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知道你回去了,我很高兴。”他淡笑。
苏玩的嘴角扯平又放下,她看着男人有些清瘦憔悴的面孔,看了许久,才勉强笑了笑,配合他的笑容。
她笑起来很好看,梁浮还在这么想着,苏玩突然扶着他的肩吻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吻虽然让他困惑,但他没有推开,即使理智这样说了,长久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被安抚时,他也会贪恋此刻的温柔。只是……他皱眉想伸手。
“别动。”她低声说了一句,修长柔软的手探下他的身下。
很温柔,虽然意味不明,她感受着因为她的手而带来的他的粗喘,他的神色变得隐忍而痛苦。
这个过程比她想得长,手都有些酸软了,才算结束。
她用水冲走手上遗留的东西,盯着勉强平复呼吸的人。
即使这样了,他也还在克制,从前又怎么会越界。
梁浮还没弄懂她想要做什么,笑起来会更漂亮的唇贴紧他略显干裂的唇,这样的动作猝不及防,他在片刻后顺势将她抱着坐上了洗手台
她居高临下着,唇齿暂时分别,她的拇指轻轻按着他的唇,眼神是打量,或是观赏。
一滴水从他额前的头发末端淌下,她移开自己的拇指,在他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又贴合了上去,加深了自己的吻。
苏玩说的没错,他是很擅长得寸进尺的人,不喜欢太过主动去争取,却又忍不住偷偷使手段,等到对方给出一点点试探,他就能把对方彻底拉入怀。
洗浴室的空气太过湿热了,带着水与热,吻的交缠不曾停歇。
濡湿贴在她身上的衣服被扯下,才清洗过一遍的地板上都是刚才泼洒出的水渍,被压在地上的时候她又洒了一瓢水,水瓢孤零零从她手里脱落,在地上摇摇晃晃。
他的手垫在她的后脑下,躺在地上,肩胛骨偶尔被膈得生疼,她皱着眉双腿抬在他的腰上。
“想做什么就做吧,”她拨弄着从他脖子处垂下来的项链,昏黄的光晕映在她眼睛里,“现在,总没有人质疑我到底愿不愿意了。”
“来拿走,拿走你想要的,我所有的。”
早已习惯毫无收敛意味的吻,伸手攀他的肩,微微仰头应和他的纠缠。
“啊……”
她眨了眨眼,冷汗渗了一些,她趴在他肩上疼痛地呼吸着,舒缓之后突然笑了笑。
在刚开始的时候,苏玩强压着自己的恐惧,她可以从这个男人的拥抱里获得安全感,但这件事对她来说,还是太可怕了。
那一瞬她的四肢回忆起了太多被她遗忘的记忆。
她不由得抱紧他,许多事在瞬间释怀。
轻柔的笑声之后她唇抵在他肩上,梁浮吻了吻她眼角。
那是压抑许久的炽热,是他求了太久的如愿以偿。
“宝贝,”他低声唤着,手指点在她鼻尖,吻在她颈下,“怎么这么漂亮。”
几个字吐露出几分迷恋与深陷,本来就放不下的手抱得更紧。
她嗓子的叫喊都太过喑哑,抬起的双腿踩了一脚的水渍踏了回去,腰腹的肌肉轻轻颤抖,深吸了几口气又被他的吻尽数抽走。
水滴仍然滴滴答答的,刚铺好的床上,床单留下一个人形的水迹,天气闷热,空调半天也打不开,只能清洗了风扇。
“梁浮……”夜里不知道多少次她这样呢喃。
“总算,不是在叫别人名字。”梁浮抚她脸颊。
雾蒙蒙的双眼下,她鼻尖点缀着一颗汗珠,她与他十指相扣,在他怀里仰头向上亲吻。
汗水早就渗出皮肤,只有老旧的风扇吱吱呀呀转动着,消解两个燥热难耐的人。
“苏玩,”他抬眸看见了怀中的人眼角淌出的泪水,他轻轻擦拭,“别怕。”
“疼……”她声音微颤着。
“我慢点。”他咬着她的耳垂。
不是,不是身体的疼痛……
苏玩的泪水没有停止,她摇了摇头,只抱紧了他。
至少这一次,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爱你。”湿腻的空气里,她轻声说着,三个字触动了面前的男人,他在那一瞬变得小心。
“什么时候的事?”
缠绵的吻让人难以找到间隙回答,她闭眸拥抱着他,浅笑:“你不知道吗?装得那么意外。你一直就在让我喜欢你,你从来没有放手,你还问额……”
指尖勾勒着她的面容,小心细致又在下一刻变得更加放纵。
空气里汗水滴落又干涸,两个人影交缠在一起,吹动的风都无法从他们之间穿过。
梁浮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上一次这种感觉,应该是他回到这座城市的第一天,在省里安排的酒店里,睡了整整一天。
今天醒来的时候,刺目的阳光洒了他全身,抬头一看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女人身上的味道还残留在被子和枕头上,还有弄得乱七八糟的痕迹都证明着昨晚的真实。
他朝窗外看去,镇上今天是集市,小吃的味道混合着生肉的血味,偶尔听到了乡间的犬吠。
人不见了。
他心里多了些慌张,穿好衣服到楼下把卷帘门拉上,拿出手机皱眉想打车回城里,半天也叫不到车。
镇上的三轮来来往往互相按着喇叭,本就嘈杂的声音里一道更厚重的声音传来,他抬头看到面前停了一辆城市越野,车窗慢慢摇下,苏玩朝着他笑,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
“你带钱了吗?”苏玩问。
梁浮让她开车进了城,在一个商场的存储柜里他取出了一叠钱。
“你是早有跑路打算?”
他捏着一把钱沉默片刻:“如果我说,是一种习惯,你信吗?”
曾经的经历留下的习惯,苏玩点了点头。
“你把我放到汽车站就行。”梁浮说。
“坐大巴去啊,没人告诉你现在汽车也是实名的吗?”苏玩看了看路牌,直走城内高速,右转省际高速,她方向盘一打,车往右驶去。
“你干嘛?”
第10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