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有一批新型毒品正在本市蔓延,苏定波的弟弟,也就是苏祥安本来是吸毒分子,但是因为很难从家中要到钱,就开始接触贩毒生意。
在一次聚餐的情形下苏定波发现了自己的弟弟的异常,在把吸毒的事情直接戳穿之后,当时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的,苏祥安那个时候表现出了比较强烈的愧疚和后悔,也就是这样,队里提出了让他戴罪立功,提供线索,帮助他们抓到新型毒品的源头。
苏祥安想办法摸到了贩毒的上线,为了双线保险,梁浮那时候也已经便衣行事取得了进展。
那时候的情报得知,这个新型毒品的源头其实有两方人马,在最近几个省流窜了有段日子了,看似在合作,但也在争抢资源,梁浮也是那个时候接触到了金赟,他知道有另一方势力的存在,但就他跟金赟接触的两周内,也没有见过对方。
最后就是那晚行动的时机,起因是金赟想要撤退出境,梁浮那时候探查出了这一点,但没有声张只是汇报了。金赟最后要去交易一批货,换几把枪,自己心腹就一个人,他怕不安全,所以多找了几个人也跟着去,也就包括梁浮。
苏祥安把这个信息告诉了另一方贩毒者,他不能直接接触首脑,但他知道,一旦这么报告了,总能把这群人也引过去,到时候两方相聚,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时苏祥安那边的情报一直说,他这边的上线没什么人手,老是独来独往的,所以被金赟欺负得多。金赟那边要撤退出境的也就是两个人,所以一开始行动计划制定的时候是认为现场的犯罪分子数量不多的。
但最后现场的情况起码是起初估算人数的两倍。
“金赟逃脱了,后来我们在宾安又见到了他,你重新接触了他。你猜猜,那另一方的人是怎么安全离开的?我们现场抓捕了几个人,后期审讯他们,获得了不少信息,彻底捣毁了三省的新型毒品销售网络,但还是有人逃脱了。”宋局说道。
“跟李继荣有关系?”梁浮虽然提出了疑问,但大抵也就知道结果了。
等等。
邱正民说,当时有人给他打过电话,以他是敬真的消息要挟他帮忙找偷渡的办法……
不可能是金赟,他有自己的路子,那只能是……
原来如此,一直都在身边。
“不过当时我们确认逃脱的,除了金赟那边有两个人,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没有影像资料,这是我们当时根据描述做的肖像描画,发过通缉,但没有后文,你可以看一下。”宋局拿出那张已经有些泛黄的资料纸张。
面前的画像上男人的五官有些印象,却并没有完全吻合得上的记忆,一把络腮胡,又完全遮住了下半张脸。
直觉总是模糊的,也不一定是可靠的,但偶尔的灵光乍现,也能获得一些线索。
“去拿那张照片比对,”梁浮喉结动了动,暗沉的目光在突然抬头时充满了急切,“方病已,他的照片。”
宾安,敬家村,九年前。
这个人是不是从未离开过。
苏玩和薛静徵最终是跟着齐谨来到了露台处,把通往露台的玻璃门关上,围着一个小桌,三个人各自坐下。
隔绝医院里的忙碌与喧闹,薛静徵半躺在吊椅上,看着面前两个人挑眉:“不用这么严肃。”
很简单的故事,在读大学的时候结识了一个男人,交往过一段时间,后来她发现了这个人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再到看到了他包里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的行事也特别奇怪,在外面喝水会擦拭自己留下的痕迹,从来不用外面的餐具,也不愿意拍合照。
那个时候她还在接受季叔的资助,偶尔会去看望季叔,在季叔那儿知道了敬家村的事,她知道那个男人也经常去敬家村,不免就多了一些注意。
也算是经历过一些思想上的斗争,加之那个人表现得越来越偏执,她感到了害怕,最后选择了告诉季叔,季叔将这件事转达给苏定波之后,根据各种特征,他们认为那就是为敬家村提供销路的袁康成。
两个人说服了薛静徵帮助他们去监视那个男人,也就有了后来的事。
“当时他叫,袁康成。我也就是帮他们提供了一些情报,后来他的生意就出问题了,有一个星期没怎么来找我,再后来,敬家村就出事了。这件案子平息之后,这件事,这个人也就远离我的生活了。我的名字之所以不在案件调查的卷宗里,也没有邀请我去作证,是因为考虑到袁康成还在逃,如果我暴露自己背叛他,很可能招致一些报复,苏叔叔也是为了保护我。”
薛静徵把当年的事简洁地说了出来,齐谨想了想问道:“所以你是为了当年的这份保护,想要帮苏玩。”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说……我有一些疑虑。”
“什么疑虑?”
“袁康成是不是还活着。”薛静徵抿着唇,紧绷的脸颊又露出笑意。
“在经历过一些不太常规的事情之后,我不知道苏玩怎么想,或许失忆确实是一种很好的结果,”薛静徵深吸一口气,“我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特别注意生活中的任何异动,如果是那个人回来了,知道了我做的事,会发生什么?我一直在想,直到后来季叔告诉我,他死了。就连这句话我都没办法相信,因为我没有亲眼看到那具尸体,我就不会放心。”
“所以,”薛静徵看向苏玩,“在苏叔叔出事的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和敬家村有关,是不是和袁康成有关。我太了解这个人,他的偏执,他有多想报复曾经对他有过伤害的人。我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去思考这一切,我很讨厌思维被情绪裹挟的感觉。”
第13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