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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2章 叫哥哥
  程淮消失的第七天,梁怀月没有继续留宿春江苑,打道回了他们的公寓。不知道程淮去了哪儿,这段时间她也过的足够潇洒,下了班就回春江苑,和梁怀阳缠绵恩爱,差点都忘了有程淮这么个老公。
  时间一长,她流连忘返,但也记得这会儿她还没离婚,担心程淮突然到家发现不见了她的踪影,所以也打算回去住两晚,过两天再回春江苑。
  这个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有关于她和梁怀阳的梦。
  他们一起去野外散心,特意租用了一间林中小屋,打算在这儿住上几晚。午后时光,彼此牵手沿溪漫步走在青葱翠绿的草地之上,周围密林高耸入云霄,清风徐来,惬意自在。
  她拉着梁怀阳的手,笑着侧过头想去吻他的唇。却不料对上在幽暗密林深处的一双冒着绿光,阴森而又诡异的眼。
  她愕然,寒意从脚底而生传至四肢百骸,一时之间竟忘了拔腿跑掉,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同那双眼睛对视。直到梁怀阳笑着说今天晚上要给她烤牛排,打算去丛林里捡一些柴火。
  他往前走,要进入密林深处。可她不知道为何浑身僵硬,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沙哑地发不出任何声音提醒他不要过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梁怀阳朝着密林深处的那双阴勾勾的眼睛走去。
  她急得要命,额头满是汗水,一双杏眸饱含热泪,咬紧牙关试图挣脱脚下的桎梏,冲出周身的屏障想要去拉拽男人前进的步伐。
  “不要!”
  梁怀月猛地睁开眼睛,刚好对上了一双如同梦中森林般一模一样幽暗而又阴森的黑眸。她尖叫一声,掀开被子一骨碌地打算往外跑,却被黑暗中的一只大手牢牢拽住了手臂,硬生生地给拽了回来。
  她睁大了眼睛,看见随着室内光线变化而逐渐清晰的一张脸。没有拉紧的窗帘露出一丁点儿微弱的光亮,如同一道寒光一点一点照清身前之人的眉眼,高鼻,薄唇。
  程淮。
  梁怀月长呼一口气,放下心来。
  她甚至还生出一股冷汗,身后的睡裙被汗水所沾染,湿答答地贴着肌肤。梁怀月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同样的,也是一手的冷汗。
  他们的姿势过于暧昧,她的手臂被对方牢牢地抓住压在一旁,身体也几乎是被男人完全禁锢在他的怀里。
  梁怀月眨了眨眼睛:“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程淮的呼吸很重,炙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灼伤她的肌肤,身上浓重的酒精和香烟味勾兑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萦绕在她鼻尖上,令她有些不适地皱起眉头。
  “你喝了多少酒?酒味好重,烟也抽了很多。你这几天跟别人去外面出差了?很多应酬?”
  程淮没说话,准确来说,他想听听她能说些什么。
  这些鸡皮蒜毛不值一提的小事,放在以前他也许还会觉得女人是在心疼自己。
  他笑了一下,脑海中回忆起录音带里那动情诱人的呻吟,黑眸晦暗不明,目光落至她露出来的大半个白花花的胸脯之上,声音沙哑:“我想做。”
  他只说自己,没询问她。
  梁怀月当然不愿意,不仅是抗拒的问题,程淮现在就是一个醉鬼状态,喝了这么多酒身上臭的要死,她才不想跟臭男人上床。
  “不要,你去洗澡,臭死了。”
  他紧紧地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强硬地用手去剥掉她的睡裙,完全不顾及她的所想:“那你想跟谁做?”
  她开始挣扎,尖叫,拳打脚踢,甚至用起了肮脏龌龊的词汇。
  男人粗壮有力的双腿夹住了她乱踢乱动的双腿,高大的身躯如同小山一般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挣扎数番之后,梁怀月终于能勉强看到程淮的脸。
  那张向来俊美出众的脸蛋,没有了往日对她的一点怜惜柔情。他面无表情,黑眸沉静,没有情欲在其中涌动,窗外阴森森的月光快速略过他的眼眸,一闪而过的寒光像她梦中看到的那匹恶狼。
  他甚至都没有做前戏,连手指都没用上。
  他的手用来压制她的反抗,仅一双大手就将她两手的手腕握在一起牢牢地地置放在她头顶上方。
  黑暗的卧室,压抑的空间,沉重的男人。
  “程淮!你他妈发酒疯是不是?!”
  “程淮!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放开我!你这个贱狗,疯子!”
  “你发酒疯!你他妈敢这么对我!”
