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
第98章
  往后的一段时日再没人见过夔王,说谈间,只听闻某日夔王府的五百亲卫护着驾离了京都,许是回西地去了,又有人不禁好奇年轻猜鸷的帝王会放手握重兵的皇叔回封地?一时间流言漫天,不过很快就被另一件事情盖过去了。
  天子登位一年多余,眼看前朝渐稳,后宫却空置无后无妃,自然是拖不得了,一连几日朝堂上都在奏请着此事,偏偏皇帝态度很是怪,竟是不怒声色的处置了闹的最凶的几人,罪名五花八门都有。
  朝臣这才慢慢回过味儿来,再不敢一时激进,只是往常看似身强体健的皇帝却像是被气怒伤了身,竟然病的连早朝都罢了两场。
  也是这时,重臣们开始在帝王的政殿中见到坐在上首的元嘉长公主萧嘉鱼。
  许多人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绝色之容的长公主了,桃李年华实在美的惊心动魄,见者无不恍然震撼,可今时早不同往日,她是以女子之身坐在了男子为尊的帝王政殿上,口称要替皇兄行政。
  公主摄政自然有人不服,哪怕她手持皇帝的御旨,掌管朝野枢纽的老臣也敢甩脸走人,留下的半数人里大有观风向不动声色者,少数竟还真有遵从着公主法令的人,细循踪迹还是前太子党。
  起初嘉鱼听着长篇大论斥责女人涉政的骂言,她日日只稳坐在上首,听在耳中丝毫不动怒,眼皮之下每个人的底细都为她所掌控,淡笑间便有拿捏命门一击攻破的法子,是杀是留,端看那些人脖子到底能撑多硬,又有几分胆量敢一直逆她。
  自坐在人前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萧恪显说对了,是叫人活还是叫人死,心都要够狠。
  待到谢玉侯开始站在她的身后,沈兰卿开始站在群臣之首,朝中局势已然大变,距离皇帝罢朝已有一月余,却因有公主摄政,并未有多大动乱,每条令下实施的也是有条不紊。
  那些轻视女子,又口出狂言或阳奉阴违的人要么不见了踪影,要么已经尊称千岁跪拜在她眼下。嘉鱼也不骄不傲,尽量适应着朝堂的法则,去摸索着上位者之道。
  “殿下这些时日过于劳累,还望保重凤体。”
  朝臣散去时,沈兰卿还不曾离开,如今他身居宰辅之职,绯色的官袍束着芝兰玉立的身姿格外儒雅美逸,只是这份优雅之下也是藏着毒的,如今的朝臣哪个敢不服他的手段。
  嘉鱼与他只有一臂的距离,眼看公主起身,沈兰卿便往后退了一步,垂下头庄重的行着礼。
  “沈大人也辛苦了。”
  过往的年月里,嘉鱼的世界黑白混乱,甚至一度只剩下黑暗和仇恨,无边无际的吞噬着她的良善和天真,如今终于能坐在人前了,凌驾众人之上,她才渐渐发现黑与白并不重要,而人与人之间也是玄妙的异常。
  而带来这些变化的,就是权势,也难怪她的皇兄抛弃了她也要去夺,当真是个极好的东西。
  纤细的长指缓缓抚过帝王的御座,下台阶之时她自然而然的将手臂递给了沈兰卿,他抬手搀着她一步步的走下去。曾经还风华正茂温雅到叫她惊奇的沈兰卿,如今也变的愈见沉稳了,唯一不曾变的大概就是他藏在心底的爱意,不再宣于口,不再隐于眼,只深深的埋葬在心。
  “走罢,去看看我的好皇兄。”
  她侧身一笑,明眸里的光同凤钗上晃动的珍珠一般光泽美溢,纯纯的美叫人甚至不敢直视于她,因为她的那双眼,已经学会了看透人心。
  嘉鱼已经好几日不曾踏足帝寝了,今日甫一来,宫人们跪的满地,内殿的金砖上还有碎掉的汤碗,溅撒的药汁还来不及被宫人擦拭,就被她的凤头履踩着了。
  “哥哥怎么又不吃药?”
  坐倚在龙床上的萧明铖这才朝她看来,满目的阴鸷深邃的骇人,因为生怒双瞳都红的似恶鬼般,俊秀的面容苍白,颧骨已是隐约瘦削的下落。
  宫人也不敢再拾掇就匆匆退了出去,帝寝之中只剩下了他们三人,嘉鱼也不惧他那恨不得杀人的怒视,一步步悠然的往龙床边走去,眼看萧明铖气怒的嘴角溢血,还是沈兰卿递了巾帕来,她去为他擦拭。
  “这药里又没加什么东西,哥哥再不敢喝,可就真要没命了。”
  比之豆蔻年华时的软糯娇音,总是被他们逼的哭哭颤颤,可怜的让男人只想凌虐。如今从她口中婉转而出的清音惑人却添了几分气势,叫人想要提防却也无能为力的怕。
  萧明铖身下早是不能再动,被最爱的人围困在此,他日日都是震怒发狠的,偏偏也不知道嘉鱼给他下的是什么毒,坏了他的身体,叫他走动不得,却又保持着清醒,但凡动怒便控制不住的咳血生疼,实在是痛苦不堪。
  最可恨的是,他甚至都无迹可寻她是何时下的手,又是用什么法子下的毒。
  看着一身盛装绝美的她,再看看伫立在一侧的沈兰卿,他还有什么事不明白的,怒极反笑的咳道:“我倒是不知小鱼还有这样的心思,很好,你许了他什么,能叫他替你如此听话做狗。”
  当了皇帝之后,萧明铖日渐不曾将沈氏放在眼中,毕竟太子一党早就成了散局,只是万万不曾想到嘉鱼竟然会去联合她昔日最厌恶的人来对付他,可恨的是还成功了。
  嘉鱼也不生气,坐在龙床的边沿上,丢了手中染血的巾帕。
  “我要做皇帝,将来自然还要我的孩子来承位,我能许他什么?自然是同他做夫妻之事,一起生孩子呀。”
请选择充值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