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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4章压抑
  有人轻轻敲了敲房门,发出叩叩的声响。
  梁怀月瞬间打了个激灵,连忙从梁怀阳的腿上下来。游离在外的意识被敲门声倏地唤醒之后,她显得有些慌乱,站在沙发旁朝着门外大声问道:“谁啊?”
  特属于程淮低沉磁性的嗓音回应:“是我。”
  梁怀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梁怀阳,也不知道程淮怎么就突然过来。好在他们也没做什么,顶多就是坐在腿上抱了一会儿。
  “你有事吗?”
  “嗯。”
  她正打算出去,却没想到程淮索性拧开了门锁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梁怀月目瞪口呆,已经完全不明白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你怎么进来了?”
  男人嘴角含笑:“不能进吗?”
  梁怀阳仍旧坐在沙发上,兄妹两人的距离属于正常范围没有过于亲密。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程淮黑眸幽暗,先是将目光落在整洁干净的大床上,床单铺得利落不含一丝褶皱,一眼就能看得出未经人躺睡。而后又才慢悠悠地将视线放在两人身上:“阳哥也在月月这。”
  他容貌俊美,嘴角微弯更是增添几分潇洒,说起话来滴水不露,直接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阳哥,爸找你有事。”
  梁怀阳站起来,看了一眼梁怀月后又迅速收回目光:“好,也马上要开饭了,你们记得下楼吃饭。”
  他以为程淮会呆在梁怀月的卧室,毕竟男人的姿态随意慵懒,靠在沙发上就不像个会起身的模样。梁怀月也不想跟他同处一室,她心烦,尤其是看见程淮的脸,更是烦上加烦。
  她抬脚跟着梁怀阳一起出去:“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这会儿饿了。”
  梁父这会儿正在前院喂他养的鹦鹉,五六只鹦鹉各在各的鸟笼里叽叽喳喳地叫唤着。梁父最近的爱好是钓鱼,但之前养的鹦鹉也一直有在喂。
  梁怀阳站在客厅,透过窗户去看梁父的身影,他不打算这会儿去见父亲,等着梁父喂完鸟之后他再过去,不知何时,程淮又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身旁。
  男人的身形高度和他相似,但也不同,程淮身形更加健壮结实,较之他更为修长精瘦的身形,要显得宽厚许多。
  自打程淮和梁怀月结婚,他很少跟对方有过什么交流,大多都是简单的寒暄,一对一的谈话还没有经历过。
  程淮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个什么意味:“阳哥刚才和月月在房间里聊什么?”
  他偏过头,只笑了笑:“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
  “阳哥如今都三十的年纪,有没有打算结婚?”
  梁怀阳有些不明白他话中意思,但多年教养在此,即便别人提起他不喜欢的话题,也仍旧彬彬有礼,不会动怒:“不了,我是不婚族,对婚姻没有向往。”
  “是对婚姻没有向往,还是对未来的妻子人选没有向往?”程淮轻笑一声:“怕不是阳哥心中另有所属,所属之人又不能相守相望,这才玩起不婚族这一套。”
  梁怀阳皱眉,心下不悦。
  程淮点到即止,抬脚离开。
  他看向男人离开的高大背影,思绪万千,也想起梁怀月和他说起程淮消失八天回来的阴阳怪气。梁怀阳接触他较少,但也确确实实从他话里听出不怀好意。他面容平静,先把这事放一放,去前院走到父亲跟前:“爸,你找我?”
  梁父这会儿刚喂完鸟,回过头来,有些诧异:“没有啊,我没找你。”
  ——
  晚餐吃的也不尽兴。先前只是两个人心怀鬼胎,如今却成了三个人的别有所思。梁怀阳吃饭向来慢条斯理,不动声色之间也在观察和思索着程淮的事情。
  梁怀月不高兴,不仅是身旁坐着的男人,就连晚饭也不尽人意。餐桌上摆着的菜,大多都是清蒸的海鲜,连个调味品都没有,很是寡淡。还有这做的牛肉丸,过于爽弹,嚼起来连牛肉味都消失不见。
  她皱着眉,愤怒在筷子中体现出来,不停地戳着碗中的牛肉丸。戳不烂,甚至滑溜溜地躲避着她落下的筷子,两个洞都没戳出来。
  梁怀月心情不好,抱怨起来:“今天的饭菜怎么那么差?”
  梁怀阳收起心思,把她面前的牛肉丸和自己面前的菜品调换位置:“吃吃其他的。”
  她索性连碗中的牛肉丸都不想再继续吃下去,虽一口没动,就戳着泄愤,也想不到泄愤不成功,又添了一肚子的火。
  程淮漫不经心地瞥了妻子一眼,又收回目光,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连一个牛肉丸都欺负我!”
