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两个家丁一通描述,李管家只当他们是胡扯,一顿责骂后赶了出去。
温妤带着俩孩子先去了当铺,但她不是当东西,而是把值钱的东西都当掉。
本来她是想把自己身上所有东西全部都取下来的,却被乔意欢拦住了。
原因也很简单,细水长流。
如果温妤一下子换了好多钱,很容易就挥霍一空。
万一以后要用钱,那就捉襟见肘了。
温妤最终遵从乔意欢的意见,只换掉了头上的红玛瑙宝石簪子。
那是她在碰到乔怀瑾前一年自己买的,花了整整一千两。
虽然此刻她来到了十年后,但她头上这簪子还是和刚买时一样熠熠生辉,没有任何折损。
那当铺老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似乎很好奇,温妤为何会拿着一个几乎全新的簪子前来卖掉。
即如此,当初又为何买下呢?
最后二人以八百两的价钱成交。
虽然温妤损失了二百两,可八百两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带小孩子买了衣服,又带他们在外面吃点东西。
温妤的视线一直放在他二人身上,始终不曾离开半刻。
活着真好啊!
她不光能看到自己的孩子,还能看到他们长大之后的样子,老天爷果然待他不薄。
唯一让温妤难受的是,她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
刚才她在去当铺之前,带着俩孩子回了一趟娘家。
昔日的将军府早已破败不堪,红门上结了一层又一层的蜘蛛网。
温妤没有钥匙进不去,只能透过门缝朝里面观望。
昔日繁华热闹的庭院已经长了半人高的野草,将房子挡住大半。
听乔意欢说,皇上仁慈,在她父母死后并没有收回这座府邸,但也不许任何人居住。
就算乔意欢和乔意凌是将军府的外孙,也不能踏足一步。
即便现在先皇已经去世,但新皇刚登基两年,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就撤销自己父皇的命令。
所以至今将军府依然毫无人烟,就连过路的老百姓走到这里时都会不自觉的加快脚步。
好像只要走慢了,就会沾染晦气似的。
这一切都让温妤接受不了,只有在看到这两个孩子时,才会让她心中有几分安慰。
“娘亲,小心!”
温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突然听见乔意欢的惊呼声。
她赶忙转头,就见一匹骏马朝自己狂奔而来。
那骏马上坐了个男人,可他速度极快,温妤并没看清楚。
“娘亲,快躲开啊!”
乔意凌朝这边跑过来,想救下温妤,可双方距离实在太远了,有心无力。
温妤踉跄的退了好几步,却突然脚下一软,重重摔倒在地,脚踝传来剧痛。
该死!这么关键的时候她居然腿软了!
眼看那马蹄要重重踩向温妤的后背,突然就见那马背上的男人用力拽紧缰绳,马蹄高高扬起。
男人夹紧马肚子,让其转了个方向,马蹄子重重落在温妤跟前,惊起大片尘土。
温妤后怕的拍拍胸口,额头上汗都下来了。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她才重生一天而已,要真被这马活活踩死,也太憋屈了!
“娘亲,娘亲!!”
乔意欢和乔意凌赶紧过来把她从地上扶起,“娘亲,你没事吧!有无受伤!”
乔意欢紧张的检查温妤身上。
她轻轻摇头,“受伤倒没什么,她不过是脚软摔倒罢了,脚踝有点擦伤。”
“眼下能捡到一条命,已经算万幸的了。”
“哪来的女子这么不长眼,竟敢冲撞肃王!”
肃王?!
容渊吗?
温妤惊愕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
骏马的主人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里同样充满惊讶。
“温妤?”
容渊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长腿一抬翻身下马。
他毫不犹豫的推开一旁的乔意欢和乔意凌,握住温妤的手。
“真的是你吗?”
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容渊心中大乱,黝黑的双眸紧紧盯着温妤的脸。
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逐渐重合,变成同一个一模一样的人。
“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你果然没死!”
大庭广众之下,容渊竟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温妤。
力气之大,想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中一般,身子微微颤抖。
这张脸,这张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再一次如此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一定是温妤!
这双眼睛他记得,瞒不过他!
乔意欢被容渊推了个踉跄,差点摔倒,赶紧扶住一旁的摊位。
再一抬头,就见他紧紧抱着自己娘亲。
她立刻怒了,“放开我娘!”
她和乔意凌一起冲过去拽住容渊的胳膊,一人扯一只拼命拉开。
可这俩孩子力气加一起也不够看的。
容渊对周边的动静充耳不闻,就这么一直抱着温妤。
由于太过激动,他眼里蹦出好几道红血丝,嘴角不可抑制的迅速扬起。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死!”
“你放开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温妤舌头都吐出半截了,使出吃奶的力气就像挠痒痒似的,容渊依然纹丝不动。
直到听见她的声音开始不对劲,容渊这才回了神赶紧松开。
“温妤!”
他脸上的欢喜又浓了几分,确信此人就是温妤。
只有将她拥入怀中时,才能真切地感觉到她并没有离开自己,好像十年前的那场惨剧并未发生。
温妤也在打量容渊。
整整十年了。
容渊也从十年前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长成了威严庄重的肃王殿下。
十年前的容渊只有十五岁,是温妤父亲的学生。
平时无事容渊就往将军府跑,还经常去见温妤,二人关系很不错。
而这一晃眼,容渊也二十五岁了。
他并没有留胡子,依然如十年前一般相貌没有太多变化。
只是面庞看起来更加刚硬,眼里多了几分冷酷气质,也变得冰冷,拒人如千里之外。
可温妤脑海中,依然是容渊十年前的样子。
那时的他还是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每日除了做功课,就是学习六艺。
每每见到温妤时,容渊总是心花怒放,一日疲惫全都一扫而空。
第九章肃王殿下