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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在狭窄的墙缝里,我听见了恶魔的喘息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巷口。他穿着深色的旧外套,头发凌乱,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把抓住了莲冰冷颤抖的手。
  莲惊愕地抬头,只看到一个线条冷硬的下颌。男人对这片区域似乎了如指掌,牵着她灵巧地穿梭在迷宫般的小巷中,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搜寻的视线。最终,他将她猛地推进一栋破旧楼房墙体的一道狭窄裂口里。
  莲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塞了进去。裂缝狭窄逼仄,仅容一人勉强站立。男人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唯一的出口,高大的背影隔绝了外面危险的世界。莲只能透过缝隙,看到外面模糊晃动的光影落在他身上。
  她屏住呼吸,目光顺着缝隙向上,一点点描摹着这个陌生救命恩人的轮廓:犀利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着微光,高挺的鼻梁,薄削而显得有些无情的嘴唇……她努力记住这张脸。恐惧稍退,巨大的疑问浮上心头。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为什么救我?为什么知道是我?”她明明换了衣服,化了浓妆。
  外面传来男人低沉平稳的声音,穿过狭窄的缝隙,带着安抚力量:“我对人的微表情了如指掌。”他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莲垂下眼眸,心绪翻涌。就在这时,她注意到男人脚边放着一个破旧的帆布袋,袋口露出几本书的边角——赫然是一些悬疑犯罪题材的小说。
  深夜,确认危险解除,男人沉默地让开缝隙。莲如同惊兔般窜出,头也不回地冲向火车站,只想尽快逃离。萍水相逢,惊魂一夜,她以为这只是命运一次无足轻重的擦肩。
  然而,祸不单行。莲在另一座城市还是被警方抓获。她赖以生存的金手指——那个因暗恋她母亲而对她百般纵容的黑道养父,其庞大的势力早已在官方严打下土崩瓦解。她并非什么上天派来的审判者,只是一个在扭曲环境中长大、试图用极端方式惩罚“渣男”的普通女孩。失去了保护伞,她为自己的冲动和所有过往付出了代价——五年牢狱。
  接下来的五天,剧组集中拍摄莲入狱前的背景片段和狱中反思的蒙太奇。片场来了一个和商颂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八岁小姑娘,饰演童年莲。小姑娘活泼可爱,一来就被现场气氛吸引,大眼睛骨碌碌转,最后黏上了在一旁安静看剧本的伯雪寻。
  “雪寻哥哥!”小姑娘蹦蹦跳跳跑过去,仰着小脸,声音甜甜的,“抱抱!”
  伯雪寻从剧本中抬起头,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属于“陈不渡”的阴郁颓废瞬间从眉宇间褪去。他弯下腰,温和地笑了笑,顺从地将小女孩抱了起来。
  小姑娘搂着他的脖子,大眼睛亮晶晶的,语出惊人:“雪寻哥哥,我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
  “噗——”正在喝水的商颂差点呛到,连忙转过头去,掩饰性地咳嗽。她偷偷瞥向伯雪寻,想看他如何应对这童言无忌。
  伯雪寻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没有半分窘迫,他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背,声音很温柔:“等你长大了,会遇到更好的人。”
  小女孩被放回地上,却不依不饶地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坚持:“可我就是喜欢雪寻哥哥嘛!再好总比不过自己喜欢的啊!”
  “是啊。”伯雪寻微微一怔,随即轻声附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竟和小女孩有了某种共鸣。他甚至蹲下身,耐心地和小女孩聊了起来。
  商颂在一旁看得额头冒汗,心里暗骂:连小女孩都不放过的衣冠禽兽!这男人身上那种混杂着颓废与温柔、危险与纯真的矛盾感,简直有毒。
  莲入狱和出狱后接单的场景被挪到后面拍摄。导演马不停蹄地推进下一个重头戏——莲和陈不渡“越线”之后。
  莲在第二天清晨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场失控的、打破她所有原则的亲密,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乱。她需要时间冷静,需要重新评估这个叫陈不渡的危险男人,以及她在他身上感受到的、那足以将她吞噬的毁灭性吸引力。
  就在莲躲起来舔舐伤口、理清思绪的这段时间里,另一个更危险的女人——“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强势侵入了陈不渡的世界。
  比起对陈不渡几乎一无所知的莲,“茶”显然掌握了更详尽的情报。她不屑于莲那种精心编织陷阱、徐徐图之的谋略,她要的是最直接、最粗暴、最令人永生难忘的登场。
  深夜,陈不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他那座如同废墟的孤岛小屋。刚打开门,一道白影“嗖”地窜了出来——不是他养的那只金瞳黑猫!陈不渡心头警铃大作!他猛地冲进屋内!
