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野玩游戏与他性子一般,无所畏惧,为所欲为。
他玩起游戏来,根本不在意小禧宝的感受。
他只在乎小幼崽的表情变化,十分喜欢逗她生气又逗她开怀。
看着那张小脸蛋时而困惑时而诧异,委屈巴巴,又瞬间笑眯眯的模样,
奶膘鼓鼓的,真真可爱极了。
他就想欺负小幼崽。
所以,当小禧宝想跟况野,像跟傅洵之玩的那样有来有往时,
况野已经把小禧宝的脸画成了小花猫,再也无处落笔。
小禧宝也是脾气极好,待输了十几次后,心里才感到委屈,撅起嘴,哇的一下爆哭出声。
“狮虎欺负小孩!呜呜呜……”
况野一边笑一边哄,奈何小禧宝太好哄了,一下便原谅了他,又开心地笑起来。
这下彻底打开了况野心中的邪恶开关。
索性,他一挥手便召唤出了龙猫和兔狲,让他们帮忙助助兴。
“我欺负你,你便欺负它们,如何?”
闻言,小禧宝泪水盈盈的眼眸弯了起来,一手抱住一只毛茸茸。
“我才不会欺负它们呢!它们可都是小禧宝的好朋友!”
一场游戏下来,一只龙猫上下蹲,一只兔狲唱曲,热闹非凡,不亦乐乎。
况野也完全与曾经不同。
如今的他,不再厌烦小幼崽的哭闹,也不再讨厌直冲天灵盖的尖叫。
他只觉得小禧宝十分灵动鲜活,哪哪都有趣。
眉眼温柔的仙人,似乎终于落下凡尘,
沾染红尘喧嚣,不再冷眼观摩众生,茕茕孑立。
翌日,晴天大好。
等小禧宝吃饱后,况野照旧吩咐傅洵之领她出门闲逛。
小禧宝依旧眼巴巴地看着,那双藏在衣袖之中的手。
他还是不来牵自己。
没关系,她知道的。
小哥哥是腼腆内向的爱哭鬼。
他们刚成为朋友,她应该更主动才对。
“小哥哥,我们今日去玩什么?”
小禧宝呲着牙,笑嘻嘻问。
“还玩昨日的涂鸦游戏嘛?”
“玩什么……”
傅洵之垂眸看着脚尖,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玩什么。
他的生活阴暗贫瘠,他自己扭曲无趣。
还能玩什么呢?
涂鸦游戏……
他其实只会毫无章法地乱画罢了。
昨日的画脸游戏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想着捉弄小幼崽,随意想的。
只是一个随便打发她的游戏而已。
他没有朋友,
他不知道应该玩什么。
更不知道怎么跟小幼崽相处。
他只会变幻虚假的蝴蝶,糊弄她。
召唤出来的小东西,更是丑陋不堪,只会吓到她……
小幼崽迟早会厌烦,觉得他无聊又乏味。
“没什么好玩的……”
傅洵之心中煎熬,越走越快。
“今日没有游戏玩。”
小禧宝拔腿小跑跟上:“你走慢点嘛,小禧宝腿短,跟不上啦!”
傅洵之抬手一挥,一片毛毯浮现虚空。
“今日不玩了,四处看看血艳宗其他峰头的风景吧。”
小禧宝抿唇:“好吧。”
说着,她招了下手,肥团团兔狲瞬间闪现在小禧宝的脚边。
“喵嗷~”
兔狲浅浅大张着嘴,打了个招呼。
傅洵之扫了兔狲一眼,面露防备之色。
这只玩意,可是踹了他一脚……
还没把他踹死,简直就是一只废物灵兽!
若是那日死了,或许他也不会在这儿苦恼,要跟小幼崽玩什么游戏了……
越想,傅洵之面色越是阴沉。
那日不单没死成,还硬生生痛哭了……
还有那些可恨的彩色泡泡,竟敢窥探他的记忆!
傅洵之阴恻恻地又瞪了兔狲一眼。
胖乎乎,圆滚滚,像个灰不溜秋的肥圆球!
这只废物究竟哪里配得上师父?
它怎能成为师父的契约灵兽!
兔狲浑身紧绷,丝丝阴冷的气息,像是锋利的尖针,不断扎进它的后背,忍不住虎躯一震。
这个阴森森的少年真是记仇。
ε=(′ο`*))唉…
可爱蠢萌的灵兽可不好当。
一人一崽一兽上了飞毯,往各座山峰环绕飞行。
云烟弥漫拂过脸颊,徐徐风声荡在耳边,靠着兔狲的小禧宝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又有了精神。
“小哥哥,哪个山头有很多灵花灵草摘呀?或者有花花闻闻也可以。”
傅洵之指尖微微摩挲,好奇问。
“你为何这么喜欢摘灵花?”
而且那些被她摘了的灵花,不但没有死,反而原本的根基内,还长出了高阶的血红灵花。
如今主峰大殿的前堂,开满了血红灵花,纯粹的灵气直冲脑门。
每去一次主峰,他能感受到体内的沉疴好似减轻了一分。
眼眸一转,傅洵之蹙眉,沉思暗想。
难道……
这便是师父放任他每日潜伏在主峰,观察小幼崽的原因?
会不会是他想多了……
小禧宝思考了一会,认真回答。
“我是听到了它们的呼唤才摘的呀,不是小禧宝自己想摘的。”
“什么?”
傅洵之诧异:“是灵花呼唤你,让你把它们都摘下来?”
“是呀~”
小禧宝手舞足蹈道。
“它们摇着头,叉着腰,说把它们的花头拧下来,还说一定要我小禧宝亲自动手呢!”
闻言,傅洵之眼角微抽。
此前他多少都觉得这只小幼崽有点呆傻。
如今看来,她还真是呆傻小白兔。
毛毯照常抵达山头停下,傅洵之抬手一挥,毛毯瞬间消失。
小禧宝猛地落在地上,身形不稳,屁墩一股跌坐在地。
泪眼婆娑地抬眸,小禧宝发现傅洵之低垂着头,站在原地,也不过来扶她。
她轻咬嘴唇,赖皮坐在地上,也不想爬起来。
一旁的兔狲,眼珠子转了又转。
一时没搞懂这两人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合吗?
要干架吗?
那它这次要帮忙吗……
但这个少年这么记仇,要是帮了小幼崽,会不会半夜把它给暗杀了。
若是不帮忙,被主人发现小幼崽受了欺负,那它也活不过今夜……
ε=(′ο`*))唉……
它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除了要带一只小奶娃,还要带一个少年郎!
“喵喵~~”
无可奈何的兔狲,只好夹着嗓子,走近蹭了蹭小禧宝的手臂,安慰着她要坚强。
小禧宝悲伤的情绪暂时得到了安抚,有台阶下了。
缓缓站起身,她拍了拍小屁屁沾染的尘泥,小嘴抿成一条直线。
傅洵之见小幼崽双眼通红,欲哭不哭的模样,微微蹙眉,犯了难。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的手心变得很是诡异。
他不敢触碰她……
“你,你没事吧?”
小禧宝骤然酸了鼻,眼眸里含着晶莹泪花,委屈巴巴问。
“小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小禧宝?”
傅洵之垂头无言。
他说不上来,一开始是讨厌。
可现在……
未必。
“我能问问你…你为什么不喜欢小禧宝吗?”
小幼崽嘟起小嘴,嘟囔道。
“明明昨日我们玩的很开心呀,你为什么今日又不喜欢小禧宝了?”
第37章 荒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