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负穿着楚王府丫鬟的服饰一路飘出楚王府,直奔彭城外一处酒肆。
陈平在那里焦急等待着许负。
许负一穿进来,陈平就奔上前拉着许负,一脸担忧。
“负儿,你没事吧,见到那位神秘的娥娘了么?”陈平一把抱住许负。
陈平真的是美男子不输汉王的那种美男子,特别招女人喜欢,尤其是偷情这种,很得母系遗风女子喜欢。
“娥娘倒不想劝楚王放晴儿,她想的是用她换晴儿。这是…要离间臧荼家?”
“嗯?为何?”陈平愣了,不解。
“不知道,但是不重要!必须按她说的做!这是伏羲风氏的命令。华夏神明的召唤。”
“……负儿,咱能不成天怪力乱神么?”陈平无奈。
“做不做?”
“做!”
“找人,潜进楚王府劫出娥娘,送沛县女俘营。换出薄姬,薄姬你带走。嫁汉王总比嫁臧衍强。”
两天后,臧荼的儿子臧衍去了俘女营,见到了盛装的娥娘。臧衍痴愣当场。
“你是臧衍?燕国最能打的少年将军之一?”娥娘笑着问。
“是…是…夫人…我比魏豹强。”臧衍结结巴巴,色令智昏了。真的大脑一片空白。
娥娘笑的魅惑,丝毫不在意,她这是定了终身。她只知道…这臧家从这一刻注定反叛项羽,逼死项羽的一定是这燕国人。
薄姬被许负和陈平联手救出,直奔荥阳而去,走上薄姬注定要走的道路。
陈平带着一群美女为汉王纳美。
刘邦烦的不行,他哪里看不懂陈平的心思。
“孤,什么时说过缺女人?”
“我王子嗣单薄,戚夫人又恰逢有喜,自当多纳后宫。”
“论美,我魏地美人才是天下第一。”
“我王至少选一个。”
“毕竟汉廷里魏系臣子最多。”
“连我王新进提拔的将军彭越也是魏地出身。”
“彭越所说,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打,是我王大笑三声,说可与大将军韩信比肩的名将。”
“如今军队将领是由秦地将领,魏地将领和韩地将领组成。有戚夫人代表秦地,有曹夫人代表韩地,魏地也该有一位夫人。”
刘邦沉默,白了陈平一眼。他清楚陈平说的对,文臣里魏地出身最多,武将里也在崛起,都是一线将领,比如彭越比如灌婴比如郦商,但他就是不忍。
“这时献美,难道不是王后授意?”
“昨天,王后的妹妹和樊哙偷情被抓,今天你就来带魏地美人分戚夫人的宠。”
“你让孤怎么想?”
陈平跪,三叩九拜。
“我王,臣没钱,我王给的出钱么?”
“不送美人,臣要的出钱么?”
刘邦气的脸都黑了,但是策反南方三王事最大。不然楚汉实力永远相持。
刘邦走出书房,走到院子里想挑一位看的最顺眼的美人。
他扫了一圈,目光停在一位美人身上。
她十七八岁吧,沉静、温柔、典雅。美不在吕雉之下,却贵在眼神清澈,淡淡的。仿佛…
泗水河流。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薄晴,魏豹遗孀。”
“你擅长什么?能歌善舞么?”
“我擅长…道家之学,不争是争,上善若水。”
刘邦闻言噗嗤乐了,转身去看目瞪口呆地陈平。
“这是给你拆台的?”
陈平只剩下摇脑袋的份了。不知道啊,之前也没看出来她不愿意当后宫棋子啊。
薄姬温柔一笑。
“我只是想逃出俘女营。不介意谁救。”
“多谢汉王搭救!”
刘邦听了这拆台,哈哈大笑,转身拍了拍陈平肩膀,回了书房。
“有意思,就是她了。”
薄姬垂眸无喜无悲,不知在想些什么。
薄姬分了戚夫人的宠,终于让吕后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她为了答谢陈平,大笔一挥黄金四万斤给了陈平。反正吕后有的是“黄金”。
(黄金就是青铜,赤金才是今天的黄金。真要是黄金四万斤,就是十吨黄金,今天拿出来都费劲,中国货币始终是铜本位,黄金是贵金属,却很少流通。因为不好找零。春秋战国时期,铜币都不是完全主流的货币,丝绸长时间充当民间货币。)
陈平终于可以放手行动了。
陈平深知钱不买来忠心更买不来背叛。
只有先有背叛之念,足够强烈,钱才会推波助澜。
怎么让诸侯王产生背叛之心呢?
