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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人类的情感不需要鉴定,但精子需要
  这个夏天的雷雨似乎格外多,沉闷的低气压像是灌了铅的棉被,死死捂住整座北京城。
  别墅二楼的主卧卫生间里,水流声哗哗作响,却盖不住那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要将胃袋都呕出来的干呕声。
  商颂跪在马桶边,手指死死扣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镜子里的她,那张平日里艳压群芳、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全是水渍和冷汗,原本画着精致黛蓝色眼线的双眼此刻充血泛红,透着一股濒死的脆弱。
  这已经是这一周来的第三次了。
  起初她以为是通告太满导致的胃病复发,或者是上次那场极度放纵的庆功宴上喝了太多假酒。直到今天早晨,那种熟悉的、混杂着恶心与心悸的感觉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商颂颤抖着手,从洗手台的抽屉深处——那个平时用来放避孕药的隐秘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并未开封的粉色盒子。
  那是她上一次“虚惊一场”后随手扔进去的存货。
  五分钟。
  这大概是商颂人生中最漫长的五分钟。比她在威亚上倒挂两小时还要漫长,比她在名利场里被万人唾骂时还要煎熬。
  她看着那根细长的白色塑料棒,看着试纸上那个正在缓慢爬升的粉色液面。
  第一道红线,清晰可见。
  那是意料之中。
  紧接着,第二道红线,像是一条从血管里生长出来的红色细丝,慢慢地、坚定地、带着一种不可逆转的宿命感,显现了出来。
  深红。刺眼。
  “两条杠……”
  商颂的声音很轻,被冲水声吞没。
  她跌坐在地上,背靠着浴缸冰冷的瓷壁,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验孕棒,像是在攥着一张死刑判决书,又像是在攥着一张通往新世界的入场券。
  怀孕了。
  她商颂,这个在名利场里厮杀、高喊着不婚主义、把两个顶级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魔头,居然怀孕了。
  但最致命的不是这个。
  最致命的是——她不知道这颗种子,到底是谁种下的。
  这一个多月,简直就是一场荒唐到极点的混乱派对。
  她在巴黎的酒店里和周彻在那张铺满白玫瑰的床上撕咬;回国后,为了那首新歌的灵感,又在录音室的调音台上,被伯雪寻按着腰身狠狠掠夺。甚至在那之后的好几个夜晚,这两个疯子为了争夺所谓的“侍寝权”,简直把她这具身体当成了争夺地盘的战场。
  时间线重叠得一塌糊涂。
  “呵。”
  商颂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这空荡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凄厉。
  “商颂啊商颂,你还真是……遭报应了。”
  她想起了《诱罪》里那句台词——【人类的情感不需要鉴定,但精子需要。】
  如果是一般女人,此刻大概已经在崩溃大哭了。要么想着怎么偷偷打掉,要么想着怎么找个冤大头接盘。
  但商颂是谁?
  她是死过一次又爬回来的阿雀。她是能把红缨枪使得出神入化的李秀宁。
  她从地上站起来,随手抹掉脸上的水珠。
  她的眼神在镜子里变得冷冽而疯狂。
  既然有了,那就是命。这肚子里揣着的,不管是小疯狗还是小魔鬼,那是她商颂身上掉下来的肉。
  谁也别想让她流产。
  也别想让她因为这个,就低头认输。
  十分钟后。别墅一楼,那间常年弥漫着烟酒味和暧昧气息的客厅。
  周彻和伯雪寻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周彻坐在主位的高定皮沙发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马甲,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财经报纸,眼神却越过纸面,阴沉沉地盯着对面。
  伯雪寻正窝在懒人沙发里,手里抱着一把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琴弦。他没穿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和胸口那个扎眼的纹身,左手手指灵活地按着和弦。
  空气中充满了雄性竞争的火药味。
  “噔、噔、噔。”
  商颂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赤着脚,身上裹着一件真丝睡袍,手里什么都没拿——除了那个被她捏在掌心里的、小小的塑料棒。
  两个男人的视线同时移了过去。
  “醒了?”伯雪寻率先放下吉他,那个“贤惠”的劲儿又上来了,“锅里有粥,没放葱,要不要……”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商颂走到茶几前,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那个显示着“两条红线”的验孕棒,就这样毫无遮掩地、赤裸裸地掉在了大理石桌面上,在一堆散落的乐谱和财经杂志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别煮粥了。”
  商颂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来看看这个。”
  房间里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那种安静,就像是一场海啸来临前,海水的瞬间退潮。
  周彻放下了报纸,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落在那根验孕棒上。他先是一愣,随即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冷静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而伯雪寻则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他从懒人沙发上弹了起来,几步冲到茶几前,死死盯着那两条红线,眼睛瞪得滚圆,甚至还要伸手去拿起来确认。
  “有了。”商颂淡淡地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沙发里,习惯性拿起了烟盒,又放下,手指在烟盒上敲击。
  “谁的?”
  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个男人同时抬头,目光如炬,死死地锁住商颂的脸。
  这个问题,如同审判的钟声。
  商颂看着他们。
  看着周彻那张阴鸷却掩饰不住狂喜的脸,看着伯雪寻那张混杂着期待与恐慌的脸。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又觉得很痛快。
  “我怎么知道是谁的?”
  商颂向后一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妩媚的笑。
  “上个月七号,周少在浴缸里没戴套,说那是安全期。十三号,伯老师在录音室里发疯。还有二十号……”
  她一项项列举着那些荒唐的日子,每说一个日期,两个男人的脸色就变幻一次。
  “要不,你们现在打一架?谁赢了算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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