  疯子?贱狗?
  他不由自主地讥笑起来。
  谁比谁疯?谁比谁贱?
  一个跟自己哥乱伦的东西,怎么有脸说他是疯子贱狗。
  “程淮,你放过我好不好。”
  他低头看她,眸光阴森诡异,勾起嘴角,生硬一笑:“想我放过你,也行。”
  “你叫我一下,我就放过你。”
  “老公!”
  “不对。”
  “程淮?”
  “也不对。”
  “那到底要我叫什么啊?”
  “叫哥哥。”
  她浑身僵硬,甚至忘记了哭哭啼啼,呆愣愣的任由着身上的男人折腾自己,忘了闹腾忘了辱骂,连眼眶里的泪水也随着她的意识在停滞不落。
  程淮将她脸上所有的神情统统纳入眼底,黑眸中闪过一丝不为人所察觉的阴狠。
  他嘴角挂着的冷笑,没有落下。
  非常享受她现在这样僵硬难堪的神情。
  录音机里那声哥哥娇柔缠绵,柔情蜜意几乎能腻出水来。
  卫生间的门大开着,梁怀月躺在床上,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地淋水声。她的意识仍旧游离在程淮的那句哥哥,没有回过神来。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她起床洗漱,打算去画廊上班。大床的一侧已然没有了男人的身影,就连床单也整齐无暇,没有一丝褶皱。
  如同昨天晚上的强势的爱,完完全全成为一场香艳的春梦。
  梁怀月洗漱完,走出卧室打算去吃早餐。踏入餐厅的一瞬间,正看到餐桌旁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衣冠楚楚,文质彬彬。
  举手投足,还真看不出昨天那样蛮横无礼的事情会是这样一个俊美出众的男人所能干出来的事。
  梁怀月甚至都忘了生气。
  按照她以往的脾气,即使不闹到离婚的程度,也肯定要大吵大闹一番,不让对方好过。
  她走过去,坐下,端起面前温热的牛奶,慢吞吞地喝了起来。
  彼此过于安静,整间公寓都只剩下银质刀叉与瓷盘的摩擦声,偶尔也会有一点轻微的咀嚼声,但氛围仍旧过于压抑,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些日子的快乐似乎一瞬间烟消云散,变成一块黑压压的乌云在她心头。
  她喝着清甜的牛奶却味同嚼蜡,也没有往日那般随意自然,无聊之时还会和程淮说点家长里短。
  梁怀月有些害怕,她并不是一个顶顶聪明的人,但也绝对不是蠢笨如猪。这么久以来的床事,程淮从来没有在床上有这种情趣玩称呼上的角色扮演。
  她不懂他是一时之乐,还是另有所想。
  她抬眸,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进食的男人,迟疑半晌后,还是开了口:“你这些天…去了哪儿?”
  程淮头也没抬,自顾自地吃着瓷盘里的食物,语气冷静沉着,一如以往在她面前所表现的那般:“出差。”
  “……去这么久?”
  最后一点三明治被送进嘴里,他将高大的身子往后压,靠在餐椅上,黑眸微眯,勾起嘴角,玩味十足地朝她看过来:“我这次出差遇到一件事。”
  她微微一愣:“什么?”
  “一个合作许久的老板,最近家里闹了点问题。自己的亲儿子和继女滚上了床,偷偷生出一个孩子,他儿子以私生子的名义留在家里,接过没两年,被他发现是他儿子和继女的孩子。”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说起故事,更是娓娓道来,令人沉醉其中。
  梁怀月:“然后呢?”
  程淮轻笑一声:“我们都安慰他,别太生气,兄妹在一起固然有悖伦理,但又不是亲兄妹,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僵住,莫名有些慌张,就连说话都磕磕巴巴:“是啊,没血缘关系也算不上兄妹……”
  “继兄妹不算什么。”他略微停顿,又笑着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句:“这亲兄妹乱伦,才是畸形恶心。”
  梁怀月没在说话,也没有了继续吃早餐的心情。
  气压在不断下降,挤压她的呼吸空间让她窒息,让她头晕胸闷。梁怀月喝了一大口牛奶,不想再继续听下去。
  程淮笑了笑,语气轻松自然:“其实,他最生气的也不是两个孩子背地里在一起,主要还是因为兄妹在一起这么久,甚至孩子都生出来了,他还被瞒在鼓中。”
  “但兄妹乱伦,到底还是被发现了。”
  她抬眸,和他对视。
  程淮站起来,高定西装剪裁合身,版型完美,穿在身上越发显得这个男人英俊潇洒。他对着她,勾起嘴角:“老婆,这就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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