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皇宫传来消息——
皇帝病危,急召诸皇子入宫。
凰天黎匆匆赶往皇宫,江重月随行一同前往。
皇宫内,一片肃杀之气。
皇帝躺在龙榻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皇后、贵妃、几位皇子、朝中重臣,都守在床前。
"父皇。"凰天黎跪在榻前,"儿臣来了。"
皇帝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凰天黎身上:"天黎……你来了。"
"儿臣在。"凰天黎道。
皇帝喘了口气,道:"朕……恐怕……时日不多了。"
"父皇!"三皇子凰天浩痛哭道,"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皇帝摇了摇头:"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
他顿了顿,道:"传朕旨意,立储之事……"
话未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流出。
"太医!"皇后尖叫起来。
太医们匆匆赶来,把脉施针,皇帝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父皇,您先别说话,好生养病。"太子凰天云道。
皇帝摇头:"朕知道,朕的时间不多了……"
他看着几位皇子,眼中满是复杂:"太子,天浩,天黎……你们都是朕的儿子,朕希望你们……能团结一心,辅佐新君……"
"父皇!"凰天浩痛哭,"儿臣不敢!"
皇帝没有再说话,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
离开御书房,几位皇子在长廊上相遇。
太子凰天云率先开口:"父皇病重,我们应该齐心协力,共同度过难关。"
三皇子凰天浩道:"大哥说得对,但储君之事,父皇没有明确,这……"
"父皇自有安排。"太子道。
"大哥,父皇的身体,你也看到了。"三皇子道,"万一……我是说万一,父皇撑不过去,储君之位该由谁来继承?"
太子皱眉:"三弟,储君之位,自有父皇决定。"
"父皇若决定不了呢?"三皇子步步紧逼。
"你什么意思?"太子沉下脸。
"没什么意思。"三皇子笑了,"我不过是提醒大哥,有些事,要早做准备。"
他说完,转身离开,经过凰天黎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五弟,你也该站队了。"
凰天黎淡淡道:"我只站父皇的队。"
三皇子笑道:"五弟还真是……固执。"
他拍拍凰天黎的肩膀,转身离开。
……
回到王府,江重月直接问道:"殿下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凰天黎明知故问。
"夺嫡之事。"江重月道,"三皇子已经按捺不住了,太子虽然表面温和,但未必没有野心。殿下若不想被他们踩在脚下,就必须做出选择。"
凰天黎沉默片刻,道:"我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父皇的旨意。"凰天黎道,"父皇不是没有立储,而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凰天黎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
"你说……阎罗殿会不会与夺嫡有关?"他突然问。
江重月皱眉:"有可能。阎罗殿既然在这个世界存在,就一定会与朝堂有联系。三皇子拉拢李婉儿,或许就是通过阎罗殿。"
"不错。"凰天黎道,"如果阎罗殿与三皇子勾结,那我们就要小心了。"
江重月想了想,道:"殿下,我们是不是该主动出击了?"
"怎么出击?"
江重月道:"我进宫一趟,查探一下阎罗殿在皇宫的势力。"
"太危险。"凰天黎皱眉。
"殿下,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江重月道,"我知道怎么隐藏自己,阎罗殿的人发现不了我。"
凰天黎沉默片刻,道:"好,你去。但一定要小心。"
江重月点头:"殿下放心。"
……
当晚,江重月一身夜行衣,潜入皇宫。
她轻车熟路地避开守卫,来到御书房附近的偏殿。
这里是皇帝处理机密事务的地方,如果阎罗殿有人潜入,最有可能就在这里。
她刚靠近偏殿,就听到里面传来低语声。
"主子说了,让三皇子今晚动手。"
"太子那边呢?"
"太子也在准备,不过主子觉得,太子不如三皇子好用。"
"那五皇子呢?"
"五皇子……主子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江重月心中一惊。
阎罗殿果然与夺嫡有关,而且已经渗透到了皇室核心。
她正要继续偷听,突然——
"谁?!"
偏殿内的人警觉地发现不对劲,冲了出来!
江重月转身就跑,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
她身手敏捷,很快甩掉了追兵,但就在她即将离开皇宫时——
一道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曼珠沙华,我们终于见面了。"
那人缓缓走出,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江重月瞳孔骤缩。
这个人,她认识——
阎罗殿的长老,代号"鬼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江重月冷冷道。
"我一直在等你。"鬼手笑道,"组织派我来,是让你回归的。"
"回归?"江重月冷笑,"我说过,我不欠阎罗殿什么。"
"不欠?"鬼手摇头,"曼珠沙华,你欠组织的,可不是一点点。"
他一步步逼近:"当年,是你背叛组织,带着任务目标逃跑。组织找了你很久,没想到,你竟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江重月心中一惊。
原来,她在那个世界,真的背叛过阎罗殿?!
