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收楚云公主为徒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宫。
　　皇后宫中，皇后赵氏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皇后娘娘，”她身旁的贴身宫女低声道，“这珍妃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敢收敌国公主为徒，皇上还准了！”
　　皇后冷哼：“她仗着皇上的宠爱，真是无法无天。本宫才是六宫之主，她凭什么协理六宫？”
　　宫女小心翼翼道：“娘娘，那我们该怎么办？”
　　皇后沉思片刻，忽然道：“本宫记得，南疆使团中，有一位使臣，是楚云公主的表兄？”
　　宫女点头：“是，名叫楚云飞，是南疆三大部族之一的少主。”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去安排，本宫要见楚云飞一面。”
　　宫女犹豫：“娘娘，这……恐怕不妥吧？”
　　皇后冷冷道：“有什么不妥？本宫身为皇后，见见使臣，有何不可？”
　　宫女不敢再多言，连忙去安排。
　　三日后，皇后在御花园设宴，邀请南疆使团中的几位重要使臣，包括楚云飞。
　　沈清歌得知消息后，并未阻止，只是让白羽暗中观察。
　　宴席上，皇后与楚云飞相谈甚欢。
　　“楚云飞少主，”皇后微笑道，“听闻南疆部族众多，各部族之间，可有纷争？”
　　楚云飞点头：“确有纷争。尤其是我部族与王室部族之间，积怨已久。”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那楚辞王，是如何处理这些纷争的？”
　　楚云飞冷哼：“他？他不过是靠着燕国的支持，才勉强坐稳王位。若没有燕国，他早被我们赶下台了！”
　　皇后故作惊讶：“此话当真？”
　　楚云飞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闭嘴。
　　皇后却笑道：“少主不必紧张。本宫只是好奇，若燕国不再支持楚辞，他还能坐稳王位吗？”
　　楚云飞眼神微动：“皇后的意思是……”
　　皇后凑近他，低声道：“若燕国支持你们部族，你们可愿与燕国结盟？”
　　楚云飞心跳加速，压低声音：“皇后娘娘，此话当真？”
　　皇后点头：“本宫是燕国皇后，一言九鼎。只要你们部族愿与燕国结盟，燕国可提供兵器、粮草，助你们统一南疆。”
　　楚云飞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但此事需从长计议。”
　　皇后微笑：“自然。少主可回去与族长商议，本宫等你消息。”
　　宴席结束，楚云飞匆匆离去。
　　白羽化作白光，飞回沈清歌身边，将一切告知。
　　沈清歌听完，淡淡一笑：“皇后这是想另立盟友，削弱楚辞在南疆的势力。”
　　她走到窗前，看着皇后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可惜，她不知道，楚云飞早已是楚辞的人。”
　　白羽歪头：“楚云飞是楚辞的人？”
　　沈清歌点头：“楚辞回南疆后，第一个收服的，便是楚云飞的部族。楚云飞此次来燕国，表面是使臣，实则是楚辞的眼线。”
　　她顿了顿，又道：“皇后想拉拢他，不过是自投罗网。”
　　白羽好奇：“那你打算怎么做？”
　　沈清歌微笑：“什么都不做。让皇后自己去撞南墙，等她撞得头破血流，自然会来找我。”
　　她转身回到书案前，继续摆弄棋局。
　　“对了，”她忽然问，“楚云公主最近在学医，可有什么异常？”
　　白羽想了想：“她学得很认真，不过，她常问一些关于毒药的问题，尤其是曼陀罗香。”
　　沈清歌眼神微冷：“果然如此。她想学的，不是医术，而是如何用毒。”
　　她站起身：“走，去会会这位云公主。”
　　她来到清歌宫的偏殿，楚云公主正在练习针灸。
　　“娘娘，”楚云公主行礼，“您怎么来了？”
　　沈清歌看着她手中的银针，淡淡道：“针灸之术，你学得很快。不过，我教你医术，是让你救人，不是害人。”
　　楚云公主脸色微变：“娘娘此话何意？”
　　沈清歌走到她面前，轻声道：“曼陀罗香的解法，你问了我三次。但你可知，曼陀罗香的毒，本身便无色无味，中毒者很难察觉。你为何对它如此感兴趣？”
　　楚云公主握紧了银针，低声道：“我只是好奇……”
　　沈清歌打断她：“好奇？公主，你兄长让你来燕国，究竟是为了联姻，还是为了别的？”
　　楚云公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坦白道：“娘娘，兄长让我来，确实有任务。他想让我学习燕国的医术和毒术，尤其是……如何配制慢性毒药。”
　　沈清歌心中了然，面上却平静道：“为何？”
　　楚云公主咬唇：“兄长说，南疆内部有反对他的势力，他需要一些手段，来……清除障碍。”
　　沈清歌冷笑：“清除障碍？他想毒杀自己的臣子？”
　　楚云公主摇头：“不，不是毒杀，是……控制。”
　　她顿了顿，又道：“兄长说，他需要一种毒药，能让反对他的人乖乖听话，却不会致命。曼陀罗香，便是最佳选择。”
　　沈清歌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可知，曼陀罗香一旦使用，便是与天下医者为敌？”
　　楚云公主脸色苍白：“我……”
　　沈清歌走到她面前，直视她的眼睛：“楚云，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你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顿了顿，又道：“你兄长让你学毒，是为了巩固王位。但你可知，真正的王位，靠的是民心，而非毒药？”
　　楚云公主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沈清歌继续道：“你若真想帮你兄长，便该学如何治国，如何收服人心，而非如何用毒。”
　　她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下脚步：“对了，皇后今日宴请楚云飞少主，你可知道？”
　　楚云公主点头：“知道。皇后似乎想拉拢我表兄。”
　　沈清歌微笑：“你表兄，早已是你兄长的人。皇后此举，不过是自作聪明。”
　　她看向楚云公主：“你若想帮你兄长，便该知道怎么做。”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楚云公主独自沉思。
　　回到清歌宫，沈清歌唤来青竹。
　　“青竹，”她低声道，“你去安排，本宫要见楚云飞少主一面。”
　　青竹一愣：“娘娘，这……”
　　沈清歌淡淡道：“按我说的做。”
　　青竹领命而去。
　　沈清歌独自坐在灯下，看着棋盘上的玲珑棋局，缓缓落下一子。
　　“皇后，”她低声道，“你想玩，我便陪你玩。”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皇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只是这棋盘，谁执子，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