  梁怀阳把自己的碗都递了过去,温声道:“别吃了,给我吃吧,试一下其他菜,都挺不错。”
  梁怀月瘪嘴,心烦意乱,正打算将碗里完好无缺的牛肉丸盛在勺子里递给哥哥。
  程淮冷笑一声,主位上的梁成岩早就吃完了晚饭正在看报,也丝毫不觉得这对兄妹有什么不对。偷情偷到这个份上,当着亲爹的面都肆意妄为。
  他黑眸寒光一闪,沉着脸,一脚猛地踹上一侧的桌角,瞬间震到梁怀月的身体,手腕一动,牛肉丸随即掉在了餐桌上。
  梁成岩也赫然一惊,从报里抬起脑袋,“怎么了?”
  他眸中讥讽带笑,面上波澜不惊:“没什么,脚滑。”
  回去的路上,梁怀月也心生闷气,隐隐要爆发开来。她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扭过脑袋将眼睛一直望向车窗外的风景,呼吸缓慢沉重,隐忍着自己的怒火。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这个男人所呈现出来的言行举止完全就像一个神经病,一个疯子。
  这份怒火她一直忍着,直到程淮将车开进公寓楼下的停车场,脚刹用力之间,车身因惯性下意识地往前猛冲两下,差点磕伤自己的额头。
  梁怀月终于按耐不住,爆发怒斥:“你是有病吗?摆这副样子做给谁看?想弄死我直接说!”
  “我看你真是有病!有病就去治,别在我面前发疯!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一直在发疯你自己没感觉出来吗?!你在外面不爽,这么有胆识回家对着我撒?!”
  程淮在驾驶座上坐直了身体,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寂静空旷地停车区域,黑沉沉的眼,在聚集一场即将到来的黑风暴,狂乱袭卷他不安的心。
  他甚至觉得梁怀月说得还挺对。
  他的确是一个疯子,一个精神病,甚至也想过弄死她。
  这一瞬间,他想过掐住她纤细修长的脖颈,这么纤细这么瘦弱,仅仅只需要一只手,然后把她压在身下,看着她惊睁大的双眼,胡乱挣扎的手脚,而他只需要稍微用力两分,就能完完全全将身旁这个和乱伦偷情的女人掐死。
  等她死了,他也一定不会独活,当场撞车身亡。
  没错,他是一个疯子,被她逼疯的疯子。
  程淮闭上眼睛,不断深呼吸,耳边是梁怀月的谩骂。半晌之后,他睁开双眼,沉静开口:“我从来没跟你玩过车震。”
  梁怀月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连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正常一点……”
  程淮知道她是一个矜贵高傲的女人,尤其是在床事上格外讲究。她不喜欢后入,做前会要求他洗澡,甚至还需要男人去为她服务,她就是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那些卑贱的,低微的,都不会去尝试。
  可他觉得如果这会儿没有用爱去发泄他的压抑,那么他刚才所思,都会成为现实。
  驾驶座上的男人虽然沉静不动,但梁怀月已然从他侧脸收紧的下颚里察觉到他即将要对她做出的疯狂举动。她难以置信程淮疯魔的程度,下意识的用手去拉一旁的车门想要迅速逃跑。
  程淮没有解锁,她使出浑身解数用力地拉动车门硬是没能打开。最后也只能咬牙切齿,竖起御敌状态似得恶狠狠盯着眼前的男人:“程淮……我警告你……你别乱来!有什么事回家再说!这里是停车库!不是你乱搞的地方!”
  他深呼吸一口,浑然不在意:“没关系。”
  话音刚落,他猛地朝她扑了过去将她压在身下。梁怀月也瞬间尖叫起来,尖锐刺耳的声响响彻整个车内空间。她的瞳孔里满满都是男人朝着她袭来的身影,这样病态,疯狂的举动完全让她惊恐不安。
  她挣扎得很厉害,狭窄拥挤的车内空间里她成为了盘中餐,任由对方肆意妄为。
  程淮很冷静,冷静地将她压在身上一点一点剥去她身上的衣服。梁怀月喜欢穿小洋装,精致漂亮,不保暖。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缺点,就是易脱易拽。
  副驾驶座位向后倒,刚好能够让梁怀月躺在其中。
  车内温度适宜,不会冷,可她偏偏打起了寒颤,冷的牙齿都在打颤,在他身下就像个剥了壳没有任何隐私的鸡蛋。梁怀月的面容透着一股对他的惧怕,就连平日里那双漂亮的杏仁眼也充盈着泪水,恐慌。
  程淮压在她身下,伸手去抚摸她鬓边的碎发,一下又一下的,温柔似水。幽暗的黑眸注视着身下的女人,她难以从他晦暗不明的脸色里窥探到什么:“总要试试,不是吗?”
