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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把欲望揉进告别的海浪里
  海南的夜深了,海浪声变得沉重而有节奏,像是某种巨兽在黑暗中缓慢的呼吸。
  综艺录制的最后一夜。吴桐给每个人都放了假,关闭了大部分的直播镜头,只留下了几个固定机位作为素材补充。这意味着,在这座私人岛屿的某些角落,真的变成了无法被窥视的“法外之地”。
  “睡不着?”
  祁演不知什么时候晃悠到了她身边。他手里没拿吉他,倒是拎着两瓶从别墅酒柜里顺出来的冰镇香槟。
  “这酒不错,82年的拉菲的平替。”祁演没正行地笑了笑,把一瓶酒塞进商颂手里,顺势坐在了她身边的沙滩上,“怎么?在想怎么偷渡去苏黎世?”
  商颂接过酒瓶,冰凉的玻璃壁贴着手心,激起一阵寒意。她没有回答,只是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精和气泡在舌尖炸开,稍微冲淡了喉咙里的苦涩。
  “祁演。”她看着漆黑的海面,远处有渔火闪烁,“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自私?”祁演挑眉,“你是指为了自己红把前男友甩了,还是指现在明明有新欢在侧,却还一心想着那条断手狗?”
  “都有吧。”商颂苦笑一声,“他为了我把自己搞成那样,现在躺在ICU里画画哄我开心。可我呢?我还在这儿录综艺,喝香槟,享受着他用血肉换来的热度。”
  “啧,这就叫自私了?”
  祁演伸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瓶,自己对着瓶口喝了一口,那动作带着股间接接吻的暧昧,却又坦荡得让人无法生厌。
  “商颂,你搞清楚。那是他自愿的。”祁演用手背擦了擦嘴,“男人为了女人发疯,那是雄性的本能,也是一种炫耀。他那手废了,换来你这么个大明星心心念念想着他,他心里指不定多美呢。这就叫千金难买爷乐意。”
  “再说了,”祁演忽然凑近,那种熟悉的、带着烟草的男性气息逼近,却不是伯雪寻那种充满侵略性的冷冽,而是一种带着体温的躁动,“今晚是最后一夜了。就不能……”
  他停顿了一下,隔着昏暗的月光,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名为渴望的幽光。
  “就不能陪我在这个泥潭里,最后打个滚吗?”
  商颂愣了一下。
  她看着祁演。这个陪了她整个青春,看着她从无名之辈走到今天的男人。他是那样的烂,又那样的好。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像个无所顾忌的小丑一样替她挡子弹,却又在不需要的时候潇洒退场,甘愿做一个垫脚石。
  “怎么打滚?”商颂问,声音有些哑。
  “简单。”
  祁演把酒瓶往沙滩上一插,站起身。他今天穿了一件极其骚包的花衬衫,下摆敞开,被海风吹得鼓起。
  “看见那边的礁石区了吗?那里没有镜头。”
  他指了指这片沙滩最隐秘的一角,那是月光都照不到的死角,也是涨潮时海浪拍打最猛烈的地方。
  “我想在那儿,给你唱这辈子最后一首歌。也是写给你的歌。”
  “如果唱得好,”祁演低下头,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商老师,能不能赏我一个吻?哪怕是出于怜悯,或者是为了彻底了断?”
  这是一种极度越界的请求。
  也是一种在告别前最后的试探。
  商颂沉默了。
  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在心里权衡着。道德?忠诚?
