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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服侍
  随后太极宫的宫人领她过去梳妆打扮,周蔷婉拒华服金钗,仍以宫女之姿面圣。
  太极宫的总管领着周蔷到紫宸殿。
  紫宸殿历来是皇帝寝殿,她以前来过不少次,唯独这次熟悉又陌生。
  陈帝风雅,寝殿总是纱幔飘舞,珠帘叮当,新帝应该是个疏朗之人,殿内空旷大气,一览无遗。
  皇帝坐在正中的锦榻上,闲适地品着一盏茶,听见动静头也没抬。
  周蔷恭谨地见了礼。
  她跪坐在地上,抚弄着琵琶,“陛下想听什么曲?”
  “你随意。”皇帝道。
  他的声音低沉,态度也很冷淡。周蔷小心觑着皇帝,他比三年前黑了点,轮廓更加深邃,气势也愈沉稳。
  那时的河东节度使萧度,清朗眉目虽缠郁气,但器宇轩华,丰姿如仪,举手投足藏不住的写意风流,俨然一位清贵世家的公子哥。
  经过几年战场的厮杀,风流的公子变成威严的帝王,如一座将要倾倒的玉山,久视隐隐感到压迫。
  周蔷记着宫人的交代,皇帝父兄三年前死去,为此他戒了三年的声乐,今日是头一回“开荤”。
  她弹了一曲《思乡》。
  曲终,萧度问:“还会跳舞吗?”
  还?
  周蔷一怔,想到皇帝三年前是见过自己跳舞的,在旧帝宫宴上。
  那会儿她是内定妃嫔,尚未入宫,当晚意外在御花园内偶遇萧度。
  他送她一枚玉佩,夸她跳舞好看,至于其他,一字没说。
  直至他离开京城。
  周蔷收回思绪,询问道:“陛下想看什么舞?”
  萧度冷淡的眉目带了一抹轻佻,微笑道:“那你想为朕献什么舞?”
  皇帝不答反问,周蔷惊讶地看着他。
  正好对上他意味深长的视线。
  她心下了然。
  皇帝是人,是男人,也喜欢美人。
  他应是想看她如何取悦他。
  周蔷放下琵琶,躬身一礼,“请陛下稍候,容奴婢去换身衣裳。”
  她之前没打扮的原因就在这里。
  巴巴地套上绫罗绸缎,涂戴得花枝招展,向皇帝邀宠,那她与之前被他打发的那些前朝妃子有什么区别。
  皇帝看上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装扮才有意义和价值。
  周蔷换了一身海棠红的舞衣,跳了一支有名的柘枝舞。
  柘枝舞与平常舞蹈不同的是,舞者会在跳舞的过程中陆续脱衣解衫,直到最后剩下一件遮体的轻薄纱衣。
  简而言之,这是支……绮舞。
  周蔷如今身陷泥潭,又有虎狼窥伺,她觉得没有必要再掩饰自己的心意。
  ——她要献媚新帝,以保全自身和家族。
  柘枝舞格外考验女子身体的柔韧度,她旋臂、下腰、踢腿……但经久不跳,不一会儿累得气喘吁吁。
  萧度坐在榻上,欣赏着这一场美人舞姿。
  女子腰肢纤细,双腿修长,一件件褪去的外衣如蝴蝶在空中飞舞,越发显现其妩媚绰约的身段。
  皇帝神情淡然,周蔷却敏锐地发现,他握住茶盏的手指攥得极紧。
  那是人紧张或激动的表现。
  堂堂一国之君,对女人没什么可紧张的,估摸是意动了。
  他内心并不如外表一般云淡风轻。
  周蔷大着胆子,朝皇帝越跳越近,在他面前,猛地一个旋身,佯作失误几乎跌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的后腰。
  周蔷顺杆而爬,坐在了男人怀里。
  她与他四目相对。
  皇帝没有呵斥,没有推开,温热的手掌依旧紧贴她后腰。
  周蔷轻轻喘气,攀住皇帝脖子,柔声道:“奴婢长久未跳,技艺生疏,还请陛下责罚。”
  “是该罚。”萧度隔着纱衣摩挲她的腰肢,低声道,“你说说,朕该怎么罚?”
  天子罚人,还要边撩逗边问罪的吗?
  周蔷从善如流地偎在皇帝肩头,贴着他的颈侧,“陛下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奴婢甘之若饴。”
  萧度失笑,曾经的名门闺秀,如今勾引男人一套一套。
  前朝传闻,六宫之中,数周贵妃最得宠,若是大齐的军马不打过来,怕是连皇后也做得。
  他沉吟:“贵妃对待皇帝,确实颇有心得。”
  周蔷咬唇默然。
  他在含沙射影说她谄媚两代帝王。
  可一入宫门深似海,其中委屈心酸能与何人说。
  她佯作嗔怒:“陛下若是不喜欢,那恕奴婢逾矩了。”说完想要起身离开。
  萧度箍住她的腰身,俯在她耳侧道:“不喜欢,不代表不受用。”
  “给朕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周蔷听说过皇帝年少风流之名,在幽州及河东曾受不少贵女青睐,甚有青楼名妓相邀。
  各色美人,他肯定见得不少。
  她思忖片刻,厚颜无耻地想出一些法子服侍他。
  ……
  周蔷伏在萧度膝上,不断掩嘴咳嗽。
  萧度轻拍她的后背,英挺的眉目舒展,嘴角泄出餍足的笑意,“贵妃本事不小,以后就留在太极宫为朕效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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