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装些废料的罐子。”
　　陆观鱼眼疾手快，迅速挡在罐子前面。
　　这老狐狸的鼻子还挺灵，差点就让他看到沉淀池了！
　　全程下来，禄东赞逛了许久看得是眼花缭乱，却什么关键信息都没捞到。
　　那些工匠们各司其职，动作熟练，可他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尤其是看到最后制成的白糖洁白如雪，他心里更是痒痒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离开作坊时，禄东赞脸色难看。
　　“陆先生，你这作坊藏得也太深了吧？”
　　“没办法，秘方嘛，就得藏严实点。”
　　陆观鱼笑得一脸欠揍，凑到了禄东赞面前笑嘻嘻开口。
　　“大使要是想换白糖，就赶紧回去准备货物，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时间宝贵啊。”
　　禄东赞咬了咬牙，一咬牙一跺脚道。
　　“好！我这就回去安排，三日之后，咱们再谈具体交易细节！”
　　看着禄东赞愤愤然离去的背影，陆观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身对身后的工匠头头说。
　　“把核心作坊的守卫再加倍，任何人不许靠近，尤其是吐蕃人，要是敢偷偷摸摸进来，直接打出去！”
　　“是，东家！”
　　陆观鱼吩咐完以后回到前院，正好碰到李世民带着李承乾和李泰过来。
　　李泰一见到他，就跑过来嚷嚷。
　　“陆叔叔，听说吐蕃人来买白糖了？他们给了好多金子吗？”
　　陆观鱼揉了揉李泰的脑袋，笑眼盈盈道。
　　“是啊是啊，不过他们想偷师怎么制糖，被我给怼回去了。”
　　李世民闻言，当即乐得见牙不见眼。
　　“陆老弟干得漂亮！禄东赞这老东西鬼精得很，可不能让他得逞。”
　　“那是自然，”
　　陆观鱼拍了拍胸口，很是自信道。
　　“想在我陆观鱼手里占便宜，门都没有！老李，咱们可得好好合计合计，怎么从吐蕃人身上多捞点银子才行，最好把他们的家底都给掏空！”
　　李世民哈哈大笑。
　　“正有此意！走，咱们进屋详谈！”
　　三日之期转瞬即到，禄东赞带着丰厚的货物再次来到长安。
　　这次他学乖了，碰壁后不再提偷师的事，一门心思只想和陆观鱼谈白糖交易。
　　双方约定在丽人坊见面。
　　禄东赞一进丽人坊，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院内摆着十几个精致的展台，上面放着各种香气扑鼻的物件。
　　除了之前见过的香皂，花露，香水，还有一些新出的胭脂，香粉。
　　甚至还有用花露浸泡过的丝绸帕子，看得吐蕃使团的人眼花缭乱，完全不知所措开来。
　　“陆先生，这丽人坊竟有如此多稀罕物？”
　　禄东赞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陆观鱼笑着不以为然道。
　　“那是自然，我这丽人坊，每月都会出新品，保证让长安的贵妇们爱不释手。”
　　他随意指着一款新出的玫瑰胭脂开口。
　　“这胭脂是用新鲜玫瑰花瓣制成的，不仅颜色鲜亮，还带着淡淡的玫瑰香，可以保养肌肤。”
　　“还有这款香粉，加入了珍珠粉和龙涎香，定妆持久，还能提亮肤色。”
　　禄东赞身边的几个吐蕃贵族女子眼睛都亮了，忍不住伸手想去摸。
　　只是不等她们有动作，被禄东赞瞪了一眼后只好讪讪地收回手。
　　陆观鱼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好笑。
　　这些吐蕃女子也是寻常女子，是女子就逃不过爱美之心。
　　他拍了拍手，而后，便有几个侍女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里放着小份的胭脂，香粉和花露。
　　“各位夫人，这是我丽人坊的新品，免费送给大家试用。要是觉得好用，以后可以让大使多换些回去。”
　　吐蕃女子们见陆观鱼如此慷慨，当即喜出望外，连忙接过托盘，迫不及待地打开试用。
　　一时间院内香气四溢，吐蕃女子们的惊呼声也此起彼伏。
　　禄东赞看着这一幕，眼皮一跳，心里暗叫不好。
　　这陆观鱼真是太会做生意了！
　　不管是白糖还是这些贵妇爱用的香粉，总感觉要被坑很多啊！
　　但就算明知道自己绝对会被狠宰一笔，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陆先生，咱们还是先谈谈白糖交易吧。”
　　“我带来了五百斤黄金，两千匹良马，三千斤虫草和五百石青稞种，不知能换多少白糖？”
　　陆观鱼闻言，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五百斤黄金换算成银子就是五千两，两千匹良马至少能卖两万两。
　　再加上虫草和青稞种，这一批货价值不下三万两。
　　按照之前的定价，一斤白糖十两银子，三万两能换三千斤白糖。
　　但他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答应，故意皱了皱眉。
　　“大使，你这货物虽然不少，但白糖的制作成本极高，尤其是运输到吐蕃，路途遥远，风险很大。”
　　“最多只能给你两千斤白糖。”
　　禄东赞一听，当场急了。
　　“什么！？陆先生，这也太少了吧？我带来的货物价值连城，至少也得换三千斤白糖啊！”
　　“不不，最多两千五百斤。”
　　陆观鱼寸步不让，很是严肃的说道。
　　“既然是你们求购白糖，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反正我不缺你们这一个买家。”
　　“白糖这好东西放出去，有的是人抢着买。”
　　禄东赞被陆观鱼这一通话气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白糖在吐蕃供不应求，要是办不好这件差事，回去肯定没法和上头交代。
　　他犹豫了半天，只好点头。
　　“好！两千五百斤就两千五百斤！但我有个条件，以后丽人坊的新品，我吐蕃也要优先采购！”
　　“没问题！”
　　陆观鱼爽快答应，心里当即乐开了花。
　　这禄东赞真是个冤大头，必须得好好薅一下羊毛才行。
　　双方谈成条件以后，很快签订了交易契约。
　　禄东赞看着满满几车白糖，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他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办妥了，却是没想到陆观鱼又抛出了一个新点子。
　　“大使，我听说吐蕃的羊毛质地很好。”
　　“不如你把羊毛运到大唐来，我帮你加工成羊毛毯，羊毛衣，你再卖给长安的贵族，保证能让你赚大钱。”
　　禄东赞眼睛一亮。
　　“哦？陆先生有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