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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剥夺规则!
  苏醒双手按在厚重的木质门板上。
  “吱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大门向两侧敞开。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土腥味。
  苏醒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入庭院。青石板碎裂成不规则的石块,缝隙间长满半人高的枯草。
  两侧厢房门窗紧闭。窗纸烂得只剩几根木条,黑洞洞的窗户直勾勾对着庭院。
  苏醒握紧阴罗网,目光扫过那些黑洞洞的窗户。入眼根本没有活物,可那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如芒在背。
  “老板,这里没有风。”陶铭声音压得很低,他身上的黑色西装还在缓慢修复,本源阴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
  阿茹半个身子融入苏醒脚下的阴影,苍白的脸上满是戒备。她的十指微微弯曲,随时准备凝聚阴影利刃。
  谛猊缩小到一米长,紧贴着苏醒的小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它的陶瓷爪子在青石板上抓出几道白印,妖兽的直觉让它对这片庭院充满了抗拒。
  庭院尽头是一座大殿。格局与外面的城隍庙如出一辙,只是规模更大。
  屋顶的琉璃瓦虽然残破,依然能看出昔日的规制。
  苏醒踩着枯草,走向大殿,殿门大开后光线昏暗。
  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供桌。供品早已腐烂成一滩滩黑水,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黑水顺着桌腿滴落在地,腐蚀出几个浅坑。
  青铜香炉倒在一旁,表面布满铜绿。几截落满灰尘的香头散落在地,香灰已经板结成块。
  供桌后坐着一尊神像,神像身披宽大的官袍面容青灰,五官雕刻得极为粗犷。
  它没有戴官帽,头发披散在肩头。官袍的纹理被灰尘掩盖,看不出具体的品级。
  苏醒停在供桌前三米处让神识铺开,没有阴气波动也没有活物的气息,这就是一尊普通的泥塑木雕。
  “哼!装神弄鬼。”苏醒心中冷笑,他转身准备招呼陶铭等人搜查厢房。
  就在他视线离开神像的瞬间,大殿最深处一截燃尽多年的红色香蜡烛,突然亮起一点暗红色的火星。
  “嗤!”火星跳动。紧接着大殿两侧墙壁上的烛台依次亮起。
  一排排暗红色的烛光,将大殿照得通明。烛光没有温度,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寒。
  苏醒猛地回头,大殿两扇厚重的木门“砰”的一声死死关上。
  殿内陷入死寂,这时供桌后的神像突然动了起来。
  它僵硬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缓缓低头。
  空洞的双眼死死盯住苏醒,青灰色的嘴唇微张。
  苏醒左手捏诀,掌心雷光闪烁,紫白色的电弧照亮了他冷峻的脸。
  “地府哪位前辈在此清修?”苏醒朗声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下一秒异变陡生,浓稠如墨的阴气,从地底、墙壁、屋顶、每一块青砖的缝隙中疯狂渗出。
  阴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大殿,陶铭、阿茹和谛猊的身影被阴气吞没。
  苏醒周身冰冷,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一个古老沧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殿下来者何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击灵魂。
  苏醒还没来得及开口,脚下的青砖便突然消失。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他在无尽的黑暗中急速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
  苏醒试图调动体内的阴力稳住身形,却发现经脉空空如也。玉司南毫无反应,阴罗网也重如铁板。
  “砰!”双脚落地后苏醒顺势翻滚卸力,单膝跪地右手握紧掌心雷横在胸前。
  他抬起头瞳孔猛地收缩,周围的景色焕然一新。
  依然还是那座大殿,但破败感一扫而空,青砖地面光可鉴人,墙壁上的朱漆鲜艳欲滴。
  供桌上面摆放着新鲜的瓜果和整只的牛羊祭品,牛羊的脖颈处还在往外渗着鲜血,血腥味在大殿内弥漫。
  香炉里插着三炷高香,青烟袅袅。
  苏醒站起身试着握拳,鬼体带来的力量感消失了。
  体内积攒的阴力、精神抗性、甚至肉体的强化全部被剥离。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剥夺规则?”苏醒眉头紧锁,这种手段超出了他的认知。
  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苏醒转身看见一个中年男人从大殿侧门缓步走来。
  男人身形高大,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古旧官袍。
  官袍的制式极为繁复,上面用金线绣着不知名的异兽图案,异兽张牙舞爪针脚细密。
  这制式比苏醒在南城地府见过的任何一位阴神都要古老,男人面容威严不怒自威。
  他走到供桌旁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苏醒身上。没有想象中的杀意,只有审视。
  “你身上怎么有地府的气息?”男人的声音浑厚,正是刚才那个问话的声音。
  苏醒收起阴罗网,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普通人的反抗毫无意义。
  “在下妖冥使,鬼差苏醒。”苏醒直视男人的眼睛,语气平静。
  男人微微皱眉。
  “妖冥使?”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地府甲区妖冥使。”苏醒补充道。
  男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负手而立看着大殿外的天空。
  天空不是灰蒙蒙的,而是一片深邃的暗红。
  “地府甲区……”男人喃喃自语,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苏醒。
  眼中的困惑变成了深深的迷茫。
  “地府只有一个地府。”男人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他盯着苏醒的眼睛。“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地府?”
  苏醒心头剧震,什么叫地府只有一个地府?十殿阎罗、五方鬼帝,那些割据一方的势力算什么?
  万年前那场导致地府崩坏、三界大乱的战争,在这个男人眼里,难道根本不存在?
  苏醒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古老官袍的男人,他被困在这里多久了?难道有几十万年以上了吗?
  还是说……他所处的时间线,与自己认知的历史,根本不在同一条河流上?
  “你……”苏醒喉结滚动,刚想发问。
  男人抬起右手,打断了苏醒的话。
  “你身上的气息很杂。”男人看着苏醒的胸口,“有这里诡异的气息,有还有地府城隍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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