  客厅里,一个女人背对着他站着。一袭流苏绿长裙勾勒出窈窕性感的身段,在昏暗中如同一条盘踞的毒蛇。陈不渡没空欣赏,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无视那个女人,直接冲向二楼。
  推开卧室门的瞬间,陈不渡如同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
  他视若珍宝、亲手绘制贴满墙壁的妖冶红莲——那些扭曲的、盛放的、枯萎的、如同他灵魂投影的莲。此刻,被大片大片丑陋刺眼的绿色山茶花贴纸粗暴地覆盖、撕毁。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他心爱的黑猫,一动不动地躺在凌乱的床铺中央!身下洇开一大片暗红的、黏稠的“血迹”。
  “你都干了什么!!”陈不渡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眼尾瞬间充血赤红!他猛地转身,像头发狂的困兽,一把狠狠掐住女人的肩膀。
  被他掐住的女人——岑星饰演的“茶”,脸上却绽开一个无辜又甜美的笑容,仿佛只是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她甚至伸出涂着绿色蔻丹的手,轻轻抓住了陈不渡掐在她肩上的手腕,语调轻快:“别生气嘛,只是帮你改造改造,换换心情。”
  陈不渡胸膛剧烈起伏,强忍着打死她的冲动,猛地将她推开。他踉跄着扑到地板上,双手在散落的画笔和颜料中疯狂摸索,终于抓住了一支蘸着鲜红颜料的画笔。仿佛只有用这抹红,才能对抗那片恶心的绿。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想要用画笔涂抹掉那些山茶花的瞬间——
  “啪嗒!”
  一只穿着五厘米细高跟鞋的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握着画笔的手背上,尖锐的鞋跟狠狠碾磨。
  “呃啊!”钻心的疼痛让陈不渡闷哼出声,整只手瞬间被鲜红的颜料染透,分不清是颜料还是被碾破皮肤渗出的血。
  “松开!”陈不渡咆哮,额角青筋暴起。
  “答应我件事,我就松。”“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容甜美依旧,眼神却冰冷如毒蛇。
  陈不渡死死瞪着她,咬紧牙关,沉默。
  “我要住你的房子。”“茶”轻飘飘地宣布了她的要求,然后,如同女王般,优雅地抬起脚,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缓缓下楼。
  她的入侵,彻底摧毁了陈不渡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生活秩序。
  他喜欢在死寂的深夜里像个幽灵般在空无一人的街道狂奔,释放内心的压抑。“茶”直接雇了几辆重型摩托车,在他小屋外的马路上彻夜轰鸣,引擎的咆哮如同野兽的嘶吼,震得破旧的窗户嗡嗡作响,彻底粉碎了他赖以生存的宁静,让他辗转难眠,濒临崩溃。
  他愤怒地想报警。“茶”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拿出另一只仿真道具白猫,用极其逼真的手法“屠宰”,鲜血(特制血浆)喷溅,伴随着窗外适时响起的惊雷和瓢泼大雨,营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氛围,如同孤魂索命。
  他爱喝烈酒麻痹神经。“茶”把他所有藏酒搜出来,全部倒掉,换成散发着馊味的隔夜凉茶。
  她甚至翻出他早年为了糊口、用“濯清涟”笔名写的情色小说,用甜腻的嗓音,在深夜里大声朗读着里面最露骨的桥段,一遍又一遍,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一星期下来,这几场充斥着精神折磨的戏份,在导演苛刻的要求下,足足拍了十遍才最终收工。
  商颂中间抽空练习完年末舞台,特意带着高级猫条来片场“犒劳”那两只立下汗马功劳的宠物影帝(黑猫和白猫)。读剧本时只觉得“茶”的手段诡异骇人,现场亲眼看着岑星顶着那张纯良无害的“白月光”脸,用最甜美的笑容做着最恶毒的事,配合着逼真的道具和音效,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直接翻倍。
  伯雪寻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差了很多。属于“陈不渡”的阴郁、暴躁和濒临崩溃的脆弱感几乎焊在了他脸上,即使在休息时,眉宇间也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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