  “我们是夫妻,夫妻性生活再正常不过。”他甚至还在发笑:“之前一直没能怀孕,可能是性生活不够刺激。试试其他的,说不定很快就能怀上孩子。”
  梁怀月咬牙切齿,满是憎恨:“程淮,你是个疯子。”
  *
  程淮笑着埋在她脖颈处细腻脆弱的肌肤:“车震有意思吗?刺激吗?”
  梁怀月闭上眼睛,面容嫌怨,没有回应他的问题。
  她如今已然被当成了一只鸡,说再多估计也不会获得程淮的任何尊重。
  “你很喜欢刺激不是吗?”
  她会觉得委屈,耻辱?
  车震能算什么刺激?对于梁怀月来说,还能有比乱伦更刺激的事吗?
  这一点屈辱算得了什么,想来她为了跟梁怀阳在一起,跟着自己委曲求全这么久才算得上真正的凌辱吧。
  倘若有人经过,略微停留一番,还能听到里面的男女。
  梁怀月平静道:“你觉得这样羞辱我很有意思吗?”
  他没回应,不觉得这是羞辱,梁怀月喜欢的刺激,他都在一点一点地赐予她。
  车门解锁声响起,她慢条斯理地捡起一件件被程淮剥落的衣服,然后将其穿在自己的身上。头发乱糟糟的,不如刚才那般柔顺细滑地平静贴在她身后,脸上精致的妆容也有一些花妆。
  梁怀月不在乎,她抬手先给了男人一巴掌,狠狠地,用尽了全力,这会儿倒也冷静下来:“离婚。”
  程淮摸着泛红的脸,俊美出众的脸庞上有一些名为狂妄阴鸷的东西。那双阴森森的黑眸盯着她,像是丛林里已经寻好了猎物只等冲上去一击毙命的虎豹。
  她不会再等梁怀阳,等着男人处理完事情。她的婚姻她要自己做主,现在,此时此刻,明天醒来她就要拉着这个男人去民政局扯证。
  她不想跟一个疯子在一起,多呆一秒都觉得恶心。梁怀月拉开车门下去,将身子挺得笔直,高傲冷漠:“我不会再见你一面,直到你同意离婚。”
  第0085章豪赌
  她走路不太稳,双腿无力打着颤,走出停车场,外面的寒风扑面而来,肆掠侵袭着她身躯,大脑,让她混乱的意识迅速清醒下来。
  梁怀月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再次睁开之时已经脑中已经一片清明。这份清明让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果断决绝,她很庆幸自己给了程淮一巴掌。
  她没有回公寓,也没有去春江苑。
  梁怀阳最近忙着公司的事,弊端利处同她说过之后,她知道男人很忙,为公司的事情呕心沥血,也不想他再为自己的事情操心。
  梁怀月忍着,决定自己处理。
  她去了画廊,打算在那里住上几天直到程淮同意离婚。她甚至都没有回公寓去拿一些洗护用品和衣服,拎着自己的小包,走出小区。
  梁怀月精疲力尽,叫了辆车回了画廊里休息。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特属于情事过后才会拥有的气息在车内久久没有散去。程淮坐在车内,没有开灯,室内昏暗无光,只剩下男人指腹间夹着的那根燃着微微火光的香烟。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嘴里和鼻腔里散出来,冲淡情事过后的甜腥味,乱七八糟的思绪很多,又多又杂,像是一团乱麻,束缚着他的身体。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他痛恨,怨愤,狂怒,对于梁怀月的所作所为感到恶心甚至被逼到想要杀人。
  可他竟然没想着离婚。
  搁在车窗外的大手微微一动,被燃尽后的香烟僵持的那一截烟灰悄无声息地融进水泥地面里。
  ——
  位于江城开发区的那片房产是梁家许多年前出资建立的房地产,当时梁父看中江城未来发展里开发区的重要性,又因为那片土地便宜不贵,所以当时果断入手,建起高楼。
  不过政府政策一直在变,那几年的开发区一直没能发展起来,大多数工厂建立在附近,又吵又闹,没多少人愿意买,所以成了滞销货,现在都卖不出去。
  程淮给牵了线,让程伟民来购入这批房产,不走他的路,由梁怀阳来做主,他只是在里面先起个头。
  程伟民都听着他的吩咐,把价格给梁怀阳说好。那批楼盘就是五六年前的房产,不吃香,位置也一般,没人愿意买。如今程伟民愿意出一个合理的价格买下那儿的所有楼盘,怎么看都是百利不亏的事。
  可梁怀阳心里总有些不安,送上门的这笔财富太突然,这里面的端倪他也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太出来。
