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事后,周蔷劝道:“陛下,我们不要再这样了,臣妾不能以小宫人的身份总偷偷伺候陛下。”
封妃半月,众人道皇帝清心寡欲,不入后宫,实则她每天晚上来太极宫伺候,偶尔天明还在承宠。
“不以小宫人的身份?”萧度挑眉,“那朕去你宫里光明正大地宠幸你?”
“不行。”周蔷摇头,“陛下应该雨露均沾,如此妃嫔才能和睦。”
她不是头一回劝诫,从第一次穿太监服来太极宫就提醒过,可萧度压根没当回事,每晚坚持要她过来服侍。
周蔷不敢想象,若是哪天事情败露,妃子和大臣们的口水估摸都能把她淹死。
私下承宠,媚惑皇帝,搞不好又被打上“狐媚”、“妖妇”的罪名。
萧度揽着她的腰肢,“朕都被你迷住了,哪有心思去临幸别的女人。”
周蔷蹙眉,“古语有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蔷蔷这身子……陛下还是要多去看看其他妃子。”
萧度不语,忽地抓住她手腕,三指搭上她脉搏,似乎切脉。
“你干什么?”周蔷想要挣回。
萧度按紧,“把脉,别动。”
“原来陛下还通岐黄之术。”
“略知一二。”萧度收回手,沉吟道,“冬日落水,按理身子不该这么差,你事后是不是没好好喝过药?”
周蔷被他推算出过去秘事,眨了眨眼,矢口道:“怎么可能呢,子嗣是妃嫔的依仗,我怎会不希望有更好的出路。”
萧度叹了口气:“没见你多上心。”
宫里妃子只她受雨露恩泽,肚子却是个没音信的,来太极宫伺候已久也没想着要调理身子。
周蔷起身穿衣,淡然道:“陛下不必强求蔷蔷,我的身子自个清楚。”
萧度在她身后冷声道:“你是不是不想给朕生孩子?”
周蔷沉默半晌,掐着手心,含泪回眸,“陛下哪里的话,蔷蔷若能生,哪会不想给您生?您当我愿意听别人骂我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
“你说谁是茅坑?”萧度截口。
周蔷拍拍嘴巴,咬唇道:“占着圣宠不怀嗣……”
她脸颊绯红,梨花带雨,萧度瞧着不由心软。
他抹去她眼角的泪珠,“你现在颜色好,不怕过几年朕不宠你了,把你丢进冷宫?”
周蔷噘嘴,“生不了孩子就要进冷宫,陛下这么无情吗?”
“那可不是。”萧度一本正色,“你没听说河东萧三风流多情,见一个爱一个。”
他点着她的小腹,“你不用孩子绑住朕,三年一选秀,谁还记得你。”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爱驰而恩绝。”周蔷故意拭泪,“若蔷蔷真是红颜薄命,那我也认了。”
“你是水做的么?”萧度叹气,“朕只是假设。”
周蔷侧脸贴上萧度的掌心,“若陛下真疼蔷蔷,那多努努力,生几个皇子,蔷蔷好抱养一个承欢膝下,不至于老无所依。”
“日后再说。”萧度抽手,神色转为冷淡,“你这份贤妃的气量,不做皇后可惜了。”
***
庚嫔殿内。
宫女将半月内探查的消息告知庚嫔,庚嫔惊道:“什么,周蔷每晚扮作小太监,去太极宫?”
“是,娘娘。”宫女点头,“周婕妤宫里通往太极宫的路,有个夜晚上值的小宫人是奴婢老乡,奴婢昨晚上偷偷去瞧了,那脸蛋身段,正是周婕妤无疑。”
“好啊,不愧是前朝宠妃,勾引男人有一手。”庚嫔笑道,“大家都以为皇帝修身养性,不入后宫,原来背地里在养着这个小妖精。”
宫女附和,“娘娘说的是,周婕妤这般行事,狐媚下作,也令一众后妃寒心。”
众妃恪守规矩等待皇帝临幸,偏她出格邀宠,独占皇帝,一占那么多天。
庚嫔撇嘴道:“若她身子好,能怀龙种还行,偏是个不下蛋的。这样行事,最气的不是我们妃子,应该是兴庆宫那位。”
“太后?”宫女问。
“那可不是。”庚嫔道,“太后自打死了丈夫和前两个儿子,盼陛下生子那是望眼欲穿。”
“听说陛下和云家嫡女定亲后,她还一个劲儿往陛下身边塞人,一点不在乎嫡庶之分,云家嫡女可是她亲侄女。”
她想了想,叹道:“也是,儿子快死绝了,肯定着急生孙子,现在成为皇家,想必更看重子嗣。”
“娘娘的意思是?”
庚嫔吹着刚涂好的艳红蔻丹,慢条斯理地说:“这种狐媚子,留给太后收拾就行,本宫可不想触了皇帝的霉头。”
宫女躬身,“娘娘圣明。”
庚嫔低忖,“就是不知道我们盼孙心切的太后娘娘,会怎么处置这个小妖精。”
第10章 独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