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最终回了沛县,沛县诸人出城迎接他刘季,萧何曹参一上来就抱住刘季泪流满面。
“季公真乃大英雄!别人不知,但我们几人没有不知的,秦军铁骑都到泗水郡外了,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们又回去了!”
萧何边哭边说,曹参在一旁也在点头附和。张良也走到刘季面前,躬身一拜。
“沛公真乃神人也!这一局我实在没想到,在下佩服之至。”
若张良不在,刘季还能拉着众人一同吹嘘一番,大家开心开心。但张良在,他不想露太多破绽,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外人面前不能拿出真自己。
不过“沛公”这个称呼倒是让他很受用。
“公子谬赞,在下沛县刘老三,当不起一个沛公。”
“当得当得!在我眼里,你才是沛县之公,别人都不行。”张良笑里藏刀,一语双关。
谁是别人?自然是吕文呗。
这是分化瓦解之策。
刘季听懂了,他不想反驳,反驳就不是男人。他更不想承认,因为沛县子弟需要吕家的支持。
“乱世已至,当想自保之道,只沛县一地远远不够。如今扶苏已死,胡亥继位,秦廷内乱已成,张良公子不想接下来如何应对么?”
刘季第一次在萧何曹参面前点破张良的身份,就是想看看张良的态度。
张良看了一眼尴尬萧和嘴毒曹,惊喜地发现,尴尬萧不再尴尬,嘴毒曹也不再急智推诿了。他们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张良笑了。
“张良见过诸位好汉豪杰。这厢有礼了!”
“我之愚见,当下该…”
“揭竿而起!天下影从!”
“不知萧曹二公,意下如何?”
萧何走上前一步,挡在刘季身前,只笑对:
“我已接到朝廷明令,是丞相府签发的征调文书,点名征调泗水郡民夫远赴骊山修陵。”
“我盘算了几日,这徭役…不该我沛县先出。张良公子以为呢?”
“这些日子,我沛县子弟没少出力,也该歇歇,公子不该想想办法么?”
言外之意,凭什么沛县先出头,在征调民夫这件事上揭竿而起?你鼻子倒灵,朝廷刚征调,你就说揭竿而起。
我们坚决不能吃亏!
张良闻言稍微有点遗憾,这刘季的第一谋不是自己,有萧何在,刘季不会对自己言听计从。
沛县在自成体系。
这个体系里没有自己的位置!
那就…展现自己的实力吧!
何为谋圣张良!
张良面对刘季,郑重说道:
“那就让靳县陈胜吴广,符离县葛婴朱鸡石先征民夫吧。”
“他们已经是沸油了,只需要一点点水就能炸”
“沛公,当可做主!”
“甚好!”
刘季回到泗水亭衙,开始推进征调民夫。
不就是因为这次南巡没有解除泗水郡的豪杰武装么,就强行征调民夫,企图把青壮年都征调走,拔了反秦源头。
满足你们!
此刻秦廷内部一定是刀光剑影,没时间管泗水郡的豪杰,正好练兵备战!
待时而动!
我刘季就喜欢后动制人!
于是靳县的陈胜吴广900人先被征调,先从靳县出发与符离的葛婴朱鸡石千人在大泽乡汇合,再奔北调往渔阳(北京密云)。
陈胜在大泽乡终于吼出了他那句千古名言: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大泽乡起义爆发!
中国第一个农民起义军诞生了!
别看这支起义军是乌合之众,装备简陋,都是锄头木棍之类的东西,没有项梁的精锐部队的训练,没有刘季的丰富的武器装备打底。
但是智谋超群,总能出奇制胜,以小博大,用锄头换刀剑,以棍棒换盔甲,以血肉之躯把秦军打得仓惶后撤,节节败退,甚至打到秦朝的关中粮仓荥阳敖仓。
秦朝大将军章邯都被打懵了,不相信这是乌合之众。
张良随军征战,笑看风云变幻。
来吧,六国旧贵,该你们上场了!
公元前209年秦二世元年七月,陈胜吴广在大泽乡起义,葛婴朱鸡石为南北两路先锋,迅速席卷东南大地。
九月陈胜建立张楚政权,自封陈王。
公元前209年八月,陈胜吴广队伍起了内讧,武臣韩广自立门户,一个自立赵王,一个自立燕王。
第三个周市在九月立魏王后裔魏咎为魏王。(周市是真聪明,难怪把章邯堵在函谷关)
公元前209年九月,齐国旧贵田儋杀狄县令,自立为齐王,第一个打出复国旗号的六国旧贵。
公元前209年九月,项梁刘季起义。
公元前208年端(腊)月,张良立韩成为韩王,韩国复国。
六国旧贵复国集团加陈胜吴广的张楚政权,形成多股反秦势力开始向秦廷发难。
秦二世仓惶阻止军力抵抗。
为什么是仓惶?
一没钱,二没人。
国库空虚解决不了,粮仓被大工程和民夫吃光了。没有粮食无论如何都调动不了军队。民夫尚且支撑不了,更何况军队?
二是没有武将出头。
蒙恬在回到榆林后,被赵高赐死,自杀了。寒了军心。只有章邯挺身而出,但是无兵无粮之下,只能用民夫和囚犯组成临时军队抵抗起义军。
秦廷的乱可见一般。
问题压给赵高李斯了。
他们会怎么办?
第58章大泽乡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