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府的主厅内,早已坐满了人。
凰天黎的姨娘们——四位侧妃、两位侍妾,外加府中管事、丫鬟,都等着看新媳妇的笑话。
听说江重月不过是个庶女,没什么背景,今天一定要给她个下马威。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王妃到!"
厅内众人立刻收敛神色,坐直身子。
江重月缓步走入,一袭淡紫长裙,神色清冷,目光扫过众人,不怒自威。
"给王妃请安。"众女齐声行礼,声音参差不齐。
"不必多礼。"江重月径直走到主位坐下,"今日我是来敬茶的,不是来听这些虚礼的。"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粉衣的女子站起身,娇笑道:"姐姐说笑了,敬茶是规矩,怎么能说是虚礼呢?"
江重月抬眼看她——粉衣女子容貌娇媚,眼神却带着几分挑衅。
"你是?"江重月淡淡问。
"妾身李婉儿,是府中的侧妃。"粉衣女子福了福身,"姐姐既然进了王府,就得懂规矩。"
"规矩?"江重月冷笑,"你是想教我规矩?"
李婉儿一愣,随即道:"妾身不敢,只是……姐姐毕竟是庶出身,对王府的规矩可能不太熟悉,妾身为姐姐好,才提醒一二。"
话里话外,全是嘲讽。
江重月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原来如此,多谢李侧妃关心。"
她站起身,走到李婉儿面前,突然伸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厅内回响。
所有人都惊住了。
李婉儿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重月:"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江重月收手,环视众人,"我丑话说在前头——从今往后,王府就是我说了算。谁不服,可以滚。"
她走到李婉儿面前,声音冰冷:"你想教我规矩?好啊,那我先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来人,掌嘴二十。"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架住李婉儿。
"你敢!"李婉儿尖叫,"我是殿下亲自纳的侧妃,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江重月冷笑,"就凭我是王妃,是皇上下旨赐婚的正妻。你一个侧妃,以下犯上,按律当罚。"
"殿下——"李婉儿转向门口,正好看到凰天黎走进来,"殿下,您看嫂子,她……"
凰天黎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众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他的裁决。
他缓缓走到江重月身边,握住她的手,对李婉儿道:"王妃的话,就是我的话。掌嘴。"
李婉儿瘫软在地,绝望地看着这对新婚夫妻——他们,竟然是一伙的?
"是。"护卫应声,将李婉儿拖了下去。
厅内一片死寂,再无人敢造次。
江重月收回目光,重新坐下:"继续敬茶。"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多嘴半句。
……
敬茶结束后,江重月回到自己的院子。
小翠兴奋得小脸通红:"小姐,您刚才太厉害了!把那李侧妃打服了,以后府里谁还敢不服您!"
江重月却叹了口气:"立威容易,守威难。今日打了李婉儿,明日就会有人算计我。"
"那怎么办?"小翠担心道。
江重月沉思片刻,道:"去把府里的管事都叫来,我有话问他们。"
……
一个时辰后,江重月坐在书房内,面前站着十几个管事。
她逐一询问,很快发现了问题——王府的内务一塌糊涂。
账目混乱,财物不清,下人懒散,甚至有人贪污公款。
"原来如此……"江重月冷笑,"看来这王府,比我想象的还要乱。"
她站起身,环视众人:"从今天起,所有账目重新核对,每一笔收支都要有凭据。谁敢贪污,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是。"管事们唯唯诺诺。
"还有。"江重月指着账本,"李侧妃房中的开销,单独列出来。我要知道,她这些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管事们面面相觑,不敢答应。
"怎么?"江重月眯起眼睛,"有问题?"
"王……王妃,"一个年长的管事小心翼翼地说,"李侧妃是殿下的人,她的开销……"
"殿下的人又如何?"江重月打断他,"她用的都是王府的钱,凭什么不能查?"
管事们不敢再说话,只能答应。
江重月挥手让他们退下,独自留在书房内。
她翻开账本,仔细查看。
果然,李婉儿的开销大得离谱。短短半年,竟然花了三万两白银!
钱都花哪里去了?
江重月的目光停留在几笔特别的支出上——"药材"、"密信"、"赏银"。
药材还好理解,但密信?赏银?
她在查谁?
江重月心中一凛。
看来,这王府的水,比江府还要深。
……
傍晚时分,凰天黎回到府中,听说江重月在查账,直接来了书房。
"在查李婉儿的账?"他径直在书案前坐下。
江重月合上账本:"殿下既然知道,就不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凰天黎笑了,"你查她的账,就是帮我查隐患。我高兴还来不及。"
江重月心中一冷。
原来他早就知道李婉儿有问题,却一直留着不用。现在她动手,不过是替他清理罢了。
"殿下利用我。"江重月直言。
凰天黎也不否认:"我们是夫妻,互相利用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江重月冷笑:"那殿下是不是该告诉我,李婉儿背后是谁?"
凰天黎沉默片刻,道:"三皇子。"
江重月瞳孔一缩:"三皇子?"
"不错。"凰天黎站起身,走到窗前,"三皇子想在我府中安插眼线,李婉儿就是他的棋子。"
他转过身,看着江重月:"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娶你了吗?"
江重月皱眉:"因为……我能帮你?"
"不错。"凰天黎走近她,"你的敏锐、你的身手、你的杀伐果断,都是我需要的。"
"所以……"江重月后退一步,"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凰天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江重月突然笑了:"也好,既然我们都是棋手,那就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她转身离开书房,留下凰天黎独自站在窗前。
窗外,夜色渐浓。
……
回到卧房,江重月坐在床榻上,从袖中取出玉片。
今天李婉儿挨打时,她隐约看到玉片闪了一下光。
她将玉片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玉片没有泛红光,而是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渐渐流入她的体内。
她感觉身体一轻,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黑暗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温柔而悲伤:
"曼珠沙华,花开之时,便是你觉醒之日……"
"前世的记忆,会慢慢回来……"
"但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不要相信任何人……"
"除了……墨染……"
墨染。
又是这个名字。
江重月睁开眼,玉片恢复了原状,但她的脑海中,多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站在悬崖边,身后是一片燃烧的战场。
"墨染,你负我!"
一个男子,转身离去,决绝而冷酷。
"我没有负你,我只是……必须走。"
画面碎裂,江重月猛地回神,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她心悸,让她心痛。
"墨染……"
她低喃这个名字,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让她如此在意。
第七章:王府立威,整顿内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