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婵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这个男人对待外人冷酷无情,但是对自己人那是可以用命守护的。
她心里高兴。
当初一时激动,并没有选错人。
夏三娘见顾云铮铁骨铮铮,心里对男人有了一丝莫名的好感。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男人一眼,才不甘心地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军营内。
夏三娘脸色不好,回去就把背篓丢在地上。
叶鹤鸣在屋子内看书,看她这副样子,神色冷漠。
“夏三娘,你犯什么病?让你去摘点野菜,你回来给我耍什么威风?若不是老子在军中有些身份,你一个罪奴,不知道在哪个男人胯下风流呢。”
叶鹤鸣脸色阴沉,话自然说的也极其难听。
看看不远处的叶鹤鸣,再想想顾云铮,夏三娘心底更加憋屈了,忍不住红了眼眶。
“还不是林秋婵那个贱人,居然打我,还被顾云铮踹了一脚。”
夏三娘眼泪蓄满眼眶,委屈巴巴朝着叶鹤鸣走去,拉了拉男人的衣袖,“你要替我做主啊,否则你的面子不就被顾云铮踩在脚下了吗?”
叶鹤鸣横了一眼夏三娘,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你五大三粗的,当初选你就是看重了你好生养,身强力壮,你连一个瘦弱的林秋婵都打不过,要你这种废物有什么用?”
“还让我做主?你怎么敢的?你是嫌弃老子的脸不够疼?还闹上门去找羞辱?”
叶鹤鸣句句诛心,夏三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不敢辩驳半句。
以男人的无情,若是真的得罪了,恐怕会直接休了她。
到时候她一个罪奴该如何在边关生存?
夏三娘眼眶内的泪水滑落。
果然男人和男人区别还是很大的。
林秋婵的男人用命护着她,不惜得罪叶鹤鸣,而她的男人呢,完全就没把自己当个人看。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擦了眼角的泪水,直接去了灶房。
另一边。
顾家屋子内。
林秋婵把背篓放下,发出一声响声。
顾云铮愣了一下,这重量不对劲。
看着背篓内的野菜,即使一背篓也不该这么重才对。
林秋婵在顾家三兄妹的注视下,把上面的野菜拿了出来。
背篓内的鱼露了出来。
顾云微惊得大喊一声,“阿兄,是鱼!”
顾云铮也被震惊得不轻。
附近的河早就干枯了,里面的泥土都干的裂开了,哪儿还有鱼。
他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秋婵,这鱼你是在哪儿抓到的?附近的山我们都找遍了,并没有水源啊?”
林秋婵一脸神秘看着顾云铮,唇角勾起,“我发现一条地下暗河......”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云铮紧紧捂住了嘴巴。
男人立即做了个闭嘴的动作,林秋婵眼神疑惑看着他。
顾云铮小心翼翼打开家门,看了一眼外面,确认没有人,才拉着林秋婵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你说,在哪儿?”
林秋婵也没有藏着掖着,把山崖下那条地下河告诉了顾云铮。
听到她惊险的事情,男人惊得脸色严肃,“胡闹,那么危险,你怎么能冒险下去?
要是你出事该如何是好?”
男人并未因为地下河而感到高兴,而是第一时间担忧林秋婵。
她心底温暖。
林秋婵看着男人脸色愠怒,知道对方是真的生气了。
她拉着男人坐下,“我知道那一片的情况,昨日和云逸去过的。
若非叶明轩欺负云逸,昨日我就想下去看看的。”
被点名的顾云逸忽然觉得自己脊背发凉。
对上自己阿兄冰冷的眼神,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家里实在没粮食了,我想着自己下去的,可是秋秋姐不让,我才在上面拉着绳子。”
顾云逸越说声音越小,没什么底气了。
确实很危险,若是自己拉不住,林秋婵就会直接掉下去,现在想想确实后怕。
“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还没死,食物我会想办法赚军功,领赏赐去换。”
顾云铮站起来,脊背笔直,眼神严肃训斥二人。
顾云逸脸色发白,声音哽咽,
“可是你每次都是用命去换,我不想你为了这个家丢了命。
阿兄我们也可以替你分担一些的。”
顾云微听到顾云逸的话,也红了眼眶。
林秋婵心底佩服顾云铮。
作为兄长,在父母去世后,他没有怨天尤人,把弟弟妹妹照顾的很好。
“别那么沉重,我心里有数。
我作为嫂子,自然不能让弟弟冒险,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别生气了,你把这件事禀报将军,挖到水源,必然会有赏赐,将军也会更加器重你。”
林秋婵知道男人是因为在乎,才会动这么大的火气。
顾云铮点点头。
时不待我,他安顿好家里,立即去了帅帐。
顾云铮跪在地上,禀报水源的事情,将军一脸震惊看着他,“你确定?”
“属下知道水源的重要性,自然不敢撒谎。”
顾云铮面容严肃。
“好,云铮啊,若是真的找到水源,本将军给你记大功一件!”
将军一脸笑意把顾云铮扶了起来。
烈日高照,将军坐在一侧,喝着酒,看着顾云铮带着将士在营地内挖井。
足足挖了有三米深了,土虽然是湿的,但是水源却没看见。
听到消息的叶鹤鸣站在一边看热闹,忍不住嘲讽了起来。
望着天上的烈日,声音不屑,“顾云铮,你想立功,我心里明白,但是你也不该谎报军情。什么地下有条暗河?这都干旱好几年了,即便真的有也早已干涸了。”
“更何况,将军事务繁忙,也陪着你一起晒太阳。你若是找不到,你这条贱命都不够赔的!”
顾云铮从井底望着男人,心情复杂。
他相信林秋婵不会害他,他获罪,对于她也没半点好处。
但确实挖了许久了,一点水都没看见,他脸色不好。
“咳,不说话是默认了吗?我劝你早点认罪得了,别拉着大家一起陪你受罪!”
叶鹤鸣的嘲讽像是一只烦人的苍蝇,不停在顾云铮耳边嗡鸣。
他不信这个邪,势必要再试试,他手里动作不停,声音冷硬,“将军都没说什么,叶百夫长急什么?怕我压你一头?”
叶鹤鸣气得不轻,真想捏死这个碍眼的家伙!
但现在将军在,他硬生生忍住了,“哼!我等你挖,我看你是怎么死.....”
叶鹤鸣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士兵激动地欢呼起来。
“水!挖到了,真的有水!”
第九章:为了军功欺骗将军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