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京前一日,李忠匆匆来报。
“小姐,查到了!”李忠压低声音,“那批粮草,确实是京城拨下的,但押运之人,是南疆质子楚辞的手下!”
云舒眼神一冷:“果然如此。”
李忠继续道:“楚辞以南疆质子的身份,常在京城与北境之间往来,说是为两国贸易牵线,实则暗中安插人手。这次粮草,便是他买通了押运官,偷偷混入软骨散。”
“他为何要这么做?”云舒问。
“属下还查到,”李忠声音更低了,“楚辞在北境暗中接触了几位将领,许以重利,想拉拢他们。老爷重伤,北境军心不稳,他便想趁机掌控北境兵权!”
云舒冷笑:“一个质子,竟有如此野心。他就不怕被燕国皇帝发现?”
“小姐,”李忠犹豫了一下,“属下还查到一件事……楚辞与宫中的如妃,似乎有来往。”
云舒挑眉:“如妃?”
“是,”李忠点头,“如妃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也是丞相的女儿。丞相一党,向来与沈家不和。”
云舒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沈战重伤,沈家献女入宫,这一切都是丞相一党的阴谋。他们想用一个女子牵制沈家,同时削弱沈家在军中的威望。而楚辞,则是他们推出的棋子,想借他之手掌控北境兵权。
“李将军,”云舒正色道,“你立刻召集几位信得过的将领,就说父亲病情有变,需要他们商议军务。记住,此事不可外传。”
李忠领命而去。
云舒回到房中,打开沈老夫人给的锦盒。里面除了兵符和亲笔信,还有一枚小巧的玉佩,上面刻着“沈”字。
她将玉佩戴在腰间,又取出原主留下的长枪,仔细擦拭。
夜幕降临,云舒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沈府。
她来到了军营外的一处小树林。
树林中,李忠和几位副将已经等候。
“小姐。”几人行礼。
云舒开门见山:“我明日便要启程入京,北境的安危,就托付给诸位了。”
李忠抱拳:“小姐放心,我等誓死守卫北境!”
云舒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我父亲的亲笔信,若京中有变,或有人以沈家之名调兵,你们以此信为准。另外,”她顿了顿,“楚辞若再来北境,不必与他正面冲突,只需盯紧他,看他与哪些人接触。”
副将们纷纷应下。
云舒又看向李忠:“李将军,你帮我查一个人——京城中的‘天香楼’,掌柜是谁,背后是谁。”
李忠一愣:“天香楼?那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据说背后的东家神秘莫测。”
“我要知道他的身份。”云舒淡淡道,“楚辞若在北境有动作,京城中必有接应之人。”
李忠重重点头:“是!”
交代完一切,云舒悄然返回沈府。
次日清晨,沈府门前。
沈老夫人拉着云舒的手,眼中含泪:“清歌,此去宫中,万事小心。若实在……实在不行,便想办法离开。沈家,不会怪你。”
云舒心中一暖,握紧了老夫人的手:“祖母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她转身看向沈岳:“二叔,府中就拜托你了。父亲的药,万不可断。”
沈岳神色复杂,最终点了点头:“大小姐,保重。”
云舒登上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马车缓缓启动,驶向京城。
云舒坐在车内,闭目养神。她知道,这一路绝不会平静。楚辞既然敢对沈战下手,就绝不会让她安然入京。
果然,行至半路,马车忽然停下。
“怎么回事?”车夫喝道。
前方传来打斗声。云舒掀开车帘一角,只见十几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正与沈家护卫厮杀。
“小姐,您先走!”护卫首领大喊。
云舒却不动,反而掀开车帘,缓缓走下马车。
黑衣人看到她,眼中闪过贪婪:“沈清歌?抓住她!”
云舒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长枪。
枪出如龙,寒光闪烁。原主的枪法本就扎实,加上云舒的武学天赋,不过片刻,几个黑衣人便倒地不起。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咬牙道:“撤!”
云舒却追了上去,长枪一挑,将那人挑翻在地,枪尖抵住他的咽喉。
“谁派你们来的?”云舒冷冷道。
黑衣人咬牙不语。
云舒的枪尖往前一送,刺破了他的皮肤:“不说?那我便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黑衣人脸色惨白,终于崩溃:“是……是楚辞公子!他说,只要抓住你,便有重赏!”
云舒眼神一冷:“楚辞现在何处?”
“他……他在京城等你。他说,你入京后,自会与你见面。”
云舒收回长枪,一脚将那人踢晕。
她转身对护卫首领道:“将这些人绑起来,带回北境,交给李将军审问。另外,加快速度,早日抵达京城。”
护卫首领应下,迅速处理现场。
马车再次启动,云舒坐在车内,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楚辞,你想见我?那便如你所愿。
只是,这见面的方式,恐怕不会是你想要的。
第四章 风起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