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一切都会解决的。”他轻声说着,苏玩无奈笑了笑,靠着车窗看着窗边有限的景色变幻。
车重新驶入了县城,只是没有再往中心而去,边缘上有几条街的瓦房,路边的灯光微弱,勉强能为在外面玩耍的孩童照见回家的路。
已经九点了,严厉的催促孩子回家的声音透过不少贴着窗花的窗户玻璃传出来,街上的孩子急匆匆地告别。
只是在瓦房之中的一片空地上,却有几个年长者逗留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看着面前的象棋棋盘,正想抬手,观棋的另一个老人则有些焦急,正想要上手,就被蒲扇挡住了手。
发色尚黑的中年男人笑眯眯看着观棋者,慢慢说道:“观棋不语啊。”
这下可就轮到对弈者绞尽脑汁了,实在是想不出路了,下了狠心那老人才挪了一枚子,黑发者这就要一字定乾坤的时候,一道女声在院子里响起。
“都这个点了,你们也是不腻。”
那老人这才把自己的老年机打开看了一眼时机,立刻装作焦急的样子:“哎呀都这个点了,我要回去给孙子洗澡睡觉了,不下了不下了,摆着啊明天来。”
“诶。”
中年人摇着蒲扇指着落荒而逃的两个人,最后只能是无奈笑笑,而后把扇子放到一边,叹着气把棋盘收了起来。
他边收边道:“你看,又把我五十块给弄没了。”
“行了吧你,他们已经走了,你看现在怎么办?”女人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男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找我。”
“能不见就不见,反正没好事。我问他们,也不说什么,就说和她爸有关系。”
“也是,这次也是多谢你。我再观望两天吧,再多休息,工作都没了。”
这里路灯的光正好照在棋盘上,男人看着棋盘上自己的黑影,正要装进包里,突然感受到了灯光下的另一重黑影正在靠近。
稍稍侧头的一眼,余光里狭窄路口不远处一个高大的黑影已经挡住了路口唯一的光源。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道黑影突然向他疾驰而来,他将手里的棋盘猛地扔了出去。
棋子全部散落,一个“卒”棋落在中年男人脚的前方,让他在奔跑的时候踩滑了一脚。
崴脚的疼痛只让他停顿了一瞬,而后他仍旧快速向另一个出口跑去。
这里的路也算绕弯,他早已盘算好了一条能甩掉身后人的线路。
在一道砖墙月门处,他才跨过去,身前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小了许多,没有刚才的人那么有威胁,他正准备伸手推开面前人时,看到她的面孔的一瞬,举起的手停顿了半秒。
也就是这半秒,他的腹下突然传来一阵麻痹的刺痛,让他低吟一声,痛得栽倒在地。
C省高速路口。
看着救护车终于把受伤的男人抬了上去,齐谨有种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荒谬感。一群人急匆匆来来往往在这个混乱的高速路口。
薛静徵已经回忆不起来上一次她这么狼狈是什么时候了,她现在裤脚开裂,黑色的布料上全是泥灰,崩开的发圈已经捆不住头发,让她发丝散乱,灰头土脸。
她蹲在路边半晌后站了起来,看着已经远去的救护车,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一颗心悬着仍旧放不下。
“姐们,你现在怎么整?”齐谨看向薛静徵,他指了指自家队长,队长正在跟交警协商着什么,“你要回去吗?我找个人送你。”
“我待会儿先去医院吧,确认他没事了我自己会回家的,”薛静徵拿着湿巾纸擦了擦自己的脏脸后说,“你们接着追?”
齐谨比了个“OK”的手势。
那次捕捉到的高速路口收费处报警后来去细查了,通过连续的路口监控追踪,发现了一辆形迹可疑的车,一路跟着过来,本来在一个县道上已经跟丢了,结果不出半天,那辆车出车祸了,就在这个路口。
齐谨刚到现场就看到了出事的两张熟面孔差点没给他吓得心脏骤停,联想到他俩要是真查案子出了事,是熟人本来就更惊恐了,毕竟是他放任的,心里的愧疚陡然生了出来,一想那说不定会扰乱查案子的进度更是头疼。
薛静徵顺着莫莫失踪的线索调查了她身边所有人,最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号码给她男朋友发过消息,她找人去查这个号码最近的信号塔在哪里一路找了过来。
在加油站的时候她注意到了一辆奇怪的车,她开着车带着宁树就跟了上来。这辆车自然有问题,为了躲开他们的跟踪一路换道还突然撞向他们。
发现对方的意图之后宁树故意在一个路段放慢了车速让薛静徵跳车躲避。
她在路边草丛里才滚了两下,起身回到大陆就听到了一声巨响,她的车已经被撞出了主公路,另一辆车却不知所踪。
“交警那边已经有消息了,想要找到那辆车应该也就这两个小时了,总算能找到人了。”队长此时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觉得一团乱麻。
齐谨点了点头,队长手机铃声响起,他才接了起来,本来语气还算正常,突然一转腔调:“什么?没有?好,我知道,先把人扣住带回去审。”
齐谨问:“怎么了?”
“车被截了,但是里面只有一个司机,并没有莫莫,也没有其他人,已经让人先带回去了。”
齐谨一拍脑袋,出问题了,哪里出问题了……
“队长,”正在做现场调查的同事跑了过来拿着手机晃,“隔壁省的同事刚刚发来的消息说,今天傍晚的时候有个老先生报案,说了他家里有一套珠宝恐怕会被盗,因为他邻居家最近出了点问题。问了这老先生两个小时才说清楚,他这套珠宝和那个金媛有关系。”
“谁?”队长问,“我们知道的那个金媛?”
“对。”
第12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