其实诸侯王都是多次更换阵营的人,项羽只能用分封笼络。他们产生反叛之心很容易,不容易的是项羽也在防备着这一点,蛛丝马迹都会被发现。所以贸然去策反,是行不通的。
得让诸侯们主动来找汉王,钱才好使。
那就从项羽最信任,也最忠心的人入手,把他们君臣离间了,兔死狐悲之下,诸侯们自然人人自危。
陈平不仅生平像刘邦,连玩阴招也像,甚至更阴。
他动用他的钞能力,让街头巷尾传唱:
钟龙功劳忠且大,不如荼蘼樱花好,待到荼蘼花事了,钟龙兔死烹煮狗。
孩子们得到一个铜板能高兴唱一天。
大人们听了一琢磨,钟是钟离昧(亲信非诸侯),龙是龙且(亲信),荼蘼应该是臧荼,樱花就是英布。
就是诸侯王要啥有啥,还不怕兔死狗烹,而忠心大将反而免不了飞鸟尽良弓藏的下场。
陈平在彭城的酒馆里品着酒听着喝醉酒的人们纵情议论。
比如龙且钟离昧急奔楚王府。
陈平就在那里想,龙且钟离昧会说什么呢?大概会说:我王,这谣言真的不是我们散布的。一定是臧荼英布这些异姓诸侯王传的。
“我王,这谣言真的不是我们散布的。一定是臧荼英布这些异姓诸侯王传的。”钟离昧哭的满脸是泪,龙且也低头默不作声。
项羽头疼的厉害,长期亲临一线指挥作战,让他得了严重的头疼病,一沾风或者一动怒就会头疼的厉害。
疼到什么程度呢?必须虞姬努力按压按摩才能说话。
项羽盘腿坐在席上,努力听两位心腹将领的辩解。
“这谣言道不满的是钟龙啊!诸侯王传这个图什么?图什么?”项羽烦的直吼,他用力抓着前额使劲揉,虞姬拼命揉后脑和脖颈。
图什么?其实项羽心里很清楚。
别看现在他不给心腹将领分封,那是要留活命的人。真正的狡兔死走狗烹,是异性诸侯王!
只要汉王死了,诸侯王将会第一个被清理。
因为他们是又一群六国旧贵。
只要分封就会有野心。就会学三圣和他玩鹬蚌相争的游戏。
战争将永无止境,直到天下一统。
因为人的贪婪,因为地的有限,因为财富不可能平均!
他也想要盐铁铜,他也想要粮食丝绸,他也想要…睡个安稳觉!
分封制…是错的!
大一统…才是对的!
“啊啊啊,疼死我了!夫人…叫军医!”项羽一想到分封制是错的,他突然脑袋像要炸开一般。
钟离昧和龙且赶紧去抓项羽的手,急得满头大汗。但是项羽已经脸色煞白了,钢铁般的汉子只剩下喘粗气。
军医把项羽扎成刺猬,才把项羽的脸色拉了回来。
项羽对钟离昧说:
“我选诸侯只有两个要紧,一要紧能打仗,二要紧没你们强。你们懂么?”
“你们懂么,没有分封制了。不然咱们会被一个又一个小诸侯活活耗死的。”
陈平喝完最后一口酒,笑着起身就离开酒馆。
第二天新的民谣出炉了。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诸侯乱东周亡,分封制天下伤。
这回换英布臧荼去楚王府去见项羽。
项羽发现这次不头疼了,因为当杀意飙升的时候,反而不生气了。
只不过他不知到底想杀谁!
谁!谁把这么私密的话泄露出去的?
项羽转头看了一眼军医,又看了一眼虞姬。
他笑对臧荼说:
“你们有兵有将有朝廷,能打善战敢搏命,怕什么?”
“二位王,楚王府有奸细。不要被奸细蛊惑。”
话音刚落,项羽突然拔剑,把军医砍了。鲜血让他的头舒服多了。他凝视臧荼笑了。
“看,这就是下场。”
臧荼和英布就这样愣愣地立在原地。
第1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