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转眼又是一个春天。苏瑶的生意越做越大,"苏记山楂坊"已经是青州府有名的店铺了。
这天,苏瑶正在店里忙碌,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原身的父亲,御史大夫苏正道!
苏瑶心脏猛地一跳,赶紧躲到柜台后面。苏正道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找到原身了?
苏正道带着几个人在店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各种山楂制品,然后问伙计:"你们老板娘是谁?"
伙计不知道苏瑶躲着,就说:"在后院呢,我去喊她。"
苏瑶心里慌得不行,她该怎么面对苏正道?原身是被嫡母害死的,苏正道应该不知道真相吧?
就在苏瑶忐忑不安的时候,苏正道却转身走了。苏瑶松了口气,但又不免担心:他会不会再来?
晚上,苏瑶回到村子,把这件事告诉了顾云。
顾云听完,眉头皱了起来:"苏正道?他是御史大夫,官居三品,怎么会来你的小店?"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路过吧。"苏瑶有些不安。
"你要小心,他肯定会再来的。"顾云想了想,"明天我陪你去店里,以防万一。"
第二天,苏正道果然又来了。这次他直接要求见老板娘。
苏瑶硬着头皮走出来,低头行礼:"见过大人。"
苏正道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说:"你长得……好像我女儿。"
苏瑶心里一惊:"大人说笑了,小女子是山野村妇,怎么可能像大人的女儿。"
"我女儿叫苏瑶,三年前被家里赶出去了。"苏正道叹了口气,"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苏瑶心中五味杂陈,原身的命运确实悲惨。
"大人找女儿,可以去府衙打听,或许有人知道。"苏瑶低声说。
"我已经打听过了,有人说看到一个和苏瑶很像的女子在云岭村附近出现过。"苏正道看着苏瑶,"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小女子叫苏瑶。"苏瑶没办法,只能说实话。
苏正道眼睛一亮:"你也叫苏瑶?"
"嗯……是巧合吧,重名的人多了去了。"
苏正道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你是我远房表妹,那你家在哪里?"
"在……在河北。"苏瑶随口编了一个地方。
"河北哪里?"
苏瑶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苏正道忽然笑了:"看来你在撒谎。"
苏瑶心里一慌。
"不过没关系,我不揭穿你。"苏正道话锋一转,"你的山楂制品不错,味道比京城里的还好。"
"多谢大人夸奖。"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的产品介绍到京城去。"苏正道说,"你在京城里一定能赚到更多钱。"
苏瑶一听,眼睛都亮了。如果能打开京城市场,那生意就更大了!
"真的吗?那当然好了!"苏瑶激动地说。
"不过我有个条件。"苏正道看着她,"你要承认你是我的女儿。"
苏瑶愣住了。承认?那意味着要回苏府,要面对那些害死原身的人。可是如果承认了,就能打开京城市场,甚至可以借苏正道的身份保护自己。
就在苏瑶犹豫的时候,顾云忽然走了进来,站在她身边:"她不是你女儿。"
苏正道转头看顾云:"你是谁?"
"我是她表哥,从小和她一起长大。"顾云冷冷地说,"她根本不是京城人,也不是你女儿。"
"你是?"苏正道眯起眼睛。
"一个普通人,保护家人而已。"顾云声音很平静,但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苏正道看了一眼顾云的手,又看了一眼周围,冷笑道:"好,好一个保护家人。不过苏小姐,你好好想想,做我的女儿和做一个平民百姓,哪个更划算。"
说完,带着人走了。
苏瑶看着苏正道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顾大哥,我……"
"别答应他。"顾云说,"苏府是个火坑,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
"可是……如果能打开京城市场……"
"市场可以慢慢打开,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去赌。"顾云看她的眼神很严肃,"苏瑶,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苏正道不是好心,他肯定别有用心。"
苏瑶沉默了。她知道顾云说得对,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晚上,苏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原身的记忆慢慢浮现:嫡母的刁难、姐妹的欺凌、父亲的冷漠……这些记忆让她不寒而栗。她怎么可能回去?
但是,苏正道又说要帮她打开京城市场,这确实是个诱惑。
第二天,苏瑶还在犹豫,顾云却对她说:"收拾一下,我们出趟远门。"
"去哪里?"
"京城。"
苏瑶惊讶:"去京城干什么?"
"去看看市场,顺便调查一下苏府的事情。"顾云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苏瑶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去京城也好,既可以开拓市场,又能了解苏府的情况。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锁了店门,雇了一辆马车,向京城出发了。
路上,苏瑶问顾云:"顾大哥,你为什么对京城这么熟悉?"
顾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以前……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
"哦……那你为什么不回去了?"
"有些事情,不想提起。"顾云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苏瑶看出他有心事,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三天后,马车终于到了京城。苏瑶看着雄伟的城墙,心中感慨万千。这里,就是原身的家,也是害死原身的地方。
"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慢慢打听。"顾云说。
两人住进了一家客栈,然后开始分头行动。苏瑶去打听京城的市场行情,顾云去调查苏府的情况。
晚上,苏瑶回到客栈,看到顾云脸色凝重。
"怎么了?"苏瑶问。
"苏府……出事了。"顾云声音很沉重。
"出什么事了?"
"苏正道被人弹劾,全家被抄家了。"顾云说,"现在苏府已经被查封,所有家人都被关进了大牢。"
苏瑶大惊:"什么?抄家?为什么?"
"说是勾结外敌,贪污受贿。"顾云叹了口气,"看来苏府也不干净。"
苏瑶听得云里雾里。原身的时候,苏府还是有权有势的,怎么突然就被抄家了?
"那……苏正道现在在哪里?"