"我不记得了。"江重月道。
"没关系,你会想起来的。"鬼手冷笑,"组织会帮你恢复记忆,然后——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
"杀了五皇子。"
江重月瞳孔骤缩。
原来,阎罗殿的目标,是凰天黎!
"如果我拒绝呢?"江重月问。
鬼手笑了:"拒绝?那就杀无赦。"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直袭江重月!
江重月拔出匕首,迎了上去。
两人的身手不相上下,打得难解难分。
但鬼手的武功深不可测,江重月渐渐吃力。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时——
"咄!"
一根银针从黑暗中飞出,精准地钉在鬼手的手腕上!
鬼手惨叫一声,身形一滞。
江重月抓住机会,匕首直刺他的咽喉——
"嗤——"
鲜血飞溅。
鬼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江重月:"你……你……"
他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江重月喘着气,抬头看向黑暗中——
一个蒙面女子站在那里,正是之前救她的那个人。
"你……"江重月想问什么,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快走。"女子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江重月犹豫片刻,最终跟着她离开。
……
皇宫外,女子停下脚步。
"多谢救命之恩。"江重月道。
"不必。"女子淡淡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阎罗殿手里。"
"为什么?"
女子沉默片刻,道:"因为,墨染不想让你死。"
"墨染……"江重月心中一颤,"他……还活着?"
"不。"女子摇头,"墨染已经死了。"
"那他怎么会不想让我死?"
"因为……"女子顿了顿,"你欠他一条命。"
江重月愣住了。
我欠墨染一条命?
"我会让你想起来的。"女子道,"时机到了,一切都会明白。"
说完,她转身离开。
江重月站在原地,思绪混乱。
墨染已经死了?
那她为什么欠他一条命?
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缠绕在她的心头。
……
回到王府,江重月将事情告诉了凰天黎。
"你说,那个女子说墨染死了?"凰天黎皱眉,"可是,我梦中的墨染,分明还活着……"
"可能那是你的幻觉。"江重月道。
"不。"凰天黎摇头,"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觉得,我真的是他。"
江重月心中一震。
你是他?
难道……
"殿下,你有没有想过……"江重月犹豫片刻,道,"你可能就是墨染的转世?"
凰天黎愣住了。
转世?
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如果我是墨染……"凰天黎喃喃道,"那你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
江重月心中也翻江倒海。
如果凰天黎是墨染的转世,那她与他……
"玉片。"江重月突然道,"玉片可能知道真相。"
她取出玉片,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玉片猛地泛起刺眼的红光!
"咔嚓——"
玉片裂开了一道缝!
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入江重月的脑海,无数画面疯狂涌现——
战场、厮杀、背叛、死亡……
还有那个男子,站在悬崖边,转身离去,决绝而冷酷。
"墨染,你负我!"
"我没有负你,我只是……必须走。"
画面中,江重月看到了自己——
身穿红衣,站在悬崖边,身后是一片燃烧的战场。
她手中的匕首滴着血,眼前倒着无数尸体。
而墨染,站在悬崖的另一边,眼中满是痛苦。
"对不起……"他低喃道。
然后,他转身跳下了悬崖。
"不——!"
江重月惨叫一声,从幻象中惊醒!
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你怎么了?!"凰天黎扶住她。
江重月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前世……"江重月哽咽道,"前世,我是杀手组织的首领,代号曼珠沙华。而你……"
她看着凰天黎,声音颤抖:
"你是我的任务目标,也是我……最爱的人。"
凰天黎愣住了。
最爱的人?
"我杀了很多人,唯独没有杀你。"江重月流泪道,"组织发现了,让我杀了你,我拒绝,然后……背叛了组织。"
她捂着脸,声音呜咽:"你为了保护我,跳崖自尽……我悲痛欲绝,也跟着跳了下去……然后,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凰天黎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所以,我们……是前世的恋人?"
江重月摇头:"不,我们比恋人更复杂。"
她抬起头,看着凰天黎:"前世,你是我的任务,也是我的爱人;今生,你是我的夫君,也是我的盟友。"
"但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江重月抓住他的手,"我都不会让你死。"
凰天黎反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我也不会。"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原来,他们的相遇,不是偶然,而是命中注定。
第九章:宫变初现,立场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