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专人在负责,他至少是安全的,放心吧,咱们先干咱们的。”队长叹了口气。
齐谨在等同事的消息,林东那边的事还得靠一线的追踪,他想了想,去翻找了过往的案件资料。
在气温较低的档案室本来就一股凉意,他翻查着关于这个袁康成的记录,心底的冷意更深。
这个人被敬家村的一个孤儿带回了村子,然后就做起了给这个村子找销路的事。
根据后来的审讯记录,敬家村的人形容他本事很大,原料能弄得到,销路也广得很。
跟踪袁康成的同事曾经记录过一份三天的完整追踪笔记,把他的踪迹都留了下来,这是但也就是那三天之后,他又消失了。
第一天,前往建材市场,美琳按摩店,晚上在政法大学周边一家甜品店,因空间狭小不宜进入,没有继续跟踪。
第二天,在敬家村周边,去了几家木材公司,晚上政法大学甜品店……
第三天,……
齐谨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昨天睡够了他可算想起来之前一直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劲了。
苏玩早晨先去医院探望了姑姑,正巧碰到姑父带了饭来,公为民看到她一个人来,便问道:“他被抓了?”
苏玩愣了愣:“你知道?”
“我不是傻子,那个男孩也不是傻子。”公为民笑着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他拍了拍苏玩的肩:“他应该早就察觉到一直没有人来抓他的情况是有异常的,那天我走的时候,他送我上出租车,他突然问我,‘你认识我吗’。我说我认识,他就已经了解了。”
原来,真的早就知道。
“我一直……怕他会怪我,”或者会怀疑她的感情,苏玩想起最后的时刻,又无奈道,“有时候他那么轻易就理解一切,让我有点难受。”
“你欠骂啊?”公为民笑。
只是觉得,这样不会自己活得更累吗?
姑姑不太知道发生了什么,倒是平和地跟她唠了几句,从姑姑病房出来之后,苏玩又直接上到四楼。
宁树的事她也是昨晚才知道的,提着做好的饭问到了病房,抬眼就看到了薛静徵在一边处理工作。
薛静徵抱着电脑,察觉到面前有人才抬起头,看到是苏玩猜到她的意图就让她坐下:“昨天刚转院回来了,你放心,他这次没啥大事。就是脚严重扭伤了,三四天是下不了地了,还有后腰伤口长,刚缝了针,不好移动,不然得裂开,所以还得在医院里待几天。”
“那我去看看他吧。”
薛静徵拦下她:“别去了,昨晚嗷嗷叫了一晚上,一直说痛,凌晨终于睡着了,现在还没醒呢。”
“谢谢你们,我都不知道莫莫的事。”
“应该的。”薛静徵把手里的包子递给她,看她一脸疲惫,也不像是吃了饭的样子。
“二位,都在呢。”齐谨从医院的电梯里走出来就看到了坐在一边的两个人。
苏玩站起来问:“梁浮怎么样了?”
齐谨双手往下按了按:“别激动别激动,很安全,正常吃饭,正常睡觉,没事啊。”
她松了口气,本来还想问更多,齐谨却对薛静徵笑了一下:“薛检,要不咱……过去说说话。”他指了指外面的露台。
薛静徵把文件发给同事,抬眼看齐谨:“有事就在这儿说吧。”
“好,”齐谨坐到她们旁边一脸真挚问,“我想知道薛检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案子?如果是朋友,你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不至于把自己的车都葬送了吧?还差点没了命。”
苏玩蹙眉,她觉得齐谨说话有些不客气了,但薛静徵面对这个问题也是动作一滞。
“还有啊,苏玩的案子,我问过检察院的领导了,本来是由你负责的,后来你申请了回避,换了检察官。我很好奇啊,你们又不是亲属,你是以什么理由申请的回避?”
薛静徵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笔记本扣上,对上齐谨的视线:“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袁康成为什么一直去政法大学?”
这个名字……苏玩记起来,是当年敬家村案子里,一个来帮他们拓展销路的外来者。
齐谨看她们的神色不对,察觉到刚才自己有点过于急切,清了清嗓子又问道:“我查看卷宗的时候发现,其实当年一直很难找到袁康成的行踪,也没有说明是怎么找到的,但却莫名锁定了他的一些行为……”
薛静徵笑:“然后你就会发现,里面记载的证人证词里,少了一个人出庭作证,是苏叔叔提出保护证人安全而采取的回避。”
“是我,不用猜了,我就是缺的那一环。”
审讯室。
梁浮看着被撤走的专用椅,坐在了一个相对正常的椅子上,戴了一路的手铐也被解开,他扭了扭手腕,看着面前三个人,都是他陌生的同事。
“这是……什么意思?”他伸出自己的双手。
“表达信任的意思。”坐在最右边的人先开了口,梁浮看了一眼他的肩章,明白他是这场审讯的主导者。
“因为我的主动投案?”他淡笑。
“你可以这样想,把那具仓库里的尸体的当天始末给我们讲一遍吧。”
也是,毕竟还有他说不清的命案。
梁浮照实把当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面前的人,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信任或是不信任。
做好记录后,他们又问道:“这段时间和你父亲有过接触吗?”
梁浮皱眉,这并不是他预料之中的疑问。
他没有开口,心下一沉,见他如此,他们又摆了摆手:“指的是李继荣,我们也是从一些渠道了解到的。”
“没有,他联系不到我。”
“你对你父亲有多少了解?”
梁浮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们具体指什么。”
“比如他发家的很多事。”
他摇头:“毫无了解,因为毫无兴趣。”
“那……你的爷爷奶奶你接触过吗?”
第13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