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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捧皇权
  晨间离去时,楚娈走路的姿势颇为怪异,有时眼看她双腿发软,幸而小安子眼明手快将她搀扶住。而昨日还一副病色恹恹的容钦,一夜无度的餍足了,慵懒的倚卧在床间,有种容光焕发的俊美。
  “陛下,可要小心些。”
  楚娈回过头,看着半披中衣笑意明显的他,牙根都气得在发痒。
  好想活活咬死他!
  回了万清宫去,楚娈便换了帝服,在偏殿召见了东厂与锦衣卫的人,如今容钦放权与她,不管是杜成还是指挥史韩充皆恭敬听命。
  她清声问道:“进展如何了?”
  虽然容钦断定此事与楚祯有关,楚娈却还是将信将疑,誓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韩充上前回复:“禀陛下,据同住宫婢交代,死者生前的住处似被翻查过,卑职便与锦衣卫再度细查,在一处掏空的墙壁里,寻到了此物。”
  侍立在御前的安顺当即接过托盘,包在粗布里的几根金条灿灿生光。
  楚娈挑眉,一个普通的宫婢如何会有此物,只怕源于幕后之人,而她被伪装自尽毒杀后,那些人定然想拿走这些东西,却不料如何也没找到。
  “陛下,还有块玉佩。”
  小安子将金块下面的翠玉拿了出来。
  楚娈接过翻看了几下,很上等的品质,多配于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
  “这东西可曾查过?”
  这次是杜成回的话,尖着声有些犹豫的说道:
  “已查明,乃是吏部尚书赵逡之物。”
  此物显然是宫婢受指使时存下的信物,忽闻吏部尚书之名,楚娈不禁意动,如今六部里大部分都站于阉党之势,她若不曾记错,此人亦是跟随于容钦的,又怎么会主使投毒?
  只怕是个局中局。
  “人呢?已入了炤狱?”
  往常锦衣卫和东厂抓人,莫说是官员了,便是宗亲抓起来都是无法无天的,入了炤狱便是严刑拷打,可谓黑暗。
  楚娈这随口一问,主管炤狱的韩充“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未曾禀明陛下,亦未奉圣旨,卑职怎可轻易拿人。”
  只凭一块玉佩就去捉拿一部尚书,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
  “如此便不必兴师动众了,你带几人去他府上,将人带入宫来,交由容掌印问话便可。”
  将那块翠玉随手扔回了托盘中,楚娈就下了令,那终究是容钦的人,也就该他来处理。
  “是!”
  待人都退下了,安顺奉了热茶过来,一边说道:“陛下,赵逡乃容公的人,平日最是忠心不过,此次莫不是又玩的苦肉计?”
  浅呷了几口清茶,舌尖回旋的余味安宁了几分心神,楚娈眯起了眼睛看向小安子,轻轻笑道:“若是你,会拿自己的命,如此胆大的玩这种苦肉计?”
  双重剧毒,稍有不慎便是惨死的结果,容钦就是脑子坏了,也不会做这般赔本的买卖。
  “此事必有内情,那块玉佩极可能是栽赃,由容钦去查吧,他倒是得了机会……恐怕朝中又要不平静了。”
  楚娈料想得不错,容钦压下了赵逡玉佩之事,借由投毒一案开始在朝中大肆清除异己,往后不再单单重用阉党,而是开始网罗天下新秀,在朝中培植心腹重臣。
  他之势,如日中天,偏偏这奸佞的做派又恭敬于帝王,衰微皇权竟是被他捧的渐盛。
  一转眼就到了弘安六年,又一年端午节将过,御门听政时,册后之事再度被提起。
  “先皇丧满三年,陛下眼看就要弱冠了,中宫怎可再空缺,还望早日定夺皇后人选,诞下太子以立国本!”
  耳顺之年的老宗正跪于青砖之上,持在手中的象牙芴颤颤,语气异常高昂。
  楚娈端坐龙椅上,抚玩着袍间金龙的长指微顿,金线密集刺绣出最威仪的蟠龙在身,唇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朝容钦的位置看去。
  他便坐在丹墀下方,统为百官之首。
  四年而过,如今朝中虽是他的一言堂,可老宗亲们却难对付得很,素日他都是避而不睬。
  “此等国本大事,容后再议。”
  悦耳的男声低沉如暮钟,带着让人臣服的威压。
  老宗正又哪里肯依。
  三年前便商定立后,容钦也是这样说。
  他们正要发难时,结果太上皇突然驾崩,更有了不立后的借口,现在三年孝期已满,自然不能再拖。
  “国后不立,宫妃不纳,哪朝天子如此过法,几次三番商及立后之事,容公皆按而不允,究竟是何用意!”
  宗亲态度坚决要求立后也不是没缘由的,早在去年初,坊间忽而开始流传,今上乃是女扮男装坐天下,阉党瞒天过海要篡位。
  谣言猛如虎,他们总不能扒了皇帝的龙袍以证性别吧,只能强烈请求立后生太子,来堵悠悠众口了。
  正是热天,宫婢手中的日月扇也挥不去燥暑,楚娈早就坐不住了,思量着说个什么借口。
  也不等她说,文武之中便有人站了出来,朗声说道:
  “那宗正又是何用意?容公只说再议,并未不允。此乃陛下立后的大事,关乎母仪国体,自然要慎重再慎重,难不成宗正家的外孙女已经等不得要入宫了?”
  “你你!竖子无礼!”
  老宗正当即气的站了起来,几个踉跄差些倒下,近旁的人赶紧来扶。
  接着,吵闹声竟让肃穆的奉天门变热闹了。
  楚娈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坐在太师椅中的容钦稳如泰山不动,薄唇边笑意温和,抬首看向御座,那丫头竟然用手指拨开冕旒看的津津有味。
  看来他平日说的帝王威仪,又是白教了。
  这场闹剧倒并不曾持续太久,只因混乱中,老宗正踩着不知谁的牙芴摔倒了,额头磕在青砖上,当即血溅而出,楚娈着人送这位叔公去太医院,就退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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