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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轻烟映余辉
  幻云的一番话让伍儿沉静了下来,后面虽然有那个返祖的小毛孩烦恼着。熟悉后才发现,这家伙也是可爱之极,据他自称前面自个也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儿郎。看着他这副模样,伍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结果让惹怒了他,好几个时辰没有理会伍儿。
  幻云告诉他,毛孩名叫绿蔓。还念了一首诗告诉她这名字的来由:“缘沟绿草蔓,扶楥杂化舒。”。
  伍儿自小喜欢看书,经常躲在师傅的藏书中看得没完没了。但,师傅的书籍大都是秘史玄道一类,这样的诗词倒是没怎么看过。一时间,听得入迷,便不依不饶地跟在幻云身边。
  不知这样过去了几日,伍儿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虽然在逍遥岛上,师兄妹们对自己不错。但总是心里面陪着一道墙,不论如何努力,都发现那根本是无法逾越的。
  黄昏下,幻云带着她和绿蔓来到一处的山顶。站在上面远望,夕阳余辉,扫在画面之上,象被浅浅地镀了层金子。微风轻拂,伍儿的长发被吹乱了一些,在耳边飘着,弄得脸痒痒的。想笑,却又种想哭的感觉,嗓子就象被什么堵住了。
  “咦?你哭了吗?”,那绿蔓好奇地打量着她。
  幻云轻轻扯过他,用手擦掉伍儿的泪,柔声问她:“想他们了?”。伍儿闷声答了个嗯字,强忍着努力让自己呼吸平静下来。
  “你看~”,幻云手一指山下,那下面路象根细细的线,上面隐约有一些人在走动。伍儿以为幻云在提醒他,想到也许那路上有自己的师兄师姐们。一颗心就猛烈地跳了起来,低低地伏下身,想看个清楚。
  随着绿蔓的一声惊呼,幻云温暖的手把她拉回来。带着几分责怪看着她,伍儿知道自己差点掉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哼哧着。不知道如何道歉,表示自己的无意。
  幻云轻叹一声:“命是你的,掉下去失去的也不过是你一条性命罢了。但,你不是还有许多事未作?还想救你的师兄弟和师姐们?”。
  伍儿不出声了,其实在这里的日子里,她心里竟然有了留恋,几乎都不想离开了。幻云又说道:“我本想让你看看人间,让你看看那条路上,来来回回走的都是人。有人离开了,又有人走进来。其实人的一生也如此,有人来了,就有人走了。”。
  这番话说得伍儿如坠雾中,她抬起头看着幻云,露出疑惑的表情。幻云低头看她,不由地嘴角挂上了笑意。“痴儿,我却问你,若让你放下所有,可愿留在这里,陪我一起修行?”。
  伍儿傻了,张大了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云幻看她这副表情,发出一阵轻笑,摇头道:“罢了,不必急着回答。你再好好想想吧,想明白了再来找我也不迟。”。
  晚上的风儿轻轻吹,红霞在天边飞。月光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星光在一点点闪烁。伍儿静静地坐在山顶的石头上,风儿吹动她的长发,滑过脸上,软软地,舒服而惬意。她闭上眼睛,听见自己胸口里的习跳声,一下,一下,微笑滑上了嘴角。
  “绿蔓哥哥,你终于恢复了?”,伍儿眼睛依然闭着。
  绿蔓此时已经不再是一副小猴子的模样,所以正常后的第一时间,他就窜过来找伍儿了。想看看她一眼惊讶,或者如果有一丝丝惊艳的话,他也不会认真计较的。
  但,明显他失望了。眼前这女孩根本就没有看自己一眼,却象早就看到似的。“你怎么知道的?”,虽然心里好奇死了,绿蔓嘴上却不肯认输。
  伍儿笑了,扭过头仔细看看他。眼神里露出一丝欣赏,虽然只有一点点,却让绿蔓满意极了,带着得意的表情将头扬得更高。
  在夜空下,少年的脸照得如同白玉一般,恍惚间象是在发光。黑而明亮的眼睛比那夜空中的星星还要耀眼。一张笑脸无邪地笑着,头发太长了,随意地洒在草上,蜿蜒成蛇。伍儿笑笑,手抚过他的脸庞自语着:“这人的人儿,也只有在云幻身边长大才能有的吧!”。
  绿蔓听不懂,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她。女孩明明眼神都闪着喜欢的光芒了,为什么还有些悲伤呢?还是不懂,但绿蔓心里还是极得意的。于是扭过脸在抚在脸上的手上舔了一下,伍儿觉得手心一热象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
  看着少年委屈的眼神,只得叹气,弯腰将少年高大的身体抱到身边。头轻轻地靠在上面,小声地说:“你很好,你师傅也很好。但,我不能留下来,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啊!”。出奇地,这一次绿蔓没有出声,悄悄地伸出一只手搂住了她。
  两个人静静地,就这样,一起抬起头,看着夜空那高高在上的星星们,一闪一闪,就象少年们难言的心事。
  “伍儿,你说你还会回来么?”,是绿蔓不舍的声音。
  “不知道,我想如果可能,我一定会回来的。”,伍儿的声音很沉闷。前面的星空很遥远,就象她看不见自己的未来。以后的事,谁又会知道,如果真的可以把握的话,伍儿只愿此刻还在逍遥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绿蔓突然反身抱住她,脸埋在她的肩膀,声音有些干涩:“伍儿,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啊!不准说别的,你只要答应我就好了。”。
  少年抬起眼睛时,里面荡漾着难言的情愫,象那夜空的云雾,散开又聚拢着。伍儿心头一热,声音堵在嗓子里,眼睛直直地望进那眼眸中,最后只是无声地点点头。
  “你们在这儿啊~”,一个清朗地声音。不用看都知道是云幻,伍儿和绿蔓齐转身。云幻依旧是一身白衣,站在夜里,风吹指着白衣,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飘逝一般。
  伍儿在心里赞叹着:果然是如神仙一般的人呢,也只有这样的人,象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才能够,配得起眼前的这片纯净夜色吧!
  绿蔓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跟师傅打了个招呼便窜没影了。留下伍儿静静地站在云幻面前,云幻问她:“已经决定了吧?”。
  伍儿也不吃惊,原本就如神仙样的人,如何猜不中自己的心思呢。轻轻点点头,同时嗯了一声。
  云幻不再劝她,只是手扶着她肩头,说:“也罢,命轮如此,你去那尘世历练一番倒也不是坏事。云幻只是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除了几句话还救命的东西,事还得你自己去解决了。”。
  伍儿听不懂,但她原来就不好事,只是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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