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骁临瞧不起顾卿梧。
这个女人性情乖张、暴戾狠毒,又胸无点墨,偏又对他痴缠不休,每每惹他发厌,何况此番在她手上吃了这般大的苦头,更是将人恨到了骨子里。
突然见她出现在自己房间,季骁临猛地从床上跃下,因为扯动了身上的伤口,差点跌倒在地。
“顾卿梧!”
“骁临!”姜雪瓷疾步上前,将她稳稳扶住,“你怎么样?”
她看着季骁临脸色苍白,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血气和药味,很是心疼,瞪向顾卿梧的眸子里全是怒意。
顾卿梧却只是哼笑一声,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
浓重的嫉妒和不甘再次充斥了心肺,姜雪瓷真是恨死了这个女人骄傲的样子,好像除了季骁临,全天下所有的一切她都看不上!
顾卿梧爱慕季骁临又如何,季骁临喜欢的人可是她!
一想到此处,一种扭曲的快意就在心底滋生,她不由得抓紧了季骁临的手臂,挑衅的望向顾卿梧。
下一刻,季骁临一把挥开了她。
她猝不及防,错愕的看向他:“你推我?你竟然推我?”
季骁临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死死的盯着顾卿梧,咬牙切齿。
“你竟然敢来这里?”
顾卿梧淡淡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季公子受了伤,我若是不来看看,岂不是罔顾了你我之间这么多年的情谊?”
季骁临满脸厌恶的皱起眉头,“我之所以受伤,难道不是拜你所赐?谁要你来这儿惺惺作态!”
“季公子,我可是好意来看你的,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顾卿梧冲他招了招手:“来,叫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假仁假义!”季骁临想站着不动,“你以为你说上两句好话,我就会原谅你了吗?别做梦了!”
可他却发现,他的身体却像不受控制般,不由自主的朝她走了过去。
顾卿梧露出一个戏谑的笑,拍了拍他的头,像拍一只小猫小狗那样:“真乖。”
季骁临脸色一沉:“你!”
他想离她远一点,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死死的钉在原地,挪动不了半分。
姜雪瓷看出他的不对劲,急忙过去拉他,焦急问道:“骁临,你怎么了?”
季骁临亦是满心惶然。
怎么回事?
他怎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从心底里升起,母蛊亦在体内躁动不安,他看着顾卿梧面色如常,眼底也是一片沉静,脑中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
难道是合欢蛊出了什么问题?
一念至此,他想要利用母蛊来控制顾卿梧体内的子蛊,却未成功。
莫非是合欢蛊被她动了手脚?
不!不可能——
顾卿梧根本就不知道合欢蛊的真相!
“顾卿梧,你……你做了什么!”
顾卿梧无辜的歪了下头,“我能做什么啊?”
季骁临只觉得那声音像是从天边飘来的,似云似雾,既柔且软。他的神志清醒无比,心腔里满满当当藏着的尽是对这个女人的厌恶,但那双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伸了过去。
顾卿梧往后一退,躲过他的手。
“季公子,还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她脸上的笑落在季骁临眼里全成了对他的讽刺,“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我连看你一眼都嫌恶心!”
“彼此。”
子蛊反制母蛊,看着季骁临这副模样,顾卿梧心情大好,“我对季公子也是一样,甚至,我还嫌这季府的地脏了我的鞋子。”
她转过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首道。
“我差点忘了。季骁临,我已经请陛下下旨,退了你我之间的婚事。”
姜雪瓷眼前一亮:“当真?”
季骁临也是一怔。
“季公子,这下你我,都算是得偿所愿了。”
顾卿梧转身朝门外走去,脸上笑意渐渐消失。
她绝不会让季骁临这么轻易的死去,她要慢慢的嗟磨他,践踏他,将前世今生所有的仇恨,一点一滴的都讨回来。
一点一滴的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