  程淮也没劝梁怀阳一定要出售,只是把利弊说清,让对方自己想好:“再过不久,银行的贷款就要到期,延期贷款不一定批得下来,有这笔钱,公司周转也不会太过艰难。”
  梁怀阳没有立马同意,只说是要思索两天。
  确实百利无一害,程淮没有骗他。
  只不过亏损的是后期的利益,谁也不会想到有家大公司将要搬迁地址,看准了开发区的位置,正打算在附近找一个楼盘用来安置员工,做一些福利。
  他让程伟民开的价属于合理价位,但这么多年过去,再加上当年开发投入的资本肯定也是相对较亏,而他只需要低价收入,再反手售卖出去,这中间的差价,也足够让他大赚一笔。
  男人眸光沉沉,望向落地窗外高楼大厦如钢铁森林般鳞次栉比,程淮面容波澜不惊,他不需要花费多少心思去报复这对畸形的兄妹。
  梁家这样外表浮华亮丽而底子里空无一物的富贵宫,早就到了落尽坍塌的时候。
  和梁怀月没有联系的第五天,程淮除了忙着脱身于梁家的事务,还接到了许梦娇的电话。说起来也是可笑,最后一次见到许梦娇,也是他和梁怀月表达心意之时,结果现实狠狠地抽了他一大耳刮子,没过两天,让他见到这对兄妹偷情乱伦的存在。
  他面容沉静,开车去许梦娇给他发来的咖啡厅位置,见了见对方。
  没别的,倒只是想听听对方想说些什么。
  许梦娇这些日子过得一直不太好,没钱,没时间,工作忙得不可开交,越来越压抑她的烦躁,让她根本不想再继续做下去。
  程淮给她找的工作,以她的资质其实已经算得上很好。但过多了金丝鸟的生活,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不需要工作就能有钱花的生活已经无法让她如普通人一样工作赚钱好好生活下去。
  她的妆容很重还有些浮白,过于鲜艳的口红在她的唇上,更显得她的疲倦乏力。许梦娇给他点了杯咖啡,至今都还记得他的喜好。
  程淮道:“你有什么事?”
  许梦娇眼下的乌青连粉底也无法遮盖得住,她的工作的确轻松,但对于她这样许久没有工作又空无一点技能的人来说,即便是轻松简单的工作任务,她都需要花上很多时间才能办完。
  “程淮,再给我点钱吧。”
  又是这个。
  他冷笑一声,带着些许嘲弄,也不是嘲笑许梦娇如今这副爱财的姿态。只是自嘲自己遇到的两个女人,都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一个爱财如命出轨他人,另一个和亲哥乱伦背地偷情。
  “你先别急着反驳我。”许梦娇垂下双眸,打开手机,亮出一张照片,推至他的面前。
  程淮一点一点收敛住脸上的笑意,面容沉静从容:“你从哪儿来的?”
  “你先别管我从哪里来的。”到这个时候,许梦娇也不得不放手一搏:“这是去年圣诞节时候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人相必你比我更清楚是谁。”
  “程淮,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丢这么大的脸吧?妻子和亲哥乱伦,放在哪儿都是一个大新闻。”
  男人勾起嘴角,不用多说,自是英俊逼人。只是那双幽暗的黑眸,过于阴森凌厉,看一眼就总让她心里发慌,生怕被他发现了自己的慌乱不安。
  这是她晚上睡不着觉,熬夜玩手机在ins上刷到的照片。
  她当然认得出梁怀月的那张脸,当时也不敢置信和她接吻的男人竟然是梁怀月的亲哥。她不停地看着博主的留言,数十遍后也确认是写着“见到了偶像梁先生和他的女朋友”。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如惊雷一声爆破开裂,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特意用电脑搜查梁怀阳的照片,再三对比之下,才真的确认这个事实。
  程淮的妻子,梁怀月,乱伦。
  她在赌,在赌这个事实,在赌程淮对梁怀月的感情。
  她知道自己接触不到梁家的人,胆敢大肆宣传以她的家世背景,最后反被倒打一耙遭殃的人绝对是她。
  他看着她,半晌之后,轻笑一下:“你想要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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