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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蛊惑人心
  “不行…”沈持盈心跳漏半拍,浑身极力抗拒,“会伤到胎儿的…!”
  桓靳眸光愈发幽黯,“朕已问过御医,只需轻些,并无大碍。”
  他垂首轻啄她敏感的耳后。
  正值血气方刚之年,他却整整三个月未曾沾过她身子。
  积压多时的欲念如野火燎原,再难抑制。
  灼热气息喷洒在肌肤上,沈持盈又是一颤,腰肢软得似支撑不住般倒他怀里。
  然趁桓靳宽衣解带之际,她竟倏地一个鲤鱼打挺,挣脱他怀抱,并径直往床角缩。
  桓靳气笑了,嗓音冷厉沉哑:“皇后躲什么?”
  沈持盈泫然欲泣,哽咽着道:“真的不行,我害怕。”
  她顾不得尊卑有别,“你个混蛋!若伤到胎儿可如何是好!”
  忆起话本剧情,沈持盈委屈更甚,泪水猝然夺眶而出,“若这孩儿没了,我就再也怀不上了。”
  她抬手抚摸小腹,这不仅是她此生唯一的倚靠,更是她在世间唯二血脉相连之人。
  至于另一个,不提也罢。
  桓靳面色寸寸寒沉下来——她这反应显然在他意料之外。
  “你可知,你这些话,朕可治你个大不敬的死罪?”他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持盈闻言缩了缩身子,咬住下唇,又是颗豆大的泪珠滚落腮边。
  桓靳半眯起眼,那股隐藏在血脉里,想狠狠蹂躏她的暴戾乍现。
  “过来,”他哑声命令,“自己解衣,回朕怀里。”
  沈持盈却抱膝蜷缩起来,极小声嘀咕:“就是不行!”
  桓靳气笑了,强势将她扣在怀里,咬牙切齿,“谁教的你,这般目无尊上?”
  自她住进信王府起,她的饮食起居、一举一动皆在他掌控之内。
  她虽爱慕虚荣,满口谎话,矫揉造作,却均是他能一眼识破的,也无伤大雅。
  然近来她却愈发离经叛道。这种隐约要脱离他掌控的感觉,他并不喜欢。
  沈持盈整张脸憋得通红,恼怒道:“陛下平素总嫌我这不好、那不好,为何今日非要碰我!”
  顿了下,她又略有些没底气地嘟囔:“总之,我就是不想侍寝!”
  桓靳挑眉,“孕满三月,本就可行房。”
  沈持盈义正辞严打断他,“臣妾体弱,连这胎都是极艰难才怀上的,岂能同旁人相比?”
  话本中,她不过一场落水便小产,自然要慎之又慎。
  帐内光线朦胧,她云鬓微乱,脸颊饱满,雪肤透粉。
  这般模样自称体弱,若教外人听了恐怕会暗笑她矫情。
  然桓靳清楚她底细,倒不觉违和。
  只是见她如此珍视腹中与他的骨肉,他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的柔软。
  “皇后如何才肯消气?”桓靳冷不丁问。
  沈持盈眨了眨眸,迷茫抬眼,对上他那双欲念与锋锐交织的黑眸时,她本能缩了缩身子。
  她这般神情着实可爱,桓靳喉间突然刺痒,“差不多就得了,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沈持盈闻言无语撇嘴。
  沉吟须臾,她故意板着脸转移话头:“臣妾生产前,陛下还是少些来坤宁宫罢。”
  她本欲劝他再别过来,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换作委婉说辞。
  桓靳闻言眸光骤沉,修长手指捏住她脸颊:“从前朕政务缠身时,皇后口口声声,称日夜思念朕。”
  “如今有了身孕,反倒要将朕拒之门外?”
  他抚上她小腹,半眯起眼,“皇后这是,过河拆桥?”
  “谁让陛下总惦记着这档事?”沈持盈小声嘟囔,“臣妾也是为孩儿着想。”
  桓靳不悦蹙眉,“朕只你一个皇后,侍寝本就是你职责所在,莫非朕还能伤到你腹中胎儿不成?”
  沈持盈语塞,旋即大着胆子顶撞:“陛下就不能忍忍嘛?”
  “又不是非弄不可,”她小声嘀咕,“眼下龙胎才是最要紧的。”
  若让她劝他纳妃充盈后宫,她还真说不出口,平白给自己气受的事,她才不干。
  她既不想再做小伏低讨好他、伺候他,却也不想他给她添姐妹。
  这于她与孩儿而言都百害无一利。
  桓靳眸底沉光晦暗难辨。
  她这溢于言表的疏离与抗拒,令他如鲠在喉,偏她振振有词,事事以腹中胎儿作借口。
  见他抿唇不语,沈持盈乘胜追击:“陛下还是快回乾清宫处理政务罢,臣妾也该午歇了!”
  说着,还故作困倦地掩唇,打了个小哈欠。
  桓靳被她这副模样气得发笑,心口那股莫名的烦闷却越发难以消解。
  沉默片刻,他忽话锋一转:“待过些时日,随朕去太庙、奉先殿祭告,让皇考皇妣知晓你已有孕在身。”
  提及已逝双亲,他语气不自觉沉了几分。
  沈持盈轻咬朱唇,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奉先殿在宫里,臣妾愿去。太庙要出宫…”
  她声音渐弱,“臣妾不想去。”
  “太庙不过就在午门外,乘马车有何妨碍?”桓靳剑眉紧蹙。
  “臣妾就是不敢。”她索性躲进床榻内侧,“陛下独自去也是一样的。”
  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任谁都拿她没办法。
  桓靳却兀自捏住她下颌,居高临下睨她,挟着几欲噬人般意味。
  沈持盈被盯得心惊肉跳,慌忙垂眼不与他对视。
  良久,头顶传来帝王冷冽的声音:“也罢,念在你身怀龙裔,朕不与你计较。”
  待那玄色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沈持盈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屈起膝盖,对着身侧的绣枕连踹数下。
  混蛋!动不动就凶她!
  杭锻绣枕被踢得凹陷下去,又缓缓回弹。
  沈持盈盯着那枕面,越想越气。
  都说皇后贵为一国之母,为何她这皇后当得如此憋屈?
  她垂首轻抚微隆的小腹,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衣料上的暗纹。
  恍惚间,话本中江夏王桓叡那句时常挂在嘴边的话,竟莫名浮现在她耳边——
  “婶母勿忧,待大事得成,侄儿必当尊您为皇太后。”
  那声音仿佛就在耳畔,似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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