"在大牢里,估计没几天就要流放了。"顾云说,"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再找你麻烦了。"
苏瑶松了口气,但又不免有些感慨。原身好不容易脱离了苏府,没想到苏府反而垮了。
"那我们还要不要调查苏府的事情?"
"不用了,反正已经查封了。"顾云看了一眼苏瑶,"你放心,没人知道你是苏府的人。"
苏瑶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苏府出事,会不会牵连到自己?
"顾大哥,我们还是早点回青州吧。"
"再待几天,京城的市场还没调查清楚。"顾云说,"既然来了,就要把事情做好。"
苏瑶只好同意。
在京城的这几天,苏瑶走访了几个大的商行,打听山楂制品的市场。她发现,京城的山楂制品种类很少,而且价格昂贵,质量也不如她的好。如果能把产品卖到京城,一定能赚大钱!
苏瑶找到一家最大的商行"聚宝斋",和掌柜谈了合作的事。掌柜尝了她的山楂制品,连连称赞,当场就签了独家代理的合同!
苏瑶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么顺利!
就在苏瑶高兴的时候,顾云却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苏瑶,有人找你。"顾云说。
"谁?"
"一个自称是你妹妹的人。"
苏瑶愣住了:"妹妹?苏府还有人在外面?"
顾云点点头:"就在楼下等你。"
苏瑶下楼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女站在那里,大概十七八岁,长相和她有几分相似。
"你是……苏瑶?"少女问。
"我是,你是?"
"我叫苏兰,是你……是苏府的四小姐。"
苏瑶愣住了。原身是三小姐,这个苏兰是四小姐?
"你找我有什么事?"苏瑶警惕地问。
"求你救救我们!"苏兰突然跪下了,"苏府被抄家了,所有人都被关进大牢,只有我因为去外婆家探亲才逃过一劫。苏大人……父亲说,京城有个叫苏瑶的女子,可能是他的女儿,让我来找她。"
苏瑶心里五味杂杂。原身确实被赶出去了,但原身已经死了啊!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苏瑶支支吾吾。
"求求你!只要你能救救我们,我什么都愿意!"苏兰哭道。
苏瑶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心里有些不忍。但是救苏府?苏府里那些害死原身的人,她怎么救?
就在这时,顾云走了下来,冷冷地说:"别答应她。"
苏兰抬头看顾云:"你是谁?"
"她是不会救你们的。"顾云声音很冷,"苏府的人,一个都不值得救。"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苏兰生气了。
"事实而已。"顾云说完,拉着苏瑶上了楼。
苏瑶跟着他上去,心里还在想着苏兰的话。救不救苏府?这是个问题。
晚上,苏瑶在床上翻来覆去,顾云敲门进来。
"还没睡?"
"睡不着。"苏瑶坐起来,"顾大哥,你说我该不该救苏府?"
"不该。"顾云很坚决。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死在牢里,我也会不安。"
"那他们当初害死原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不会不安?"顾云反问。
苏瑶沉默了。是啊,苏府的人对原身那么残忍,现在来求救,凭什么?
"不过……"顾云话锋一转,"如果你真想救,也不是不行。"
"怎么救?"
"苏正道说可以帮你打开京城市场,现在看来,他确实有这个能力。如果他答应帮你,你救他也不是不行,算是一种交易。"
苏瑶眼睛一亮:"对!这是双赢!"
"不过你要小心,他这个人很狡猾,你要确保他真的能帮你,而不是骗你。"
"我知道。"苏瑶点头,"明天我去见苏正道。"
"我陪你去。"
第二天,两人去了大牢,见到了苏正道。苏正道看起来苍老了很多,看到苏瑶,眼睛一亮。
"苏瑶!你真的来了!"
"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苏瑶开门见山。
"什么条件?"
"我可以想办法救你,但你要帮我打开京城的市场。"苏瑶说,"而且,你要保证,以后苏府的人不会再找我麻烦。"
苏正道听完,笑了:"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救我出大牢,我一定帮你!"
苏瑶看着他的眼神,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不过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好,我尽力。"苏瑶说。
从大牢出来,苏瑶对顾云说:"你有什么办法救他?"
"我有几个老朋友在京城,或许能帮上忙。"顾云说,"不过要花不少银子。"
"花多少都没关系。"苏瑶说,"只要能救他,多少钱都值得。"
顾云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太善良了。"
"不是善良,是交易。"苏瑶说,"这是双赢。"
顾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顾云一直在忙,苏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几天后,苏正道真的被放出来了!
"成功了!"苏瑶高兴极了。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顾云说,"苏正道还是会被流放,只是不用待在大牢里了。"
"这样也好。"苏瑶松了口气。
苏正道出狱后,果然没有食言,动用自己的人脉,帮苏瑶打开了京城市场。"苏记山楂坊"的产品很快就销售到了京城各大商行,生意火爆!
一个月后,苏瑶的净利润已经达到了十两银子!
苏瑶激动得睡不着觉。短短一年时间,她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穿越女,变成了拥有自己事业的老板娘!
晚上,苏瑶对顾云说:"顾大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不用谢我。"顾云淡淡地说,"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不,是你一直帮我。"苏瑶认真地说,"顾大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认识这么多达官贵人?"
顾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以前……是个将军。"
"将军?"苏瑶惊讶了。
"嗯,曾经带兵打仗,后来因为一些事,就隐居了。"顾云不想多说,只是简单说了一句。
苏瑶惊讶地看着他。原来这个看似普通的猎户,竟然是个将军!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了?"
"不想回去了,那样的生活,不适合我。"顾云笑了笑,"现在的生活就很好,有你,有家,有安宁。"
苏瑶的心被击中了。顾云说"有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大哥……"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顾云说完就回房了。
第十章 隐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