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
第168章 原书if线(24)
  江夏王正说到,洪初年间有位柳昭仪,因争风吃醋陷害低位妃嫔而被降位,最终凭着这株蜡梅复宠的旧事。
  沈持盈听得津津有味,便被骤然打断。
  她目光一斜,瞥见桓靳身后低眉顺眼的黎胜,不禁想起方才翡翠那番话,脸色微变。
  桓靳走到近前,目光在她与江夏王之间来回一扫,眼底寒意更浓。
  呵!
  方才对这小子笑得那般开怀,对着他倒摆出这副臭脸。
  江夏王敏锐察觉到帝后之间气氛不对,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却只垂首见礼:“侄儿参见皇叔父。”
  沈持盈正欲福身,桓靳已抬手拦住她。
  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掌心扣在她腰侧,暗含几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在聊什么?”
  桓靳声音不冷不热,
  “笑得这般开心。”
  沈持盈浑身一僵,旋即不动声色地挣了挣,想从他怀里脱身。
  他身上龙涎香依旧熟悉,可她一想到这怀抱或许刚拥过别的女子,甚至还有更亲密的举动……
  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她只觉恶心难忍。
  桓靳剑眉微蹙,手臂收紧,将她扣得更紧。
  江夏王仿若未觉,只温声笑道:
  “侄儿偶遇皇后婶母赏梅,不过是闲谈些宫中旧闻罢了。”
  桓靳面无表情,语气喜怒难辨,
  “难得有人能把皇后哄得如此开怀,朕得赏你。”
  他目光始终落在沈持盈脸上,话却是对江夏王说的,“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朕都允你。”
  “侄儿在宫中衣食无忧,并无缺物。”
  江夏王笑笑,神态从容,
  “只是时辰不早了,侄儿该去咸安宫上课了。”
  桓靳微微颔首:“去罢。”
  江夏王再次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方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他脚步微顿,余光扫过那对相拥的身影,唇角轻轻一勾,很快便敛去。
  待他走远,周遭宫人内监也识趣地退到数十步外,蜡梅树前只余帝后二人。
  沈持盈再次试图挣脱男人的怀抱。
  桓靳终于面露不耐,大手扣住她双肩,将她整个人抵在蜡梅树干上。
  枝头几朵半开的蜡梅颤了颤,细碎花瓣簌簌落下。
  “皇后与江夏王倒是相谈甚欢,”
  他身量高大,此刻居高临下俯视着沈持盈,
  “不妨与朕说说,是什么趣事?”
  沈持盈眼睫低垂,心下懊恼——
  若不是他突然来了,江夏王就能说完柳昭仪复宠的经过了。
  她有心想问问桓靳,说不准他也听说过这些旧事。
  可一想到乾清宫东堂那桩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抿唇不语。
  见她沉默不语,桓靳脸色愈发阴沉。
  “皇后倒是长本事了,从前那佞奴徐荣刚没,你又搭上个江夏王了?”
  沈持盈微怔,猛地抬眸,旋即眼眶泛红:“陛下好端端提小荣子做什么?”
  她声音哽咽起来,
  “从前是臣妾猪油蒙了心,才害了小荣子……他不是佞奴。”
  桓靳见她杏眸泛起泪光,心口微微刺痛,却冷笑着说出更刺耳的话,
  “不是佞奴?那是什么?替你杀人放火的忠仆?”
  “皇后若真念他的好,就该记住这教训,而不是转头又去攀扯旁人。”
  沈持盈更难受了。
  即便心里怕极了他,也没忍住抬眼怒目瞪他。
  殊不知,她眼底的泪光、对徐荣的维护、对他的怨怼,均狠狠戳中桓靳的逆鳞。
  他见不得她这副模样,更见不得她为了个死太监委屈落泪。
  怒火翻涌之下,他俯身猛地扣住她后脑,不由分说堵住她的唇。
  沈持盈浑身一震,惊骇地睁大双眼。
  浓烈的恶心席卷而来,她拼尽全力推搡他的胸膛。
  挣扎间,两人唇齿磕碰,口腔很快便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桓靳没料到她抗拒得如此剧烈,微微一怔,松了力道。
  “沈持盈,”他冷声质问,“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臣妾知道。”沈持盈气喘吁吁,唇上还沾着血迹,“臣妾是中宫皇后,所以才不想在这里失仪。”
  “哦?”桓靳冷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去年初春,在御花园前头那处暖阁里,缠着朕索欢的,难道不是皇后吗?”
  沈持盈呼吸微滞。那是她故意在嫡姐面前缠他的。
  “还有太液池泛舟那回——”
  见他还欲说出更多他们亲密过的场合,沈持盈脸颊烧得滚烫,连忙打断:“今时不同往日,臣妾如今都改了!”
  桓靳喉结微动,黑眸紧锁她:“为何要改?”
  “陛下从前…”沈持盈眸光微闪,“不是总嫌臣妾张扬粗鄙,无半分国母气度吗?”
  桓靳盯着她,一字一句质问:“朕从前百般教诲,你也毫无长进。为何今日突然要改?”
  他再次将她扣进怀里,声音冷了几分,“今日与江夏王闲谈后,突然顿悟了?”
  沈持盈被他逼问得心烦意乱,更厌恶这般肌肤相贴。
  她索性豁出去道:“陛下都有新人了,还不许臣妾当个贤惠得体的皇后吗?!”
  “什么新人?”桓靳黑眸微眯,周身气压陡然降低,“朕怎不知?”
  “乾清宫东堂……难道不是添了几个美貌宫女?”沈持盈轻咬下唇,每个字都说得艰难。
  “听说陛下在东堂一待便是许久呢。”
  话音落下,桓靳周身威压不由稍敛,面上怒意也去了几分。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没开口解释,只一把拽住沈持盈的手腕:“跟朕来。”
  “去、去哪?”
  沈持盈微露茫然。
  桓靳不答,只拉着她疾步前行。
  穿过枯寂的园林,越过重重宫门,直至乾清宫东堂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前。
  宫人侍从无一人敢跟上前来。
  沈持盈仍在细细喘着,桓靳抬手推开殿门——
  没有想象中的金屋藏娇,甚至没有多少陈设。
  空旷的殿内只燃着一盏长明灯.
  昏黄光晕下,中央紫檀案上供着一方小小的牌位。
  沈持盈怔怔望去。
  只见那牌位上,以清隽楷书深深镌刻着“皇长子桓瑀之位”。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慈父桓靳泣立”。
请选择充值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