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竟有如此才情!”
“从前怎么从未听说……”
随着太后的一声赞赏,在场其他人也纷纷夸赞。
顾卿梧勾唇,挑眉地看着萧从芸。
“萧大小姐,我这首诗,你可否满意?”
连太后娘娘都金口玉言的夸赞顾卿梧这诗做的好了,要是自己在这里贬低,那岂不是在打太后娘娘的面子。
可若是承认夸赞,她的脸面放在哪?
萧从芸脸色僵在原地,进退两难,硬生生憋出一句,“郡主……好才情。”
一直在等着看好戏的姜雪瓷看到是这个结果不由得暗啐了一句,“真是没用。”
竟然连为难顾卿梧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反倒是成了被笑话的对象。
看来顾卿梧不好对付,还得自己亲自出手才行。
姜雪瓷脸上的笑意彻底挂不住,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也浑然不觉,看着热闹的人群,一计不成,她又生一计。
她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安静的位置。
“你,过来。”
姜雪瓷勾了勾手指,对着库房看守的小宫女轻声开口,
“本宫要替母后来检查一下备用的舞衣。”
“是,五公主。”
小宫女单纯得很,姜雪瓷几句话就给打发了。
避开人群的眼线,姜雪瓷在库房中一眼就看见了那备好的舞衣上。
她勾着唇,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取下发簪在那舞衣上狠狠划了几下,又掏出了神秘的白色粉末倒在了衣裳上,这才若无其事地出来。
“准备的东西都全了,没什么异常。
等下会有替太后贺寿的舞蹈,到时候有人来取衣服你将东西交出去就行。”
“是。”
姜雪瓷悄悄回到了宴会上,笑道,
“郡主既然才艺惊人,不如再跳一支舞为太后贺寿?寓意福寿双全。”
“是啊,昭阳郡主既然能把诗做的这么好,想必舞蹈也定然不差吧,不如现在现场献一曲吧。”
“我等今日真是有眼福了,能看到昭阳郡主的舞姿。”
刚刚被下了脸面的萧从芸接收到了姜雪瓷示意的目光也跟着起哄。
“是啊郡主,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太后娘娘一贯疼你,您就当表表孝心吧。”
姜雪瓷彻底堵死了顾卿梧的退路,
“昭阳郡主可别说你不会又或者是不愿意,在这样的大喜日子,想必你是不会来触太后的霉头的。”
不多时,两名宫女捧着一袭轻薄舞衣上前,衣料流光溢彩,瞧着极尽华美,明面上挑不出错处。
姜雪瓷适时开口,笑得充满算计,
“这是我特意为郡主备下的舞衣,还请郡主不要推辞了,穿上为太后献舞贺寿吧。”
顾卿梧垂眸看了一眼。
那舞衣裙摆缝了易断暗线,稍一舞动便会撕裂走光。
衣料上像是沾了一些莫名的白色粉末,还伴随着一种淡淡的气味。
她都要被气笑了。
姜雪瓷每次算计的时候,都是这样漏洞百出,一点都不仔细。
陷害人都不带动脑子的。
她还一直不停歇,总想要跟自己过不去....
顾卿梧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语气冷淡,
“若臣女献舞,能让太后高兴,这便是臣女的荣幸,但舞衣就不必了,碍手碍脚。”
“且大殿之上,不方便,去偏殿更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不等姜雪瓷再说什么,顾卿梧径直走到殿中侍卫的面前,
“借你的剑一用。”
“是,郡主。”
侍卫不敢怠慢,立刻奉上一柄长剑。
看着顾卿梧去拿别的男人的佩剑,萧淮攥紧了自己腰上的长剑。
再看看场上众多男子的目光都落在了顾卿梧的身上。
萧淮便努力克制着醋意,脑海中不禁升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想立刻将郡主带回府上日日圈禁,这样,郡主就不会被别的男子看见惦记。
只属于自己了。
“郡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顾卿梧执剑在手,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太后千秋,臣女出身将门,当继承父辈风骨,今日在此便以剑舞贺寿,以表忠心。”
话音落,长剑出鞘,剑身和剑鞘摩擦发出冰冷的争鸣声。
顾卿梧身形轻捷地挥着长剑,剑风凌厉生风,一招一式英气逼人,看得满殿文武目不转睛。
络绎不绝的鼓掌声伴随着叫好声,将整个寿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姜雪瓷见状,心中的嫉恨更深了,她挑拨道,
“郡主好歹是皇家贵女,不习贤良淑德,反倒整日舞刀弄枪,跟个莽夫一样,成何体统!更失了皇家身份!!”
这话一出,殿内武臣脸色各异,但大多是难看阴沉的。
五公主这是在明面上打武将的脸了?
保家卫国,征战四方,哪个不是武将的功劳?
不是舞刀弄枪战出来的?
受着部下的保护,却转过头来看不起他们这些习武之人。
这便是赤裸裸的偏见蔑视。
况且顾卿梧之父南王为国捐躯,满殿武将多是旧部。
姜雪瓷竟然对南王这等居功甚伟的功臣遗孤,都能这样轻蔑。
日后谁还愿意给他们卖命?
皇帝脸色铁青,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力道极重,他厉声呵斥道,
“大胆,胡说什么!?”
“是不是前段时间的禁闭没让你学好规矩,放你出来又开始胡言乱语?!”
皇帝很后悔听了皇后的话,将这不辨是非的五公主给放出来。
皇后也面带愧疚,
“皇上,小五一时失言。”
“雪瓷,昭阳乃忠良之后,剑舞是勇、是忠、是皇家气度!
何时轮到你置喙?
还不快给郡主道歉!”
“快点。”
皇帝威严,皇后警告。
姜雪瓷被父皇和母后齐齐指责,一下子眼眶瞬间红了。
满心不甘却不敢违抗,只得屈膝低头,声音哽咽,
“是……是本公主失言了....”
凭什么?!
父皇母后明明是她的亲生父母,却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向着顾卿梧。
就因为南王的救命之恩吗?
这都多少年了,早就该还完了吧。
就算皇帝想要报恩,也不能把整个皇室都拉下水来一起报恩吧!
顾卿梧收剑而立,唇角微扬,一副大度宽和的模样,
“妹妹不过是一时口快,我不怪你。”
“别见外了,快快起来吧。”
本公主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