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浮叼着棒棒糖看苏玩问对面要了邮箱,通过一个境外邮箱地址把录音文件发了过去,他们确认了这周围没有监控,看店的爷爷有些耳聋眼盲,他们多买了点水和糖,老爷爷笑呵呵目送他们走了。
“我不吃葡萄味,跟我换。”苏玩皱眉抢走梁浮手里最后一根牛奶味的棒棒糖,把葡萄味的递给他。
“那个金媛,”苏玩举着棒棒糖看他,“是不是喜欢你啊,安卉告诉我的。”
“以前,算吧。”
“她为什么喜欢你?”
“我猜,可能是英雄救美情结。”
“你猜?”苏玩挑眉,“我还以为你故意的呢。”
“苏玩同学,本组织历来没有色诱的传统,”梁浮转过头看她,“我就故意勾搭过你一个人,你当时怎么不喜欢我?”
她抿着唇笑:“怎么救的?”
梁浮刚到瓦力邦的时候,也没混出个东西来,底下打手的活做过不少。
那时候金赟的爸还在,金媛也只是个大小姐,梁浮对她的印象,只是他在门口包扎的时候,路过的大小姐一脚踢翻了他的药瓶,只是嫌弃他挡了她的路。
后来金赟的爸死了,他妈想把生意攥到自己手里,金赟也不肯放手,两个人斗得不可开交。
那时候梁浮趁着金赟手底下大乱的机会,帮助他收服他爸的势力,总算能说得上话。
直到有一次金赟准备把他家给炸了,把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一同葬送。
梁浮想了想,一旦金赟得逞,他以后的势力太强,只会为未来的处理埋下隐患,就决定救下母女,如果能让他们内斗多消耗消耗,总比金赟一个人那么快就接手瓦力邦的全部好。
在爆炸和燃烧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冲进火场找到了角落里咳嗽不停的金媛。大小姐看到他第一眼就给了他一巴掌,她以为是金赟派他来斩草除根的,紧接着梁浮就把湿毛巾扔到她脸上,一把将她扛在肩上,不管她如何吵闹打骂,他把她扔到外面的草坪上,瞥了她一眼,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应该就是那次之后,金媛一边骂他是她哥的走狗,一边找他的麻烦,对着他又打又骂。只是有回她手底下的人没告知她,就擅自对李承谦下手,害他手腕骨折。
他刚打完石膏从医院出来,就看到金媛坐在车上,李承谦也坐了上去,她把那个对他动手的人摔在地上。
“你处理吧。”
李承谦懒得管她抬腿就走,她突然拽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后座。之后就不是针对,变成了直白的示爱。
“我好奇,”再把车开回城里,苏玩边开车边问,“她是怎么和你说的,你是怎么一直拦住她的。”
“拦住?”
苏玩撇嘴:“没把你生吞活剥。”
其实一开始梁浮真的只把金媛看作一个没礼貌的大小姐,她那时候还没有上手很多事。以至于大小姐找人把他扣到房间,直接说要和他恋爱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些好笑。
他收拾好了就提着外套往外走,金媛拦住他的路,他就问:“跟你谈恋爱有任何好处吗?”
“给我哥当狗又有什么好处?”
“不用卖身,有钱拿。”
“我也可以给你钱。”
梁浮指了指金媛和她带来的人:“你先考虑自己怎么活下去吧。你和你哥,谁手里钱多,我跟谁。”
其实从金家老爷子死那一刻开始,金媛就已经把这个家族的所有继承下来了,包括杀人放火,走私贩毒。
梁浮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金媛对他的想法只是她病态想要继承家业、打败金赟的一种体现,是完全不必当真的事。
不过今天的消息看来,爱不一定纯粹,恨应该情真意切了。
本来想找个地方吃饭,苏玩刚解开安全带就看到梁浮转身的时候皱了眉,他右手抚上左肩,沉沉舒了口气。
她重新把安全带扣好:“坐好吧。”
车子缓缓蹭进了一条小巷,梁浮看到一家挂着木制牌匾的中医药馆出现在自己面前,看向苏玩。
“你半夜醒了一直抱着我喊疼,”苏玩解下安全带,“我问的姑父,他也有些老伤犯疼,这家医馆的针灸不错,先带你来看一下吧。”
梁浮皱眉:“有吗?”
“有的先生。”半夜突然被人抱腰,苏玩惊醒过来就看到他满头的汗水,紧闭着眼。
他嘴也没张开,苏玩等了许久,最后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见他还是不说话,就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他紧闭的唇缝里才蹦出一个“疼”字。
他躺在她腹上,紧紧抱着她的腰,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要怎么帮他,苏玩有时候觉得她面对他会很无助,只能回抱他,一直拍着他的背。
快要到中午了,因为是老熟人介绍的,里面坐诊的中年医师没有推拒,让梁浮坐下后就上手按摸他的肩背。
“以前怎么伤的?”医师问道。
“右肩下面中过弹,还有五处碎弹片在背上,因为处理不及时,伤到神经了,后面虽然都取出来了,但长期会疼痛。”
考虑到是苏玩的姑父介绍来的,医师没有过多纠结弹片的事,“啧”了一声之后说:“你这得长期康复了,只能疼痛缓解,自己要上点心,能少一点疼就少一点吧。平时背部不要太劳累,多拉伸,痛的时候可以冷敷看看。”
这会儿已经没有别的客人了,梁浮趴到按摩床上。他背上有伤苏玩是知道的,很多像是手术伤痕,大概是取弹片的时候留下的。
医师给他入了针,端着饭盒坐到一边对苏玩说:“你计时,每五分钟我要给他调整一次。”
苏玩点点头,而后坐到梁浮身旁,她盯着那些长针和他背上那些疤痕,手撑着腮帮子问:“齐谨和我说,金赟说你曾经吗啡成瘾,是因为这些伤吗?”
因为要镇痛。
第1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