也有些责怪沈峰桥的意思。
沉静了片刻,那个沉静的声音又问:“那逍遥阁之事,打听的如何了?”。
“回主子,逍遥阁那边的消息已经查实。果然如主子所说,一夜之间,焚烧得一干二净,师傅七人俱已经消失。”。
那声音笑了起来,仿佛一切如他掌握之间。只听那人笑毕又交待道:“这事你不必管,只盯着那沈老身边的少年,看他可有何作为,若有异常随时来报。”。
另一人答了声是,身形便闪了出来。看到正在巡视的队伍,皱眉训道:“为何会光明正大的巡视,难道已经忘了隐蔽吗?”。那队人马一楞时,领头地低声称罪,一步步带着人马,退到了花荫之中,隐去了踪迹。
“真是群废物!”,那人冷哼一声,瞬间便不见了身影。
沈峰桥对眼前的少年发生了极大的兴趣,不论他如何的试探。却是如水入大海般,没了反应。那伍儿的少年笨拙得就象是第一次出江湖一般,却任老狐狸一般的沈桥峰旁敲侧击也罢,声东击西也罢,半个来历也没有吐出,这不能不让沈老人家一面郁闷着,一面却也是暗暗地赞赏。
只不过一日之后,伍儿便与这队人马混熟了。倒不是她有多能说会道,只是那林映山是个极热情的人。知道伍儿居然将师傅多年的隐疾治好之后,态度更加得热情。驻地做饭时,但拉着伍儿四处转着,见人便寒喧一番。
伍儿有些承受不了这人的热情,却也知道他是好心,但不好意思推辞了。任他拉了一圈后,才找了块地方坐下来休息。那黑子就一脸不高兴地走过来,低头打量着说:“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混进我们这里?”。
这话问得让伍儿和林映山都有些尴尬,林映山拉开黑子,有些抱歉地解释:“伍儿,你不必理他。我这师弟说话少根筋,你就当他是放屁好了。”。不料黑子一听暴怒起来,拼着拼着扑上来,大声骂着:“你才是放屁,你全家都放屁,你天天都在放屁。”。
不明白为什么说话,会变成这种地频,伍儿涨红了脸,除了低头装听不到,不知道如何是好。“你放屁!”,一个极亮的声音在这时插了进来。
那黑子转头才要狠狠地骂那人,看清楚后傻眼了,张大嘴,瞪着眼,看起来更傻了。林映山聪明对来人行礼后叫了声:“师傅,你来了。”。
沈峰桥气势汹汹地站在后面的山坡上,指着黑子就骂:“你个死小子,居然背着我对我的小客人无礼,谁借你的胆子,居然敢杵逆我了。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听话的徙弟。”。说着就扑着长剑过来了。
伍儿急了,急忙去拦,却被林映山一拉手扯住。伍儿不解地望着他,只见林映山使了个眼神,让他仔细看沈峰桥手中的剑。
伍儿仔细一看却笑出了声,原来那剑根本就没拔出剑鞘。笑声让沈峰桥停了下来,扭头看看林映山不满地问他:“你是故意让师傅丢脸?”。黑子一路嗷嗷叫着,躲着,突然见师傅停了下来,于是站直了身体看着。
林映山笑着摆手说不敢,引得沈峰桥冷哼一声,领着黑子走完了。伍儿笑得声音更大了,眼睛弯起,象月牙一般。林映山看着他的笑脸叹道:“伍儿,你若是女儿家,我定然娶你。”。伍儿的心猛地一跳,生怕是被看破了身形,于是故作生气地说:“林兄,为何突然这样说,是欺负伍儿孤身一人么?”。
林映山只是脱口而出,并没有任何的邪念,说出来就后悔了。看到伍儿真有些生气了,急忙拱身行礼道歉:“是我错了,我不敢胡言乱语,还请伍儿莫要介意。”。
伍儿松了口气,看来也只是这人无心之语,心头一转间说:“既然如此,不如让我们结拜为兄弟可好?这样才能证明林兄是一片坦荡之心,绝无戏弄伍儿之意。”。
林映山楞了一下,极喜。伸手便将伍儿的手握住说:“太好了,我原本就是孤儿,上无兄下无弟,只有师傅当初收我为徒。能与伍儿做兄弟,是我此生一大喜事啊。”。说着,忽然又松手转身奔去,嘴里还喊着:“等我一下下,我去喊师傅为我们作证啊。一世为兄弟,世世做兄弟啊!”。
伍儿差点笑倒了,这人的词还真多,什么一生兄弟,世世兄弟,难不成还有轮回不成?
扯来了师傅沈峰桥,后面当然跟着一面不善的黑子,看着这人,伍儿轻转眼神不让自己注意他。人家不喜欢自己,何必自找没趣呢。
果然,听到黑子的一声冷哼。林映山开心得象个小孩一般,就连沈峰桥抚着胡子也看得无可奈何的模样。
因为要赶路,所以简单地仪式后,在沈峰桥镖局的整队人马的见证人,两人歃血结为异的兄弟。而后沈峰桥略带点遗憾地说:“可惜行路匆忙,要不这也算是我峰远镖局的喜事一桩了。也罢,等送完这趟镖,我们在好好为你二人庆祝一番吧。”。老人一脸慈爱的看看伍儿,又看看自己的大徒弟林映山,那眼神不亚于嫁女儿一般。
伍儿被老人家看红了脸,只得硬撑着又举碗再敬。沈峰桥笑呵呵地接过酒,一饮而尽,反手摔了个粉碎。后面的众人纷纷效仿,一地的破碎声。伍儿有些不解,小声地问林映山:“林兄,这样摔东西却是为何?”。
林映山却斜着一双眼,俊眼流动间,山水无色。“嗯?怎么还叫林兄?”。伍儿有些纠结,低了头小声地应了声:“大哥。”。林映山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大得惊起了林中的飞鸟无数。伍儿有些皱眉地看着这人,心里有些后悔结拜的事了。
两人的模样被一旁的沈峰桥一一看在了眼里,自语着说:“小山总算有了着落了,一群徒儿们,倒没想到他是第一个。”。黑子一直守在他身边,听了师傅的话不懂,接嘴问道:“师傅你说什么,山哥有着落了?我们其它徒弟不好吗?是不是我又惹你生气了?”。
沈峰桥扭头看他,黑子五大三粗的,力量极大,却极笨拙,只不过一直对自己极忠实,不论走到哪里,死活都要跟着。看着他,沈峰桥又是一声长叹:“黑子你可怎么办啊~难不成只能找一傻媳妇吗?”。
这次黑子听明白了,有些生气地反驳:“师傅你说什么话呢,山哥只不过是结拜兄弟了。凭什么说让我找一傻子媳妇,我又不傻。”。
沈峰桥照着他的后脑就是一巴掌,斥道:“还说你不傻,你给我小声点。再这么大声,回去就给你个傻子媳妇。闭嘴!”。看到黑子还有些不服气地想说话,沈峰桥最后终于动了怒气。
黑子瘪瘪嘴,看看师傅,闭嘴不说话了。
第十八章:金风玉露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