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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我是清理废墟的刽子手,在那不堪入目的文字里寻找爱意
  “Cut!”导演兴奋的声音几乎劈了叉,他直接从监视器后面跳了起来,“好!太好了!伯雪寻!商颂!岑星!就是这个反应!绝了!性张力拉满!完美!”
  现场一片诡异的寂静,随即是压抑的低呼和窃窃私语。
  祁演站在外围,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从牙缝里挤出低吼:“这编剧写的什么玩意儿!”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他旁边的周彻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慢悠悠地鼓了两下掌,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看戏和欣赏:“编剧写的很好!再多来点!导演,这段必须保留!”
  站在导演旁边的编剧一脸茫然加惊恐,连连摆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剧本里没写掀衣服勾皮带啊……”
  导演才不管这些,兴奋得红光满面,搓着手指挥:“快快快!刚才那个角度还不够近!情绪张力没完全捕捉到!伯老师,岑老师,你俩保持刚才那个姿势,我们再来一遍!特写!给皮带扣和岑星的手指特写!还有商颂那个震惊的表情!近景才带感!!”
  岑星已经从陈不渡身上退开,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马鞭草绿的裙摆。听到导演的话,她抬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还僵在院子中央、脸色发白的商颂。她羽睫轻扇,眉眼弯起,露出一个甜美又带着十足恶意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商颂听清:
  “怎么样商颂?我这临场发挥,效果不错吧?”她歪了歪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看你脸色不太好?想吐的话,就吐出来啊,憋着多难受~”
  商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她扯了扯嘴角,没接岑星的话。
  她知道,岑星骨子里那股唯恐天下不乱的坏劲儿被彻底勾起来了,整蛊她和伯雪寻,就是她此刻最大的乐趣。
  “导演,”一直沉默的伯雪寻突然开口,声音带着被冒犯后的冷硬。他抬手,将刚才被岑星掀开的军大衣前襟粗暴地拢好,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这种肢体接触的近景,麻烦找替身演员。剧本里没有的戏份,我不配合。”
  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导演的笑容僵在脸上,岑星挑眉,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雪寻啊,这个艺术效果嘛!”导演试图打圆场。
  “替身,或者删掉。”伯雪寻的声音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眼神锐利地看向导演。他身上属于陈不渡的麻木褪去,属于顶流男团队长的强势气场无声弥漫开来。
  僵持了几秒,导演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行!替身替身!”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在周围的工作人员里扫视,最后落在一直站在场边、身高体型与伯雪寻有几分相似的祁演身上。
  祁演:“……?”
  五分钟后,穿着陈不渡同款臃肿军大衣、一脸生无可恋的祁演,被岑星抵在门框上。岑星的手指再次勾上那条旧皮带扣时,祁演的表情像是要英勇就义。周围的工作人员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商颂别开脸,只觉得这场面荒诞得可笑又心累。
  短暂的混乱后,拍摄继续。
  “Action!”
  莲眼中翻涌着被彻底挑衅的怒火和一种被冒犯的冷意,她几步上前,一把狠狠攥住了茶还未来得及从皮带扣上收回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茶痛得“嘶”了一声。
  莲不由分说,连拖带拽地将茶从门框边拉开,几乎是粗暴地将她甩到院子角落那堆杂物后面,隔绝了陈不渡的视线。
  两个女人,一个裹着厚重的黑羽绒服,眼神如冰刃;一个穿着昂贵的绿裙貂皮,笑容却像淬毒的罂粟。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莲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刀刃般的冷冽,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你究竟是谁?”她死死盯着茶的眼睛,试图从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里挖出真相。
  茶任由她攥着手腕,甚至没有挣扎,只是微微歪着头,笑容愈发甜美灿烂:“我都知道你是谁,大名鼎鼎的鉴情师莲小姐,你怎么会不知道我的目的呢?”她语气轻佻,伸出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涂着蔻丹的指甲,“至于当年那件事嘛……”她拖长了调子,眼神无辜,“被逼无奈呀,你也应该能理解的吧?”
  毫无歉意,甚至带着炫耀。
  莲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她猛地抬手,冰凉的手指狠狠捏住了茶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少废话!你对他做了什么?!”
  提起这个,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最有趣的谈资。她凑近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嘀咕咕,语速飞快地将自己这段时间如何用各种匪夷所思、突破下限的手段撩拨、刺激、甚至凌辱陈不渡的过程,事无巨细地抖露了出来。
  从故意在他面前与其他男人调笑,到在他食物里加料看他狼狈,再到用尽各种身体语言进行无声的羞辱和挑逗,最后,她轻飘飘地、带着一种炫耀战利品般的癫狂语气反问:“够疯吗?够刺激吗?”
  莲听得心惊肉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压下恶心,盯着茶疯狂的眼睛,直觉如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就这样,你还妄想他爱上你?”她们的任务目标,似乎是一致的——让陈不渡动心。
  “噗嗤——”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尖锐又扭曲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爱?”她止住笑,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而狂热,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死死攫住莲,“谁说我要他爱我?”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低语:“自食恶果的男人。”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淬着毒,“只会在我手里,把身体和精神一点、一点、全部掏空。”她伸出猩红的舌尖,缓慢地舔过自己的嘴唇,露出一个极致病态又满足的笑容。
  她的目光扫过莲震惊苍白的脸,声音如同魔音贯耳:“你是鉴情师?呵…我就是专门收拾你们这些鉴情师搞不定的烂摊子的刽子手。”
  “刽子手”三个字落下的瞬间,莲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炸开,沿着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一种极其不祥的、冰冷的预感,如同高压电流,瞬间麻痹了她的全身!
  “Cut!”导演激动的声音响起,带着无比的满意,“完美!情绪太到位了!过了!”
  场记板落下,片场的喧嚣重新灌入耳朵。
  商颂猛地松开捏着岑星下巴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羽绒服摩擦墙壁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不是因为入戏,而是被岑星演绎出的那个“茶”最后那几句话里透出的、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彻底击中了。
  她看着岑星瞬间收起那副癫狂的模样,又变回那个带着点慵懒坏笑的女明星,甚至还对她眨了眨眼。商颂只觉得一股寒意久久不散。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她的剧本上却清晰地写着后续的情节:陈不渡,那个冷漠如顽石的男人,最终会把这样一个“刽子手”,放进了心里。
  这到底是怎样的扭曲与沉沦?商颂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战栗感,紧紧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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