  可是去他妈的道德。在这座欲望的岛屿上,在离别的悬崖边,谁还在乎那些?她欠祁演的太多了,多到根本还不清。如果一个吻能让他彻底死心,或者让他得到哪怕一丝丝慰藉……
  “好。”
  商颂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沙砾。她直视着祁演的眼睛,眼底没有情欲,只有一种像是要献祭般的坦然。
  “只要你有那个胆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那片漆黑的礁石区。
  潮水正在上涨。海水已经漫过了礁石的底部,黑色的浪花一次次撞击着岩石,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像是在掩盖即将发生的罪行。
  这块礁石很高,背对着别墅,像是一座孤岛。
  祁演没有拿吉他。他站在那里,背靠着冰冷的岩壁,任由海浪溅湿了他的裤脚。
  “商颂。”他喊她的名字,不再是那种戏谑的调调。
  “你知道吗?其实这首歌,我在大理就写好了。我原本想在你二十三岁生日那天唱给你的。”
  他闭上眼,没有伴奏,就在这海浪声中,用那种略带沙哑的嗓音,开始清唱。
  不是摇滚,不是重金属。
  是一首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的情歌。
  【我把月亮揉碎了给你做眼影
  把星星摘下来给你当耳钉
  我在废墟里种下一朵野玫瑰
  等着你在春天路过时把它踩碎】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有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他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对着那个不会回头的背影反复练习过的。
  商颂听着。心里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酸涩得难受。
  那是属于祁演的深情。藏在他那个疯癫、粗鲁、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最柔软的一块肉。
  一曲终了。
  祁演睁开眼。海风吹得他眼睛发红。
  “唱完了。”
  他摊开手,有些无赖地笑了笑,“怎么样?是不是比那首《晚安喵》好听?”
  商颂走上前一步。
  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
  “好听。”商颂诚实地回答,“但是祁演,晚了。”
  “我知道晚了。”祁演自嘲地垂下头,“我也没指望靠这首歌翻盘。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不只有那条疯狗会为你写歌。老子也会。”
  “那你要什么奖励?”商颂问。
  祁演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你自己说的。只要我有胆子。”
  下一秒。
  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商颂的腰,将她整个人狠狠地抵在了那块湿滑的礁石上。
  那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那种男性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滚烫得像是在燃烧。他身上的味道很杂,有海水的咸味,有便宜香槟的甜味,还有那股子无论如何也洗不掉的烟草味。
  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和伯雪寻那种干净冷冽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属于野狗的、充满生命力的腥气。
  “商颂……”
  祁演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那是他肖想了很多年的地方。
  “别动。”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然后,他吻了下去。
  但并没有吻在嘴唇上。
  在那最后的一公分距离里,他的头忽然偏了一下,那个吻,带着滚烫的呼吸和压抑的欲望,重重地落在了商颂的锁骨上。
  他没敢吻嘴。
  或者是他舍不得。因为他知道,如果吻了那个地方,那就是在亵渎伯雪寻留下的标记,也是在打破他们之间最后的底线。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一个更为隐秘、更为色情的角落。
  他在她锁骨那个凹陷的小窝里,像是要把灵魂吸出来一样,狠狠地吮吸了一口。
  商颂闷哼一声,身体因为这种陌生的刺激而微微颤栗。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海浪在脚下拍打,背后的礁石冰冷坚硬,身前的男人滚烫如火。
  祁演的动作带着一种发泄式的凶狠。他的牙齿轻轻磕碰着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记住这种感觉。”
  他在她耳边喘息,声音低哑得像是含着沙,“这是祁演留给你的。哪怕你以后被那个疯狗叼走了,这块疤也得提醒你,曾经有个烂人,在这个海边,差点把心掏给你。”
  他抬起头。看着她在月光下微微发红的锁骨,那里已经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红印。
  他伸出大拇指,在那块红印上用力抹了一下,像是在最后确认自己的所有权。
  “行了。”
  祁演松开手,后退一步,那种极度压抑的张力瞬间松弛下来,他又变成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混子。
  “走吧。赶紧回去收拾行李。该赶一个通告了。”
  商颂靠在礁石上,平复着呼吸。她摸了摸锁骨,那里还火辣辣的。
  “祁演。”
  “干嘛?”祁演已经转过身准备往回走了。
  “下一次见面。”商颂看着他的背影,“别再躲在那堆破烂里了。去舞台上,去拿那把你真正想要的吉他。”
  祁演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商颂,极其潇洒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等下次再见,老子肯定站在最大的体育场里。到时候,门票给你留第一排。”
  风很大。
  两个人都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这样毫无顾忌的纠缠。从此以后,他是台上的歌者,她是别人的新娘。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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